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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秦溪连4 饿肚子容易 ...

  •   得益于那颗有助内力恢复的药,秦溪连只昏迷了半个时辰便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二郎在给三拾润嘴角,但用的是那个“自损八百”的方式。

      身为一个大夫,秦溪连深知救人命的时候,任何礼节都不重要。但现在……好像……不是在救人吧?你……你们……

      算了,还是装晕吧。

      听到二郎变换动作的声响,秦溪连终于可以醒了。一睁眼,二郎抓着三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另一只手捏捏三拾的脸,摸摸三拾的头,撩撩三拾的发,揉揉三拾的耳朵。神情专注极了。

      秦溪连汗都出来了。救命,真不是故意偷看的,早说你们是这种关系啊,我晕之前爬也会爬出去的,还会顺便帮你们关门……

      “秦大夫,醒了就起来吧。”

      “昏迷”的秦溪连突然被点名,眼皮一跳:“……咳,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呼吸变了。”

      “……”

      秦溪连默默起身,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用干草垫吧垫吧的地上……心情更复杂了。

      “你晕过去的时候压他腿上了,我只能临时给你找个地方躺,你不介意吧,秦大夫?”

      秦溪连笑笑不说话,他现在说介意还有意义吗?

      秦大夫心胸宽广,不跟他计较,拍拍衣服上的灰说:“失礼了,我可以借用一下他的手腕吗?”

      把完脉,秦溪连在桌边坐下掏出了纸笔:“他一时半会不会醒,你先去跑个腿吧。”

      三拾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日中午,睁开眼,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眸近在咫尺。

      二郎动作一顿,缓缓后撤:“你醒了。”

      三拾呆呆地望着他,全身似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又重又累。他缓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在哪。

      “来喝药。”二郎揽着他肩脖,小心翼翼把人扶起。

      三拾像滩烂泥一样软软地靠着身侧的人,极慢地喝完半碗药,又缓缓地躺了回去。

      “还难受吗?我去把秦大夫叫来。”

      “二郎……”三拾说话无气无力,细若游丝。

      “嗯,我在。”

      “我饿……”

      二郎紧皱的眉头瞬间就松了,嘴角弯起:“我给你拿吃的。”

      秦溪连进来看了一眼,丢下一句“状态还可以”就出去了,顺带把门关上。

      “秦大夫说刚醒脾胃很虚,先喝些米汤吧。”

      有人伺候到嘴,手都不用抬,三拾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就那么“半身不遂”地倚着二郎吃完一碗米汤,精神和力气都恢复了一些。

      二郎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居然是一些糕点零嘴。

      “哪来的?你背着我藏吃的?”

      二郎轻笑:“昨日替秦大夫去高昌城添置药材,猜着你会想吃就买了些。现在不能吃多,先解解馋吧。”

      他掰下一小块塞到三拾嘴里。

      这块甜糕甜得齁嗓,三拾以往并不喜欢吃甜到齁的东西,但此刻那甜腻在口中扩散,盖过了药的苦涩和米汤的寡淡,甜度竟是那么地合适。这大概是三拾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甜糕了。

      “还要。”

      二郎再掰下一小块:“不贪,都是你的,脾胃好些再吃。”

      三拾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纸包被拿远。甜糕碎末黏在二郎的指尖,他翘着两根手指把纸包盖好。

      米汤吃不饱,三拾肚子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他抓住二郎的手,仔细地舔掉那沾在手指上的碎末,心不满意不足地躺下了。

      不知是昨日脑袋炸开还没装回来,还是心府被破心墙还没筑起,三拾竟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还在回味着甜糕。

      难为旁边那个被雷劈得大气不敢出的某人,手指还悬在半空,过于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召雷劈他的家伙。

      指尖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束缚,不管不顾地涌了出来。

      二郎深吸了一口气,问:“好吃吗?”

      “好吃。”

      “我尝尝。”

      他俯下身,覆上那张没有血色的唇。

      二郎不是第一次触碰那张唇,他怕三拾应激,怕三拾觉得恶心,只敢在三拾不清醒的时候,像个小偷似的盗取一点点的欢愉。

      这一路远行,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那些亲昵的行为,三拾很自然地接受了,也愈发地依赖他。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三拾也费尽心思去解释,不曾让误会横隔在二人之间。

      三拾很在乎他。这种在乎,是属于哪种情感呢?

      二郎忍不住抱有一些期待——三拾是不抗拒他触碰的吧?三拾是允许他靠近的吧?那他能不能再贪心一点?能不能再往前跨进一步?

      直到舌尖破开牙关,野蛮地闯入那片领域,三拾才从愣神中醒来。

      食甜知味,那受惊乱躲的软舌激得二郎心痒,他迫切地从那份柔软中扫荡残余的甜味。

      三拾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被饥饿已久的狼堵在角落。强烈的欲望从那双半垂的金色眼眸中溢出,将他牢牢箍住,他无法逃开。

      气血嗡得一下就冲上了头,三拾双手慌乱地去推。可那是一座巨石大山,平日里都推不开的人,大病初愈又能如何?

      三拾梗着脖子把头转开。

      偏偏二郎就用那两根黏腻的手指掐住了他的下颚,掰正他的脸,再次占有那张唇。呼吸交缠,不管三拾怎么推托捶打,二郎都不肯放过他,炙热的情绪强硬地涌向他。

      这一瞬间,无助感油然而生。

      三拾不恨二郎,他一直都知道二郎对他的感情。他只恨自己,恨这个无力的自己。

      就像当年无法阻止那家人被赶出家乡,如今的他,也无法阻止一个不想要的吻。

      真是……糟糕透了。

      二郎很有分寸,再贪婪都记得要收着力,不会真的弄疼三拾。但三拾不管这啊那的,他只想同归于尽。

      他反咬二郎的唇,用尽全力。就算无法反抗,也誓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就要鱼死网破,就要玉石俱焚。

      嘴唇不同于手臂,多壮的猛男嘴唇都是软的。

      二郎吃疼,不得不停下。

      三拾抬手就是一巴掌。

      又一巴掌。

      再一巴掌。

      轻飘飘的,像抚摸一样,不疼,但那双染上寒意的眼睛足够让对方冷静下来了。

      “秦大夫,三拾说他心口疼,你快去看看吧。”

      秦溪连回头,看到二郎蒙上了脸,疑惑但关心,丢下手里的活就走:“心口疼?可别是子株出了问题。”

      “对了,秦大夫。”二郎叫住他。

      “什么?”

      “我……喂药喂水的事,不要告诉他。”二郎目移。

      秦溪连挑眉,不解但点头。

      一推门就看见三拾闭着眼,胸膛还在高低起伏。秦溪连吓一跳,以为是出了什么意料外的状况,连忙去把脉,还查看了一遍子株。

      结果是气机不畅,肝火亢盛。子株好好地活着,甚至颇有些活跃。

      不是,方才把脉还没有这问题的,怎么吃个饭就这样了?

      “子株和伤口都好好的,你是怎么个疼法?”秦溪连问。

      “我是被气到胸闷心口疼。”三拾冷冰冰回答。

      “…………哦,那我给你药里加两味祛火的药材。注意静养,情绪不宜过激,多睡少想。”

      “劳烦秦大夫了,我会注意的。”

      秦溪连有医德,病人不想说的私事他不会打听,起身走了,顺便把门关上。

      屋里又剩下两个人,二郎捏着手指唯唯诺诺靠近。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不要讨厌我好吗,我只是……没忍住。”

      “你别气了,对身体不好。”

      “不然你再打我一顿出出气?”

      讨好的话就像是一碗水倒入干涸的沙漠,泛不起一丝涟漪。

      看着那张冷漠无情的脸,蒙布下的嘴唇还在渗血,一股委屈的情绪从心底钻出,二郎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挑拨我的……”

      “滚。”三拾眼也不睁。

      “点火烧山还倒打一……”

      三拾睁眼。

      “我滚我滚我立马滚。”

      猫扁扁地走开。

      独自待了一会,三拾丢失的脑子总算回家了。

      虽然确实是自己先点火的,可他的本意只是想再贪一口甜……退一万步讲,二郎就没有错吗!谁让他没忍住的!

      三拾无理,但生气。一生气心口又痛了。

      可恶。

      不想不想。睡觉睡觉。

      过了片刻,秦溪连端着两个碗进来了。一碗是药,另一个碗里放了两颗蜜饯。

      “喝药了。这是二郎给的,说是对你平复心情有帮助。”

      “有劳秦大夫。”

      提到二郎他就来气,但食物是无罪的,吃掉。

      “秦大夫,千枝子株开始长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

      “还没有,解毒耗了不少血,你现在身子很虚弱,先养几天我再助你催开子株。别急,欲速则不达。”

      也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急这一会呢。都怪二郎激他!

      到了傍晚,还是秦溪连端着饭和药进来,还有一小份的零嘴。

      秦溪连悄摸摸瞟了一眼三拾的脸色:“说来,二郎昨日早晨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也没怎么吃东西,还替我跑了一趟腿,怕是会累倒。”

      “不用管他,累死就地埋。”

      秦溪连嘴角勾了一下,赶紧压下:“那可不行,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死去。我看他一直守着你,你冷了热了他都很紧张,还考虑到你出完汗难受,帮你擦了身子。”

      三拾吃掉最后一点零嘴,吃人嘴软但心硬:“秦大夫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他对我好,但这不是他能强迫我的理由。”

      啊?怎么就强迫了?你俩发生啥了?秦溪连吃惊但平静:“我无意掺和你们的事,就是怕你们生了误会,情绪不稳,有碍身体恢复。”

      “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缓和情绪的。你让他跟骆驼睡去。”

      “我会把话带到的。”秦溪连笑了笑,端着碗走了。

      二郎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你改名叫骆驼了?”

      “滚!”

      三拾心口又疼了。

      不气不气,睡觉睡觉。

      第二日醒来,天色尚未明。三拾感到身体轻松了些,便想着下地走动走动。

      屋外飘来煮食的香气,三拾推开门,秦溪连煮药的地方搁着一口锅,燃着一簇小火在慢炖着什么。三拾环视一圈,并没看到其他人,老乡们似乎还没起,也不见秦溪连和二郎的踪影。

      谁在这煮东西不看火?

      掀开盖,肉粥的香味扑面而来,三拾很不争气地咽了口水。昨日喝那点米汤哪顶饿啊,要不是得遵医嘱,三拾能吃下一头牛。

      好香……

      唔……份量还挺多,我吃半碗不碍事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要不我先吃,等会主人家来了,再给他钱吧。

      三拾点头,赞同了自己的提议。

      热乎乎的粥下了胃,三拾舒服得叹出一口气——还是活着好,以后还是不要想什么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了。

      嗐,跟满心护着自己的人玉石俱焚算个什么事,三拾啊三拾,你真没良心。人家只是想亲你,你居然要拉他一起死?不至于,不至于。

      三拾坐在锅边,一边吃一边点头又摇头,自顾自地在心里演了一出又一出。

      果然人一有饭吃,什么阴暗自卑偏执,立马就找地方收起来了,心态积极得能犁二里地。

      “咦,你能起来了,身体好些了?”

      身后传来秦溪连的声音,三拾循声转身,点了点头。

      秦溪连显然起来很久,手里都拿着干活的工具了。他直接走过去给三拾把脉:“正好,这粥是二郎煮给你的。他特意交代我给你端过去,你自己来吃就不用我忙活了。”

      “……他真去找骆驼睡了?”

      秦溪连压下笑意:“去高昌城了。”

      “这么早?去干什么?”

      “说是要去赶早市。恢复得真快啊,真是令人羡慕的体质,别吃太饱,脾胃还要歇一歇,多喝水。”

      三拾吃完后尚有体力,便四处溜达,秦溪连可看不得他这么闲,立马就给他塞了活。

      二郎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三拾正在给自己的药汤看火。

      “你怎么出来了?”

      三拾一看他蒙着的脸,就想到那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唇,脑子里就自动浮现那个憋屈的吻。

      一夜过去了,三拾居然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嘴唇被碾压吮吸的触感,舌头在嘴里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要命。

      三拾烦躁地扭过脸继续看火。

      “秦大夫又让你干活了?别离火太近,脸都烤红了。我来看,你回屋里歇着。”

      二郎一边说着,一边掀盖看煮粥的锅,估摸了一下三拾吃了多少,把买回来的那堆东西全塞到三拾手里。

      “早市的吃食多,咸口甜口我都买了些。随便挑了本杂书,纸和笔墨也买了,你要是不想一直躺着就磕瓜子看书画画。零嘴别一下子吃太多。”

      “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不生气了。”三拾板着脸提着东西回屋。

      二郎顿了顿,看着那气鼓鼓的身影笑:“那你气消了记得告诉我。”

      现在生气也会跟他说话了,不像之前那般根本不理人,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秦溪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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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发四!新赛季前一定完结!(完结不了我就再发四(目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