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块镜碎片》琦星澜

8、陆沉的“规则漏洞”

　　从302教室逃出来后，四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夏晓的脸色还泛着白，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那个裂口女的样子，也太吓人了！我还以为要被她抓住了。”
　　江屿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声音有些发紧：“幸好是幻象，要是真的裂口女，我们可能就危险了。不过刚才教室坍塌的速度很快，系统提示说能量波动异常，会不会是其他玩家触发了什么危险的幻象？”
　　陆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了几秒，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已经消失，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不是其他玩家，是李老师的能量在消散。她的虚影出现一次，就会消耗一部分能量，刚才帮周婷消解执念，应该是消耗太多了，才导致副本不稳定。”
　　林晚握着手里的实验报告，心里有些沉重：“那我们要是不能尽快找到李老师的完整NPC，帮她完成所有遗憾，她是不是就会彻底消失？”
　　“是。”陆沉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实验报告上，“不过刚才周婷的幻象已经给我们指了方向——她手里的照片，背景是学校的栀子花园，李老师最喜欢在那里待着，尤其是放学后。”
　　夏晓突然想起什么，从速写本里翻出一张画：“对了，我刚才在美术室画地图的时候，看到操场旁边有一片栀子花园，里面有个小亭子，说不定李老师的完整NPC就在那里！”
　　“不一定。”陆沉摇头，“副本里的‘关键场景’不会这么容易找到，栀子花园可能只是个过渡，真正的线索还在其他地方。而且刚才那两个散人玩家肯定也在找李老师，我们得先想办法区分现实和幻象，避免再次陷入危险。”
　　夏晓皱起眉：“可是怎么区分啊？刚才周婷的幻象那么真实，我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陆沉走到走廊的窗户边，指着外面的操场：“看影子。”
　　四人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操场的篮球架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风轻轻晃动；而走廊里的课桌椅（是从教室里搬出来的废弃桌椅），影子却一动不动，像是被固定在了地上。
　　“现实里的物体，影子会随着光线变化而移动；但幻象里的物体，影子是固定的，永远不会变。”陆沉解释道，“这是副本的‘规则漏洞’——系统构建幻象时，只会复制物体的外形，却忽略了影子的动态变化。”
　　江屿立刻拿出手电筒，对着走廊里的课桌椅照过去。手电筒的光移动时，课桌椅的影子果然没有跟着动，依旧停留在原地。他又照向操场的篮球架，影子随着光线的移动而变化，和陆沉说的一模一样。
　　“太神奇了！”夏晓兴奋地说，“有了这个方法，我们就不怕再被幻象骗了！陆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你以前是不是参加过类似的副本？”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现在先去栀子花园看看，不管是不是关键场景，都能找到一些线索。”
　　林晚注意到他的异常，心里有些疑惑——陆沉总是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跟着陆沉往操场走。
　　操场的跑道已经斑驳，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长得有半人高。栀子花园在操场的东侧，里面的栀子花都已经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只有中央的小亭子里，还摆着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石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杯，里面插着一支干枯的栀子花。
　　“这里有人来过。”江屿蹲在石凳旁，指着地上的脚印，“脚印很新，应该是半小时内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陆沉走到石桌前，拿起青花瓷杯，杯子里的栀子花突然掉在地上，露出了压在下面的一张纸条——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的，字迹潦草：“李老师的遗憾在礼堂，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是那两个散人玩家留下的！”夏晓咬牙道，“他们肯定也知道李老师的线索，想引我们去礼堂，然后抢我们的线索！”
　　林晚看着纸条上的“今晚八点”，心里有些犹豫：“礼堂是学校的大礼堂，当年我们的毕业典礼就是在那里举行的，李老师确实有可能在那里留下遗憾。但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时间？会不会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陆沉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只能赌一把。而且我们有区分现实和幻象的方法，就算是陷阱，也能应对。”
　　江屿点点头，补充道：“我可以做一个简易的‘影子监测仪’——用手电筒和指南针，只要影子没有随着光线移动，仪器就会发出警报。这样我们就能提前察觉幻象，避免被埋伏。”
　　四人分工合作，江屿在附近找了些废弃的零件（比如旧手表的指针、易拉罐的铝片），开始制作监测仪；夏晓则在栀子花园里画地图，标记出可能的逃生路线；林晚和陆沉则在周围巡逻，观察有没有其他玩家的踪迹。
　　巡逻到花园边缘时，林晚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教学楼二楼，有一个黑影闪过，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她之前丢失的那个绣着“晚”字的笔袋。
　　“陆沉，你看！”她拉着陆沉的袖子，指向二楼的窗户。
　　陆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黑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扇敞开的窗户，风吹得窗帘“哗啦”作响。他的眼神变得凝重：“是那两个散人玩家，他们拿了你的笔袋——笔袋里有李老师的声音线索，他们肯定想通过这个找到李老师的遗憾。”
　　“那我们快去追啊！”林晚急道。
　　“不用。”陆沉拉住她，“笔袋里的线索是‘加油，你可以的’，只是李老师对你的鼓励，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他们拿了也没用，反而会被误导，以为笔袋里有重要线索，浪费时间。”
　　林晚看着他冷静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很安心。虽然陆沉话不多，总是冷冰冰的，但每次遇到危险，他都能沉着应对，像一根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江屿的声音传来：“监测仪做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去礼堂了！”
　　四人汇合，江屿手里拿着一个用易拉罐做的简易仪器，上面插着一根指针，指针旁边缠着一圈细铜丝：“只要指针不动，就说明周围有幻象；指针动了，就是现实。”
　　夏晓把速写本揣进怀里，拿起一根木棍防身：“走吧，去会会那两个家伙！”
　　四人朝着大礼堂走去，礼堂在教学楼的西侧，门口挂着“2019届毕业典礼会场”的横幅，已经褪色发黄。走到门口时，江屿的监测仪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指针一动不动——周围有幻象！
　　陆沉立刻停下脚步，示意大家蹲下：“别出声，幻象可能已经包围我们了。”
　　林晚屏住呼吸，看向四周。走廊的墙壁上，慢慢浮现出一些人影，都是2019届的学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闹，像是毕业典礼前的场景。他们的影子都固定在地上，没有随着光线移动，显然是幻象。
　　“这些幻象是用来迷惑我们的，不用管。”陆沉低声说，“真正的危险在礼堂里面。”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礼堂，礼堂里漆黑一片，只有舞台上有一盏聚光灯亮着，照在中央的麦克风上。麦克风旁边，放着一个熟悉的笔记本——是李老师的教案本。
　　林晚正要走过去拿，陆沉突然拉住她：“等等，地上有影子。”
　　她低头看，舞台上的麦克风有影子，随着聚光灯的晃动而移动——是现实！可教案本的影子，却固定在地上，没有动——是幻象！
　　“是陷阱！”江屿低声说，“教案本是幻象，用来引我们过去，然后触发危险的幻象。”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舞台两侧的幕布拉开，露出两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玩家，手里拿着铁棍，脸上带着狞笑：“终于等到你们了！把李老师的线索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夏晓吓得躲到林晚身后，江屿举起监测仪，仪器的指针一动不动——这两个玩家，也是幻象！
　　“别慌，是幻象。”陆沉冷静地说，“他们的影子没有动，只要我们不碰他们，就不会被卷进去。”
　　可幻象里的玩家却举着铁棍冲过来，眼看就要打到林晚，陆沉突然拿起地上的一个废弃的椅子，扔向舞台上的聚光灯。聚光灯“咔嚓”一声碎了，礼堂里陷入一片漆黑。
　　幻象随着光线的消失而消失，两个玩家的身影不见了，教案本也不见了。
　　四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大门，推开门逃了出去。站在礼堂门口，林晚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太险了！”夏晓拍着胸口，“幸好陆沉反应快，不然我们肯定被幻象困住了。”
　　陆沉看着漆黑的礼堂，眼神凝重：“他们知道我们能区分现实和幻象，所以用光线来控制幻象——这说明，他们背后还有人在指导，或者……他们也知道副本的规则漏洞。”
　　林晚心里一沉——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规则漏洞，那他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礼堂的墙壁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一行字，是李老师的笔迹：“明早六点，储物间见。”
　　储物间？是四楼的那个储物间吗？李老师为什么要在那里见他们？
　　而且，这行字的影子，随着月光的移动而慢慢变化——是现实！
　　这是李老师留下的真正线索！
　　可为什么李老师要选在明早六点？储物间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