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看似收下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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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科举文的爽点在于看着主角考试次次中头榜，直至点了状元探花，打马游街；那么我觉得我来首都一年的经历也算一种另类的官场爽文——虽然我的爵位还是伯爵没变，但书记官已经给我一份地图，示意我可以在圈定范围内选择一座自己喜欢的庄园豪宅了。
我摸摸下巴：“需要我自己付地租吗？”
“女爵真是说笑，这是陛下赏赐您的，就是您的地皮，上面别说房子了，就是一只鸟，一根草都是您的财产！怎么还会收您地租呢？说起来，您还有陛下赐予的一千户食邑，另有许多无主的土地，您可以将这些地出租给别人收租……”书记官为我详细介绍起来，“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当然以完成陛下的命令为重，这种庶务自然有宫廷派遣来的专业管家帮您料理，您只需要每年或者每个季度传唤他们，看着您的财富增加就好了。”
哎，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这会儿已然堕落成可恶的地主阶级力！
这里解释一下所罗门帝国的特有食邑制度，食邑指代贵族所有、可以世袭传承的固定领土（通常是开垦好的农业耕地或畜牧农场），贵族和后代可以取用上面的劳动者劳作生产的各类物质财富，这些劳动者一生劳作的财富都是贵族的一项稳定入账，只要象征性给中央交点税，剩下的产出就是贵族自己所有。当然，有权利就有义务，贵族需要对领地上的劳动者尽到保护、组织生产、困难时期救济和教化的责任（至于有多少贵族能真的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在帝国需要贵族征战时，贵族必须从食邑中组织士兵，武装他们，随君王的军队一同出征。
算上之前所罗门给我发放的俸禄、赏赐的金银绸缎、大片的土地，我的财富一下子上升到一个可观的数字，原著小说克莱恩要是知道高低得羡慕一番。
在非凡的纪元，贵族还需要对领地内的非凡情况了如指掌，序列四层级的伯爵，可以对领地内自己看好的中低序列非凡者赐予特性，教导他们步步晋升，培养属于自己的属下和势力，并在合适的时候引领他们前往帝国登记，这是所罗门陛下给自己册封的非凡者贵族小小特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千户食邑算是我的第一批领地上的居民。
嗯……好像拿到了西幻基建剧本呢。
书记官为我简要介绍了这一千户食邑的大致情况，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农民，也有专业的工匠和小商人。土地集中分布在帝国郊外，一想到北大陆旧日纪元是北美洲，想到美国那适宜机械化作业的中央大平原，我就放松一些，这样看来以后我做什么农业机械小实验应该不用太费劲。
“您可以看一看，这种庄园类型的住宅是普适性的，适合各种年龄段的贵族，如果您有组建一个大家族的计划，推荐您选择类似亚伯拉罕大公爵这样的宫殿群，当然，为了等级划分，您不能逾越形制……”
“喜欢清净，没有太多客人吗？那这种单独划片区的塔楼式城堡您看如何？还有花园、园林与流淌的人工河……”
“想要热闹一点？这栋如何？附近都是商业区，走几步就是文化大广场，交通也很便利，可以直接体验市民生活……”
我一页一页翻，最终凭借灵性知觉选择了一处和目前的亚伯拉罕宫殿群相距不远的庄园，“就这里吧，出门就是首都主干道，有门牌好辨认，门也够大，里面没修好的地方我来修。”
书记官不多说，用笔做了记号后就合上画册，侍从递给我一份财产清单，询问我：“需要今天起就将您的行李搬过去吗？”
“不用，我还需要在亚伯拉罕这边待一段时间。”
“好的，您的仆人需要从现在就配备吗？”
“呃，也不用太急，我需要你们好好安顿这些仆人……规矩不要先急着教，我不想看见瘦骨嶙峋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等我回到位于亚伯拉罕家族宫殿群内的画室时，我不久后要搬离的消息已然传遍周围，匆匆吃过午饭，特兰娜很少见地带着她的女儿过来找我。
之前我就知道，特兰娜晋升序列四，受封伯爵位后，一直期望利用自己的资源好好给下一代铺路，也想要为十几岁的女儿选一门好婚事，我在亚伯拉罕的生活大约是卧室、图书馆和画室的三点一线，偶尔去训练场练练体能，我遇见特兰娜的家眷次数并不多，上一次还是在亚伯拉罕家族的内部集会上。
特兰娜自从晋升半神之后，面容更添几分威严，她身穿宝石装饰的常服，叫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进入了我的画室。
“听说你在最近的任务中大展风采，得到了陛下的重用，你也有了住宅，不久后就要搬走。”特兰娜开门见山，“实不相瞒，直到最近我才决定带我的女儿来见你，我想，作为你第一个认识的亚伯拉罕，我总有点给子女结交人脉的便利。”
我并不反感这样直白的人际往来，非凡世界，不是打打杀杀，要讲人情世故，何况现在地球上没有非凡者和我有途径特性上的冲突，能结交为什么不结交呢？我亲近地同特兰娜行贴面礼，“自从你被伯特利派遣到临海巡视边境动向，我业余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来点什么吗？”
特兰娜轻笑：“热红茶就好。”
画室上一幅画中的端茶淑女应声走下画布，施施然为我们三人奉茶，她把茶壶留在我画室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小圆桌，行屈膝礼后便提着裙摆走了回去。
特兰娜的女儿和她一样，黑色微卷发，亚伯拉罕家族一脉相承的蓝色眼睛，眉宇间自有一股大家族子弟的贵气。她好奇地看着那个画中淑女，却并不出声询问。
特兰娜为我介绍：“这是我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她很有天赋，已经是序列七的占星人。”
我问：“这么快？她多少岁喝的魔药？”
特兰娜略微昂起头，有些骄傲：“十四岁，短短两年，她就晋升到序列七，并且目前她已经消化完了魔药，随时可以晋升序列六。”
“未来可期。”我夸赞，”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回答我：”诺娃，诺娃·范·亚伯拉罕。“
特兰娜道：”她父亲给她起的，有点东大陆风格对吧？“
不用过多的寒暄，特兰娜便说明来意：她希望诺娃可以成为我的学生，跟随我学习，最好能充当我这个伯爵的手下和侍从。
西方中世纪贵族有让自己的儿子去其他贵族家中担当骑士扈从，磨练本领的习俗，也会让自己的女儿去接近宫廷内的皇子皇孙，充当侍女，看似让自家少爷小姐去做服侍人的活计，但本质上这类似于一种实习经历，锻炼下一代继承人对朝政、上层政治人物的了解，也帮助他们提前适应未来作为领地管理者的工作。东方也有让勋贵子弟进宫当女官、当皇子侍读的制度。
我的确有培养属于自己的人才与手下的意图，组建小团体是每个神秘世界大人物的必备要素；我原本计划在晋升序列三之前，将画室开到首都的街边，根据灵性直觉和占卜选择适合我的学生，最好是出身贫寒，家庭背景简单的人，我已经在扮演消化魔药的途中学多学杂，抛开神秘学知识不谈，我的知识储备完全可以去担当职校授课老师，教会他们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并不难。
最终我从他们之中层层筛选出和我志向相同、意志坚定、又能和底层人民感同身受，真心想要帮助他们；又有勇气面对非凡世界的危险的人。我会给这些人拉磨，想办法赚到特性喂给他们，这样我就有属于自己的非凡者团体了。
再强大的个人能面对的问题也是有限的，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但是话又说回来……
我看看特兰娜：“你不是能给诺娃安排一桩好婚事，自然也能安排一个好去处吧？”
特兰娜没说话，诺娃却摇摇头，年轻的脸上露出过分早熟的表情：“不，尊敬的伯恩女爵阁下，在我没有晋升序列7之前，我也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仰仗母亲的余荫，能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俊俏丈夫，和对方的家族形成联姻；生育几个孩子，观望着是否出现有天赋的人，继承我的特性，在家族和帝国占得一席之地。”
“但是我在序列八阶段，忽然领悟了扮演法的真谛，得以快速晋升；到现在我已经有资格冲击中序列，甚至冲击序列五，距离推开神性的大门更进一步。”诺娃说道，“越往上走，特性越少，越需要功勋去兑换，去在危险中求取，因此我恳请母亲，前来您这里寻求一个为您效力的机会。”
“与其像平庸的其他家族成员一样，只能联姻、繁衍出平庸的下一代，我更愿意争取属于自己的时间和道路。”
我来了兴趣：“是吗，你的母亲也是伯爵，你也可以作为她的女儿跟在她身边学习，不论是执行帝国和家族的任务，还是去探索各地，有你母亲在，总能庇护到你。”
“那样我将无法得到真正的锻炼。”诺娃看了看特兰娜，“……而且，母亲也需要新的功绩巩固地位，我不能用我的事情消耗她的精力。”
特兰娜笑道：“好姑娘，她看的通透呢，只有我的地位上去了，她也才能过得好。”
我坐在画室的椅子上思考片刻，亚伯拉罕家族为我的作画场所准备的很充分，这里的每一样画材都是外面难寻的好东西，但除此之外，这里的其他摆设家具，都是我亲手制作而成，坐在自己制作出的椅子上似乎更容易让我沉心静气。
“我们途径不同，我没有什么能教导你的。”我说，“你也知道，我也算亚伯拉罕家族的客卿……或者说附庸，我自己的神秘学知识都是你们这边的老师给我上的。”
诺娃嘀嘀咕咕：“也不是谁都好运到能有先祖授课……”特兰娜立刻让她闭上嘴。
小姑娘捂着被妈妈打过的脑袋，“有些知识不能在书本上学到。”
我乐了：“是，难道你想跟我学画画？插秧？书籍装帧？裁剪衣服和织布吗？”
毫不夸张的说，我实际掌握的技能堪比《天工开物》加上《齐民要术》，在前工业时代，我完全可以胜任农林牧副渔下属任何一个栏目的岗位。我可以是工匠、艺术家，还可以是农民、矿工、牧民和渔民。
诺娃点头：“能学会这么多也是一种本事——我有在为记录官提前扮演！”
记录官可能不需要记录这个……我故作为难：“跟着我可能要到处跑，会吃很多苦头的。”
诺娃：“我不怕。”
好吧！见母女二人态度坚定，我也站起身：“先说好，我此前只有教导别人画画的经验，可能并不能算一个好老师，给她派活我可不会手软，你们的先祖如果同意的话，我这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特兰娜也站起身对我少见地行礼：“我们能来到这里，自然也有先祖的授意。”
伯特利希望他的后裔来我这里学习？我自己都没成为什么天使呢，想到这里我觉得伯特利未免有点太看好我的发展前途了，不过，既然祂敢把劳动力送上来，我也就大方笑纳。
诺娃跟随我离开的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就在我正是搬家前往自己的府邸居住时，她也会收拾好行李跟随我一块过去。临行之前，亚伯拉罕的内务管家专程找到我，将他手下一位形容端正，看上去严肃得体的年轻女士推荐给我。
“听说您的府邸一切都刚刚开始，正需要有一位管家帮助您料理府上的杂物。”内务管家摸摸胡子，“这是我的弟子帕苏尔，帕苏尔·沃利。”
我点头致意：“你好。”
帕苏尔也对我提裙行礼：“您好，女爵阁下，从今以后，我就是您府邸上的总管，任何与非凡无关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料理。”
我看看面前这对师徒，忽然开口：“这也是尊贵的亚伯拉罕卿的意思？”
又是诺娃又是帕苏尔的，我该感谢伯特利害怕我什么都不懂，随便找个屋子一个人住下吗？还是该感慨此神华生物就这么喜欢和盟友保持联络，连管家都要亲自给我派一个？
话音刚落，帕苏尔年轻的脸上藏不住事，立刻有点紧张起来，反倒是序列6的管家先生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不错，先祖特意交代我务必让女爵在繁琐小事上不要耗费心神，我也曾提出过建议，认为女爵可能不喜欢外人插手自己的住所。”
不过嘛……管家回想起先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召见自己时说的话。
“她与其说没有这样的警惕心，还不如说是不把这种低级的试探与小技巧放在心上。你届时可以直接和她说明我的意思，她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我耸耸肩：“随便你们，反正我真正想要保密的东西，你们怎么也探查不到，对了，既然是亚伯拉罕出来的，我以后要传信也可以直接走你们这边对吧，用不着单独以伯恩女爵的名义写请帖，多方便。”
况且用盟友的管家也是一种政治上的亲密举动，我也不介意旁人看见拿去揣测分析。
我略微问了问帕苏尔的情况，她今年有二十五六岁，窥秘人途径序列9，明明是个成年人的样子，却在面对我时有些拘谨敬畏，这又让我想到之前和我对话的诺娃。
特兰娜带着女儿离开我的画室时，一大一小相似的两个背影不急不慢从我的视野中远去，不知不觉间，我居然也要有自己能带的后辈……这种角色了。
其实我考过教师资格证，也当过大学课堂上的老师，这年头高校教师卷的很厉害，能在本科生的课堂上讲课，博士学历是起步。想我当年读了二十几年书，出去社会闯荡几年，被毒打后灰溜溜来到学校里上课，出走半生还是变成了成年人中最接近年轻人的那一批人。这或许对我的心态保持也有帮助，毕竟一年到头和二十多岁的清澈愚蠢大学生待在一起，容易让人生出自己也还年轻的错觉。
但是诺娃和帕苏尔和曾经的学生们不太一样，我会成为她们的老师、上级、效忠卖命的主家，我身上背着人家的命，这个责任是很重的。
伯特利在提醒我，我需要有锚点了，祂给我把神华生物最后都会有的锚点之线递了过来。
看得出来，盟友没有足够的锚点，祂也很着急。
首都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刻，我搬进了自己的府邸，只需我轻轻用非凡能力调整，屋舍园林都会变成我最喜欢的模样，跟在我身后的帕苏尔和诺娃提着简单的行李，哇的一声发出感叹。
没有成群的仆人和宝马香车，我们仨个看上去更像一夜暴富的乡下佬勇闯大城市，搬进了暴发户才买下的大豪宅。我招呼她们俩进门，铁门合拢，我最后注视了一眼府邸旁边的铜质门牌。
【伯恩】
喔，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落脚点了。
在我瘫在软榻上放空大脑，看着帕苏尔跑上跑下统计家具、标记地点（？），诺娃到处乱逛，打算挑选自己最喜欢的房间时。
半空中出现一只我不认识的灵界信使，四对翅膀三对脚，不知道哪个纲目的昆虫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不是我歧视，主要是它长得很像美洲大蠊，在我按捺不住手中的拖鞋之前，信使留下一封信就飞走了
我用手帕隔着拿起信阅读：
【康莱特·伯恩】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没做完的事情】
落款是伯特利·亚伯拉罕。
诶……我忘记了什么吗……
帕苏尔打开这座比起豪宅更像庄园的建筑的大门，开始指挥所罗门分配给我的仆人搬运我的行李。
“女爵阁下……额，主人。”帕苏尔还在改口中，“您的这些画作要挂在哪里合适呢？”
哦，我心虚想起来。
当初的确答应过伯特利，为了扮演消化，也为了开发非凡能力，给亚伯拉罕们提供一批神奇物品平替，我会为亚伯拉罕们绘制画像，虽然不是说每个亚伯拉罕都有这个机会，但毋庸置疑，伯特利肯定得有一份；结果因为大贵族日理万机加上我还在苦练技艺，这件事就被无限推迟。
坏了，伯特利那幅我才打了个大形，五官都还没画来着。
就算今晚我赶工画完，我都怕伯特利顺着画布追过来批评我拖稿。
我回了个“好的收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