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界游戏：少女的10重试炼》琦星澜

3、生锈的校牌与任务提示

　　从天台冲下楼梯时，整栋校舍都在轻微震颤，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肩膀上，像细小的雪粒。夏晓紧紧攥着速写本，连跑带喘地问：“刚那波动到底是啥啊？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江屿扶着摇晃的扶手，试图稳住身形：“应该是陆沉妹妹的执念和副本核心产生了共鸣——‘星星’的回忆太强烈，打破了副本原有的平衡。”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倒计时比正常快了十分钟，我们得加快速度。”
　　林晚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照片背面“姐姐，别相信镜子里的人”那行字被指尖攥得发皱。她偷偷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陆沉，他的连帽衫兜帽又压下去了，后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明明刚才在天台，他喊“星星”时，声音里藏着那么深的痛苦。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从教师办公室方向传来。陆沉立刻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王浩。”他压低声音，“刚才他往办公室跑，可能触发了幻象。”
　　四人轻手轻脚地沿着走廊走，手电筒的光尽量贴着地面，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东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林晚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王浩瘫坐在地上，背靠办公桌，双手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我错了……奶奶，我错了……”他面前的地板上，浮现出一个老太太的幻象，正坐在藤椅上织毛衣，手里的针一下一下，织出的却是空白的毛线。
　　“他陷入自己的回忆了。”江屿小声说，“幻象里的老太太，应该是他上一个副本里的奶奶。”
　　夏晓看着王浩通红的眼睛，心软了：“我们要不要帮他？他这样下去，会被执念困住的。”
　　陆沉摇摇头：“别碰。每个人的执念只能自己解，外人插手只会被卷进去。”他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个铁盒，“先找李老师的东西，王浩暂时不会有危险——他的幻象是‘织毛衣’，属于温和型执念。”
　　林晚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里摆着很多旧物：泛黄的语文课本、印着明德中学校徽的搪瓷杯、一摞批改过的作业本。最显眼的是窗台上的空花瓶，瓶身上还留着干枯的栀子花枝——李老师当年最喜欢在这里插栀子花。
　　“我来看看作业本。”林晚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封面上写着“林晚”两个字，是她高三时的作业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李老师用红笔写的评语：“这篇作文写得很有灵气，继续加油！”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心脏突然一揪，林晚想起高三下学期，她因为模拟考失利，作文写得一塌糊涂，李老师就在评语里写：“晚晚，文字是有温度的，你只要写出心里的话，就是最好的作文。”
　　“找到什么了吗？”夏晓凑过来，看到作业本上的评语，忍不住说，“李老师对你好好啊。”
　　林晚点点头，继续翻找。突然，她在作业本堆底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个带锁的铁盒，和陆沉之前扔给她们的地图材质很像。铁盒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樱花形状的凹槽——和她兜里那枚钥匙上的吊坠一模一样。
　　“是这个！”林晚掏出钥匙，把樱花吊坠对准凹槽插进去。“咔嗒”一声，铁盒开了。
　　里面没有日记，只有一叠照片和一张泛黄的信纸。照片都是2019届的毕业照，有全班合影，也有李老师和学生的单独合影。林晚在里面找到了自己和李老师的合照——那是高二运动会时拍的，她跑八百米摔了，李老师蹲在地上给她擦膝盖，两人都笑得一脸灿烂。
　　夏晓拿起一张集体照，指着最后一排的空位：“这里怎么空着？是少了个人吗？”
　　林晚凑过去看，心里一沉——那个空位，是周婷的位置。拍毕业照那天，周婷已经退学了，李老师特意在最后一排留了个位置，说“我们班一个都不能少”。
　　陆沉拿起那张信纸，是李老师写给校长的申请，内容是“申请为2019届学生周婷保留学籍，待其情绪稳定后返校完成学业”。落款日期是周婷退学后的第三天，可信纸没有折痕，显然没寄出去。
　　“李老师的遗憾，可能不止没给我送信。”林晚轻声说，“她还遗憾没能帮周婷保住学籍，没能让我们班真正‘一个都不能少’。”
　　江屿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那副本任务说的‘未竟心愿’，可能是两个——给你送鼓励信，帮周婷保留学籍。我们现在只找到了信，还得找到能证明‘保留学籍’的东西，比如校长的批复，或者李老师和周婷的通信。”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林晚抬头，看见窗边的藤椅上，慢慢浮现出李老师的虚影——她穿着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那封没寄出去的申请信，捂着嘴轻轻咳嗽，脸色苍白得像纸。
　　“李老师！”林晚下意识地喊出声，往前走了两步。
　　李老师的虚影转过头，看到林晚，眼睛亮了亮，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笑：“晚晚，你来了。”她举起手里的申请信，“你说，校长会同意吗？婷婷她不是坏孩子，她只是太急了。”
　　林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走到藤椅旁，轻声说：“会的，您写得这么诚恳，校长肯定会同意的。”
　　“是吗？”李老师笑了笑，咳嗽得更厉害了，“可我还没来得及送过去，就住院了。”她把申请信递给林晚，“帮我……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校长，好吗？”
　　林晚接过信，指尖碰到信纸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获取李老师“为周婷申请学籍”的关键道具，副本进度提升至30%。】
　　【提示：校长办公室位于教学楼一楼东侧，需找到校长办公室钥匙或破解门锁。】
　　李老师的虚影慢慢变得透明，消失前，她摸了摸林晚的头，像以前那样：“晚晚，高考失利没关系，你要相信自己，你写的文字，真的很有温度。”
　　虚影消失后，办公室里的震颤停了，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只剩下手电筒的光在晃动。王浩还坐在地上呜咽，他面前的老太太幻象也消失了，看来是自己走出了回忆。
　　“现在去校长办公室？”夏晓收起速写本，看向陆沉。
　　陆沉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晚手里的申请信上，停顿了几秒：“校长办公室的门锁是老式挂锁，江屿应该能打开。但要小心，一楼可能有其他玩家——刚才王浩跑过去时，我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江屿立刻应下：“没问题，我带了铁丝，老式挂锁很好开。”
　　四人准备离开时，王浩终于从地上站起来，眼睛通红，看起来疲惫又狼狈。他看到林晚手里的申请信，愣了愣：“你们找到线索了？”
　　林晚点点头：“我们要去校长办公室，把这封信交给‘校长’幻象。”
　　王浩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能跟你们一起吗？我刚才在办公室里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而且……我怕遇到刚才那个拿钢管的人。”
　　他说的“拿钢管的人”，应该是上一章里没露面的恶意玩家。陆沉想了想，同意了：“可以，但你要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王浩连忙点头：“谢谢！我肯定听话！”
　　五人沿着走廊往一楼走，黑暗中，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夏晓走在中间，突然拉了拉林晚的袖子，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背后有人在跟着我们？”
　　林晚心里一紧，回头看了眼，手电筒的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是不是错觉？”她问。
　　陆沉却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直射向走廊尽头——那里的窗户玻璃碎了，风吹进来，带着一阵奇怪的笑声，像是女生的笑，又像是男生的，尖锐又刺耳。
　　“谁在那里？”陆沉沉声问，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地图——那上面还标着几个没探索过的“幻象触发点”。
　　笑声停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穿着明德中学的校服，脸上戴着一个破碎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和上一章里王浩拿的那根很像，却比王浩的更粗，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终于找到你们了。”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伪装，分不清男女，“把申请信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夏晓吓得往江屿身后躲。江屿握紧手里的铁丝，挡在前面：“副本规则禁止主动攻击玩家，你想被系统惩罚？”
　　“惩罚？”面具人笑了，“我早就被惩罚过了——我已经是第三次进这个副本了，早就不在乎什么规则了。”他举起钢管，一步步走近，“要么交信，要么……变成和周婷一样的无头幻象。”
　　林晚心里一沉——他知道周婷？看来他之前也遇到过周婷的幻象，甚至可能伤害过她。
　　陆沉把林晚和夏晓护在身后，对江屿说：“你带她们去校长办公室，我和王浩拦住他。”
　　江屿点点头：“小心点。”他拉着林晚和夏晓，往楼梯口跑。
　　林晚回头看，陆沉已经和面具人缠斗起来。陆沉没拿武器，却很灵活，总能避开钢管的攻击，还时不时用脚绊倒面具人。王浩在一旁帮忙，虽然害怕，却还是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向面具人。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面具人的校服袖口，露出了一小块皮肤，上面有一个熟悉的疤痕——是三角形的，和她高三时班里一个男生打架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样。
　　那个男生，叫赵峰，当年因为欺负周婷，被李老师狠狠批评过，还记了过。
　　“是赵峰！”林晚脱口而出。
　　江屿和夏晓都愣住了。面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暴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陆沉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在面具人的膝盖上。面具人吃痛，跪在地-上，钢管脱手而出。陆沉上前一步，踩住他的手腕，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就在面具即将被摘下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等光线散去，面具人不见了，只有地上留着一根钢管，和一张纸条。
　　陆沉捡起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李老师的信里，藏着镜子的秘密——你们找错方向了。”
　　林晚凑过去看，心里充满疑惑：镜子的秘密？和陆沉妹妹照片上的话有关吗？
　　江屿看了眼手表，倒计时已经变成了70:30:15，比之前又快了几分钟。“先去校长办公室，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得先完成手里的任务。”
　　五人继续往一楼走，没人注意到，林晚兜里的那枚樱花钥匙，正微微发烫，钥匙上的吊坠，倒映出的不是林晚的脸，而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影，正对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