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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祁铮鸣 x 同尘6 真是令人感 ...

  •   接连不断的破门声如雷,一道道劈在残破的木门上,木门不堪重负,支离破碎,潮湿的水汽瞬间涌入屋内。

      “村民”们踱进门,地上的碎木屑被拖成一个个小堆。离近了,甚至能听到他们喉咙中发出的粗犷喘气声,像病重的人被咽喉中那口浓痰卡得上不来气。

      前头进门的几个“村民”呆在原地,僵硬机械地转动着头颅,最后不约而同地仰起头面向二楼房间的方位。后面的“村民”进屋后,无不停顿重复相同的动作,随后都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摩擦碰撞的声音从正下方传来,提醒了同尘能呼吸。他趴到廊道栏杆上,探耳细细听着下方的动静,回头小声问着:“他们真的无意识吗?这么黑我们都看不见,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上面?”

      三拾也探头往下望:“别说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就砸穿门这事,我就觉得不简单。有几个普通人能把门拍碎?你说他们全村习武我都会信。”他转身对二郎说,“既然藏不了,那就直接亮火吧,我们没有视野反而更危险。”

      二郎掏出火折子再次点亮烛台,交到三拾手里。三拾举起烛台往下照。这一照,直接让站在廊道旁的两人吓一激灵。

      底下的“村民”们可不只是傻傻地站在那。前面的“村民”贴着墙,双手抓在墙上划拉,后面的“村民”一直在往前挤兑,攀踩着前人的身体缓慢往上爬。

      就像发现糖块的蚁群,走在前头的蚂蚁被黏住后,后面的蚂蚁依旧踩着同伙的躯体,前仆后继去接近那块糖。

      “他们要上来了!”同尘后退数步,脸色很难看。

      三拾定睛看向那些“村民”,正如娃妹所言:他们皮肤皱巴呈青黑色,上面还有大小不一的黑点,像腐烂的瓜果生出霉斑。

      衣不蔽体,神态呆滞,头歪脖拧,四肢如树枝般扭曲胡乱地蜷着。

      一个词浮现在三拾的脑海中。

      同尘见他面色骤变,连忙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三拾缓缓后退至同尘身侧,神情严肃:“我曾听青荷……一位万花谷弟子说起,她与师父游历时,曾到过一个叫李渡城的地方。那个地方生了一场巨大的瘟疫,草木腐败,白骨丛生,整座城荒凉萧瑟。那些被感染的百姓们……”

      他想了一下林青荷的用词:“成了不受自我控制的——尸人。”

      “尸……尸人?”同尘大喊。

      三拾点头:“两位医者无法救治那些尸人,也帮不了他们什么,最后也仅能遗憾离开……”三拾顿了顿,“我当时好奇,问了尸人是什么样子,眼下……与她的描述相符。”

      “你……你是说……”

      “结合我们所见所闻,这条村的村民……兴许都不是‘人’了。”

      众人陷入了窒息的寂静。

      怪异的喘气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心里抓耳挠腮的难受。密集的雨滴打在屋檐上,没有人关心墙缝早已被渗湿。

      娃妹捏着手指左顾右盼,她并没有听得很懂,但从其他人的表情能看出来,村民的病,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三拾再次探头,寥寥数了一下,约有十来个尸人。十几个“人”叠罗汉般堆在一个屋内,显得屋子异常拥挤。往上爬的尸人枯枝般的手指直接抓在前人的眼球,脚直接踩脸,没有要顾同伴死活的意思。

      “下手没轻没重,动作没有章法,像是趋于本性所为……”三拾扶着下颚端详了二楼的所有人,最后视线定在了同尘的手臂和娃妹的额头。

      “一开始确实是烛火把他们引过来的,他们进来后看不见,难道是靠血的味道锁定我们?”

      娃妹和同尘都有伤口,即使已经不再流血,衣物上也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同尘皱着眉,下意识抓住自己的手臂。娃妹眨着大眼睛,一脸懵懂。

      “既然已是非人,直接杀了不是更方便?”二郎靠在栏杆上,毫无表情看着下方,就像只是在闲聊今日的天气。

      “我们并不知道传染的方式,杀了他们,万一尸毒在屋里爆发,我们首当其冲。”

      “恭喜这位尸人第一个到达终点。”二郎笑嘻嘻说着,脸上却没有笑意。

      话音刚落,一声低吼就在他们脚边传来,一只狰狞可怖的手搭上了廊板。

      二郎毫不犹豫一脚踩在那只手上,脚尖一翻,把手踢开。

      那尸人稳稳的踩在同伴身上,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廊板。

      二郎接着踢开了另一只手,尸人的前一只手又搭了上来。二郎还想再踢,身后的娃妹突然大喊:“让我来!”

      二郎让身回头,见娃妹抡着一根长长的棍子,大喝一声直朝尸人头部打去。一声闷响,尸人顿住。

      数个呼吸后,尸人才仿佛机关卡壳般,一格格地抬起头看向娃妹。娃妹顿时寒毛竖起,放声尖叫。

      同尘连忙把她抱起,安抚几句。二郎趁机接过棍子,扬手一挥打在尸人的脸上,用力把尸人扫了下去。他低头一瞧,发现那棍子竟是娃妹先前踩的高跷。

      棍子很顺手,既不会直接打死尸人,也能暂且阻碍他们爬上来。二郎拎着高跷棍,打地洞鼠一样,上来一个打一个,上来两个打一双。

      可那些尸人似乎没有痛觉,前仆后继地往上登。不一会,粗实的棍子竟折了。

      “头这么硬?”二郎微愣地看着棍子的断痕。

      娃妹依依不舍地递上另一根高跷棍:“这还有一根。”

      “看来挡不了太久。房间小,房门也不牢固,太被动了。”三拾走进房里,指了指被封死的窗,“雨水能掩盖血腥味,他们行动缓慢,在他们爬进来之前,我们换个地方躲。”

      说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扶着下颚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尸人都在这里了,现在又不易看清环境,换屋子万一还有藏在角落里的……”

      三拾转而问娃妹:“娃妹,这个地方你比我们熟悉,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以前是没人住的吗?”

      在看打地鼠的娃妹被点名,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唔……对了!村尾那边有一个山洞。”她挠了挠头,“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去那里了。”

      “那便去看看。”

      三拾拍案,其他人没有异议,纷纷开始行动。

      祁铮鸣拔剑,一道剑气便破开窗户。同尘一阵倒腾,把娃妹转移到他的背上。三拾收起药和烛台。二郎锁门,顺带把桌子搬过去堵门。

      雨水泼洒进来,祁铮鸣踩到窗台上,往下观望。外面依旧是黑茫茫一片,唯有偶尔暴亮的闪电能让人看清一瞬息的事物。

      “那边。”娃妹指了一个方向。

      祁铮鸣先一步跳落地,同尘跟着。

      二郎似笑非笑地看着三拾:“抱?”

      三拾抿嘴:“背。”

      “我要背双刀,不方便。”

      三拾伸手:“刀给我拿着。赶紧,他们跑远了。”

      真想给他一拳,什么时候了还搁这闹。

      二郎扬着嘴角把刀递给三拾,弯腰蹲下,双手向后招了招。

      在他们跳落的下一刻,楼上传来了沉重的拍门声。

      “就在前面。”娃妹看不清路,只能感受着大概跑了多远,“应该到了,在左边,先停一下。”

      娃妹抹了把脸,呸掉进嘴的雨水,正好亮起一道闪电,她连忙一指:“在那!看到了吗?”

      “看到了。”同尘回应着,掂了掂背后的小孩。

      头顶的雨水骤停,同尘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慢慢放下娃妹。

      一道闪电亮起。

      “小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同尘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一阵风掠过了他。

      他微愣着侧过头,在闪电的余光中,只见原本站在左边的祁铮鸣飞扑到自己右侧。

      祁铮鸣感到手掌一阵吃痛。方才那道亮光中,他瞥见一个人影朝同尘袭来,他下意识抬起持剑的手格挡,那人正正一口咬在祁铮鸣的手掌侧。

      祁铮鸣左掌发力击向对方,那人中招竟还死咬着不松,踉跄两步,忽而用力一扯!

      痛感迅速从手掌蔓延至全身,祁铮鸣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

      “师兄?!”

      走在后面的二郎三拾才刚进到洞里,听到呼喊,三拾连忙掏出烛台点燃。

      火光一亮,众人皆一滞。

      “阿海叔!”娃妹瞪着眼睛大喊。

      洞中站着的人,正是先前给他们带路的男子。

      他歪着脖子,表情呆滞,口中咬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肉。一眨眼,他喉咙滚动,那块皮肉被咽了下去。

      二郎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去一脚横踢,把阿海踹倒在地。

      目光迅速扫视洞内,地上正有一捆凌乱的粗绳,二郎抓起粗绳,在阿海翻身时,手疾眼快将人捆住。

      同尘当即将祁铮鸣往后拉,抓起那血淋淋的手掌查看。

      阿海面部狰狞,一改痴呆模样,恶狠狠地瞪着祁铮鸣,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躯猛烈扭动起来。二郎一脚踩在阿海的背上,将人死死钉在地面,空留一番挣扎。

      “阿海叔……怎么会……”娃妹惊恐地看着阿海,声音发抖。她紧咬下唇,用力捏了一把自己,转身去看祁铮鸣。

      同尘挥剑挑破衣袖,捂在祁铮鸣的伤口上,鲜血持续往外冒,一节布很快被染得全红。

      呼吸急促,泪水在眼中打转,同尘控制不住哆嗦:“止血……止血……药……药!”

      他抬头看向三拾,发现三拾沉着脸,递药瓶的手悬在了半空,催促道:“三拾,药!”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止血。”

      三拾抿了抿唇:“那个阿海叔形态看起来已经是个尸人,这一口深见皮肉,极大可能会有尸毒传染……”

      同尘忽然脑袋发麻,嗡嗡的鸣声充斥在耳边,他看到三拾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一个字。

      “……师……同尘!”

      同尘猛然回神,呆呆地看着祁铮鸣:“师兄……你喊我?”

      祁铮鸣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剔肉。”

      “……什么?”

      “趁毒还没深,把伤口的肉清理掉。”

      “剔……”同尘低头看那沾满鲜血的布,艰难地扬了扬嘴角,“我……我们也不知道感染的方式,万一……万一这不会感染呢,是吧?”

      看着同尘那像哭的笑容,祁铮鸣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左手抚上同尘的脸:“师弟,别怕。”

      同尘双眼刹那睁大。

      他想起来,每当他回头,祁铮鸣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像在悄悄说着一些什么,他……并不讨厌。

      会这样看着他的师兄,怎么会害他呢?他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逃跑?他……他到底在干什么?

      同尘垂眸,眼泪滑落。他抓着祁铮鸣的手腕,哽咽着:“对不起……师兄……”

      “为什么道歉?”

      同尘咬着唇:“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胆小无用……才会害你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祁铮鸣心都要碎了,紧拧的眉心能夹死苍蝇。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把人搂进怀里。

      “我是你师兄,护你周全本是应该。不是你说的吗?大家都是同门,理应互帮互助。”

      祁铮鸣的手轻轻拍着同尘的背:“你怎会无用?你知道你多厉害吗?师父把你交给我的时候,说你心魄缺了一块,不求你能破立,能傍得一招半式防身就不错了。”

      说着,他低笑了一声:“可你凭着自己的努力,把我打败了不是吗?我可是同辈弟子里的翘楚。”

      同尘用力摇头,带着哭腔说:“是师兄一直护着我,看着我,我才可以清静修炼。”

      “可我……还是吓到你了,把你吓跑了。”祁铮鸣叹气,神情失落。

      “不是的!”同尘抬起脸,“不是师兄的问题,是我自己……是我……”

      祁铮鸣垂头看那哭得一脸眼泪鼻涕的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再次把人按回自己胸膛擦脸。

      “好,怪你。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怕我,不许不打招呼就跑掉,好吗?”

      同尘缩在怀中,用力点头。

      祁铮鸣心满意足地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抱住。

      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情深。

      三拾还是第一次见祁铮鸣说那么多的话,当然,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的话就更好了。

      “不是,你哥俩能先别管什么怕不怕招不招呼了行吗?快给他止血处理啊!再多说两句就不是誓言了,是遗言!”三拾暴言。

      同尘的眼泪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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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要不先收藏着,等我修文完结后再看吧,有好些内容需要更改的,有些句子描写又特别尴尬,自己看了都受不了,好怕你们看几章就被吓跑了,看不到我后面的无厘头剧情orz 我发四!新赛季前一定完结!(完结不了我就再发四(目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