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小团体预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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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斯克汇报的详细具体，如果他去写论文，一定是那种不用担心参考文献格式的好学生；对于自己了解的他应说尽说，对于从我这里听到的情报和消息，他全部引用自我，一开口就是“据伯恩女爵所述……”。
所以毫不意外，在塔拉斯克结束完短暂的汇报后，帷幕后各位天使家族派出的代表将目光全部转到我身上，所罗门也发话：
“康莱特卿，你也说说看吧。”
所罗门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亚当和真实造物主的态度也可以把握一些，现在对我来说唯一不太明确的就是真实和所罗门之前有多少默契，或者说，信息互通程度有多少。
短短几秒，我就打好腹稿。
只说我这个层次能够感受到、能够理解到的情报！
我行礼道：“回禀陛下，情况和塔拉斯克殿下所说相差不大……”
在详细描述了过道内那些不留下尸体与特性的昆虫、怪物，讲述我们来到不符合建筑学的众多厅堂面前看见的壁画内容时，高座上的黑皇帝陛下已经直起身体，听的津津有味。
当然感兴趣，毕竟这些壁画上的内容可以说明目张胆揭示了不同源质的存在！
“康莱特卿，你认为那些没有留下尸体和特性的怪物，有可能来自维度之外吗？”帷幕后，一位佩戴单片眼镜的阿蒙女爵手持羽毛折扇，笑容甜美。
我恭谨给出了自己对萨卡的说辞：“可能是，但结合那些门会随着人们的认知改变形状，我更倾向于这是观众途径的能力。这些都是空想出来的。”
在场所有神话生物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毕竟，祂的名字凡有言，必被知！
阿蒙女爵扶着单片眼镜。“哈，那个偏执狂。”
唯有序列0的真神所罗门直白开口：“亚当？难怪真实会对这里投注目光。”
“接下来呢？”所罗门道，“能从众神残留的力量下全身而退，你们一定在你说的这个观测点1遭遇了什么。”
“陛下圣明烛照，”我说，随后继续交代我是如何看见壁画上的远古太阳神与八大天使的动作，远古太阳神如何用灰色的亵渎石板与混沌海的象征逼退其他源质的侵蚀，和象征诡秘之主的灰白雾气打擂台。高维俯视者又是如何应激，差点夺舍我对着上帝和诡秘之主哈气……
说到此处，就是考验我演技的时候，我适时让自己的表情带上劫后余生的恐惧：“……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呓语，那个自从我选择这条途径后的就出现在我脑子里的呓语出现了！祂……祂是来自我感知范围外的恐怖存在！”
“祂夺取了我的身体，我差点以为就要死在那里，或者成为祂的一个容器，祂企图用我的身体触摸那些危险的镜子，简直要融入进去……然后，一个我没听见过的声音出现在我心间，祂至少是一位天使，祂对我说……”
“直到现在，你仍对你被派到这里的目的没有头绪吗？”
所罗门和众天使俱凝神倾听。
这一定就是亚当！
亚当也在关注这个维度途径的半神是大家心里都有猜测的，但是居然能在序列四阶段，在如此早的时候，就对她施加这样直接的馈赠和干涉！实在超出所有神华生物的预料！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说，凡分离的必聚合，凡聚合的必分离；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知觉，高维俯视者……这个恐怖的存在在我恢复意识后，祂的呓语已经远去了；我的身体也获得了重组，在不知名的存在帮助下，我感觉我和那些水面一样的镜子取得了更深刻的联系，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壁画上那些景物和封印的气息。”
说到此处，站在台阶下的康莱特女爵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而且从那里回来之后，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被撑满的感觉。像是容纳了什么，但我检查过，我没有多出的特性。“
我又行了一个礼节：”之后我凭借灵性直觉，感觉观测点1已经不能久留，便率领小队立刻撤离，在走出观测点1后，建筑就立刻崩塌了，随后就如塔拉斯克殿下所说，我们快速返程，回到这里。“
所罗门的手指敲击着豪华的不对称王座扶手，祂忽然开口问：“塔玛拉卿，你看康莱特卿看出什么了吗？”
“陛下，康莱特卿身上没有多的特性，她的层次没有明显的提升。”那位塔玛拉公爵回答，高序列的审判者途径非凡者，由于对规则本质的靠近，会对每一个非凡者的层次有直接的认知，快速判断一个非凡者的序列不过小事。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位第四纪元的塔玛拉大公爵，对方应当是序列二的天使，而塔玛拉在同人界留下的最主要印象来自这家族和亚伯拉罕家族有联姻关系，并且在秩序双途径相关的戏份中频频出场。
所罗门对这个回答不意外，祂道：“那么康莱特卿消化魔药消化的如何了？”
“陛下，即将完成，我近日正在准备序列三的晋升仪式。”
“很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对朕的书记官说。亚伯拉罕卿，你也要多多尽到引路人的职责才行。”所罗门说，“毕竟她是你最先接触的，不是吗。”
序列三的魔药名称是“俯瞰者”，光看名字就能知道，这个序列恐怕要在“观测”上得到大力加强。
在落地的时候，我被高维俯视者灌输了序列9到序列0的全部知识还有神秘学选修123，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外神秘辛，比如说前任诡秘之主不好的星界关系，比如高维俯视者自己曾经被诡秘之主狠狠玩弄，又比如堕落母神和最初的混□□理关系……能够知道这么多超越序列的信息却没有死，我一直揣测我的真实位格可能比目前要高出许多，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在逐步验证我的观点。最重要的是，我目前所走的，疑似只有我一个人在走的维度途径上，魔药名称和晋升仪式，全部与高维俯视者灌输给我的大相径庭。或者说，这些知识在高维俯视者灌输给我的那一刻起，这条独属于我的途径就生成了。
这还能说什么，太伟大了卷毛狒狒，太厉害了我们读者！且不提高维俯视者的原版途径晋升材料有一部分完全在地球上找不到（估计得去其他维度或者外星找），一些晋升仪式我看了也是强人所难，几乎完不成。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走我目前这条。走到序列四，再迟钝也能发现我所处的途径疑似有点过于自由了。
“俯瞰者”的魔药材料里还包括自己完整绘制的一座具有强烈神秘学意味、在灵界和潜意识领域留下深刻痕迹的城市的地图。
……我不是学设计的吗，怎么一下子把我丢到土建了？难道我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土木的梦？可是从设计跳到土木何尝不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早知如此当年怎么不去学坑中之坑医学呢？
汇报会开完之后，所罗门简明扼要总结成果，给我们这一船人员赏赐珠宝、灵性材料、绸缎和香料若干，像是很满意我在此次探索中的发现，祂又单独给我增加了一千户食邑，并难得和蔼地询问我：“据说康莱特卿生活简朴，拒绝了受封时的奴隶和豪宅。或许这也有扮演方面的需要，但是作为朕的爱臣，难道只能借住在别人家中，寄人篱下吗？这要是传出去，南方的萨林格尔一定要看朕的笑话！”
“这次朕给你的赏赐，你可不能再想着给朕省钱了，”所罗门轻笑，“康莱特卿年岁也不小了，应当安定下来，诸位说是不是？”
说罢，书记官当即给我一份清单，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叩谢皇恩。
所罗门这话很有意思，道理也很简单，身无外物、没有牵挂也没有恒产的人，也是很难选中，很难让人相信的人。无恒产者无恒心，这种人很容易跑路也很容易背叛、造反。做生意都更信任有家小的合作方，就算欠了债对方也不敢随便跑路，要是跑了那就父债子偿。在所罗门看来，我还没有真正融入帝国，融入帝国上层的非凡者贵族圈子，仅仅是亚伯拉罕的附庸这个身份，并不足以拴牢我。而受封时的我连奴隶都不要，只要了些浮财，这无异于对帝国释放了一个信号：我还在考量权衡。
帝国也在权衡我的价值。
本次探索后，我的价值在所罗门眼中增加了，祂得想办法让我彻底和所罗门帝国捆绑，赏赐财产住宅已经不够，把我逐步从“亚伯拉罕的附庸”这个身份剥离开的同时，祂需要我逐步成为所罗门的臣子。
让我警惕心拉满的是那句“安定下来”，不是，我都住这儿了还能怎么安定，那么众所周知非凡者捆绑利益联合体，一请永恒烈阳写契约书，二拜皇帝求儿女亲家秦晋之好，三掏特性效仿型月求继承。
各位读者朋友们猜一猜所罗门会让哪种方式让我安心在所罗门帝国干活呢？
离开皇宫，伯特利一如既往在门前等候我，马车停在旁边，祂先我一步上去，给我留了个门；等红茶点心都上来，慢条斯理的大贵族呷过一口热茶，才打开话题：“陛下问起过我关于你的事，我告知祂，你所说的魔药材料我收集过，但并不含有非凡特性。”
我往嘴里送奶油草莓可颂挞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快速咬一口，含糊不清道：“……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骗祂的，我心虚的要死，自从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同于高维俯视者的专供途径后，我就感觉之前喝过的魔药好像是依靠俺寻思之力变出来的。
但是就算是空想家也不能凭空空想，亚当空想出的特性，首先得世界上的确存在过这个东西。非凡特性的存在是诡秘之主世界的根基，我这个算什么，高维俯视者都没有我吃过的特性啊！可是如果诡秘之主世界没有我现在身上具备的这些特性，那这些特性的来源是哪里呢？
先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伯特利还在继续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陛下认为你现在没有可以排出和可供后代继承的特性，暂缓了对于你的联姻安排。”
我差点把茶喷出来。
祂看了我一眼，天使之王级别的“戏法大师”很轻松就让有些滚烫的红茶变得温度宜人可以入口，我猛猛喝了一大口，冲掉嘴里腻腻的奶油，有些不可思议：“我？和谁？”
伯特利给我一个眼神，叫我自行体会。
“塔拉斯克？”我大惊失色，“这个和陛下最像的小孩？天哪，和他联姻就仿佛身旁睡了个小号所罗门，这谁乐意。”
“那岂不是说，如果我的序列继续晋升，或者伴随我实力的提高，等我逐渐有了足够多的特性，陛下还会重新捡起这个计划？”
伯特利点点头。
我感觉前途简直是一眼望得到尽头——且不提我本人已经是一个心已经死了快二十多年的寡妇，根本不会和任何人再结婚；就算是纯政治联姻，也得各取所需，各有所图吧，所罗门图我的特性，难道我就很图塔拉斯克身上那点序列四以下的律师途径特性吗？或者换个说法，非凡者联姻就是为了能从对方家族获取另一条途径的特性、魔药配方和晋升仪式，并将其传给自己的后代——我会让我自己的孩子走律师途径，无时无刻不处于所罗门这个序列顶端的注视下，上面还有一个危险性很大的失序之国看着？我会给所罗门一个干涉维度途径的机会？让祂的血脉也可以从我这里继承特性？想都不要想。
我以肯定的口吻对伯特利道：“我只能说陛下的打算注定落空。”
伯特利不置可否，“你对陛下的赏赐还是多少表现出一些感恩戴德的态度，否则在外人看来，你终归是个不能融入帝国的半神。”
“我注意到你并不愿意自己的身边有一些亲近的人，”伯特利放下茶杯，“但是越往上走，就必须组建属于自己的团体，家族也好，教会也罢，学派乃至为你做事的仆人都行。”
“我明白，序列三会有对于锚点的需求。”我说，“然而我还在考虑以何种形式，组建怎样的团体，首先不管是个人意愿还是实际情况，我拒绝家族形式。”
伯特利自己显然就是家族形式的受益者，在我说完后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首都风景，“你总不能一直待在亚伯拉罕。”
我回答：“我明白。”
因为根据我和伯特利对彼此的下注，我总有一天要成为非凡世界的大人物——起码得是天使之王这种级别。一位天使之王必然不可能是孤零零的，得有自己的拥趸、团体、为祂办事的人还有追随者。伯特利投资我可不就是为了以后获得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吗。
马车咕噜噜继续前行，伯特利给出第二个建议：“你或许可以从你比较擅长的事情做起，积攒锚点。”
我颔首：“有道理，我决定了，我从明天起要当一名美术老师。”
伯特利：“……”
伯特利：“啊。”
马车开到亚伯拉罕家族的宫殿群门口就停下，下车之前伯特利问了我序列三的晋升仪式，我也老实说了，不仅是因为目前地球上也没有人可以复刻我的晋升，也因为这次的晋升我可能需要一点来自门途径的帮助。
序列三“俯瞰者”的晋升仪式：
非凡者花费足够长的时间，完整参与一座具有重要神秘学意义的城市的修建、改建，让其中的居民深刻体会到这些改变带来的影响，在灵界、潜意识领域绘制出这座城市的坐标和详细地图，留下属于非凡者自身的印记。同时，以足够清晰的视角目睹这座城市由内而外，各个层次的改变过程。
魔药的辅助材料，就是这个过程后留下的城市图纸。
哇，不用备案不用审批修完了还不用验收的工程？这么违规？那我可要试试深浅了。
宫廷书记官和侍从已经等候在亚伯拉罕家族的门口，见我来了，行礼告知来意：他们是皇宫派来为我安排赏赐的恩典的。
哦，我苍蝇搓手一番，伯特利疑似不想看见我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自己先一步传送回自己书房了。
在第四纪没有拆快递，但是你依然可以享受霸道所罗门皇帝为你清空购物车送东西的快乐！
至于陛下给你这么多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嘻嘻，先享受了再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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