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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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被称为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存在，现在不过是斯蒂亚诺家族中的家主，序列一的大天使。
早在亚伯拉罕家族写推荐信之前，尤格斯·斯蒂亚诺就从族人们的汇报和北大陆各地的工匠互助组织中得到过来自伯恩女爵的情报。作为象征着人类文明与技术这方面的途径，斯蒂亚诺们对技术都很敏感，他们能从一个人身上“知识”的类别和浓度，分辨出一个人大致的层次乃至对方活过的岁月。伯恩女爵是个例外，她仅仅是个序列四，活过的年岁肉眼可见，但从她的身上，斯蒂亚诺们能察觉到来自另一个文明厚重的积累，这种积累伯恩女爵有时候都很难意识到，就像生活在蜜糖里的人不知道苦是什么滋味，伯恩女爵即便想要掩饰，那股受过成体系教育所透露出的思维模式和言行谈吐，都难以掩盖。她也不知道如何伪装成一个生长在所罗门帝国或其他地域的人。
斯蒂亚诺们能够看出来，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她更可能是那种来历神秘，接受了一整个文明遗产馈赠的幸运儿。
在某些方面，仅仅是一两次交流，就能轻易判定一个神话生物来自怎样的文明和社会环境；但在当前的南北大陆，即便是尤格斯自己，也很难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全部的人类文明。祂曾经有幸和当前一些天使家族们的带头人一样，一起瞻仰过来自造物主体内的亵渎石板，从中获取了登顶序列零甚至序列之上的方法。
然而兜兜转转，在远古太阳神陨落、东大陆变成了神弃之地后，当年一起看过石板的非凡者大多陨落或止步于较低的序列，最终自然老去被死亡收走；只有少数非凡者依靠自身的努力或时代的运气，抓住机会，有幸成为完整的神话生物，甚至更进一步，成为了序列零的真神。
一条途径有无真神存在，对这条途径上的非凡者们影响是巨大的；真神的出现，可以有效凝聚起祂的锚点，同途径的非凡者天然就是真神的下属，一名真神必定掌握从序列9到序列0的全部魔药配方和晋升仪式，即便是从其他途径跳转过来，在登顶序列0之后，也或多或少能够了解一些，只要服从这名真神，同途径的其他非凡者都能从中获益。
成为真神需要对抗的因素有内外两个因素，但主要因素还是来自于外部。
成为真神的入场券是成为本途径或相邻途径的序列二天使，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可以收听来自星球范围内的锚点祈祷，这大大增强了一名天使收集信息、影响下属和眷者的能力。同时，天使难杀、具备多种复活方式，能够具备一定权柄的初步显现，也能让天使可以有被其他真神、组织和大天使拉拢的价值（前提是利益不相关途径），很多时候，晋升序列一大天使和序列零的仪式条件会很苛刻，需要其他序列零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帮助。
成为序列二的下一步是争取成为序列一，这一点上竞争更加激烈，因为每条途径只有三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换言之，一条途径最多容纳三个序列一的大天使，有一无零，成为序列零，就必须收拢三份序列一特性并拿到代表真神权柄的唯一性。
而容纳了唯一性、或容纳了多份序列一特性的大天使，则被称为天使之王。天使之王和序列一的大天使一样，被视为真神的备选，激烈的成神角逐也往往在同途径、相邻途径的序列一大天使之中展开。
通常来说是这样。
这也是第四纪非凡斗争的常态：想要成为序列零，就得干死别的序列一，拿到别的序列一特性还拿到了唯一性，那成为真神不过是时间问题——毕竟就差一个仪式了嘛！
但尤格斯的状态很尴尬，同途径没有谁能挑战祂，相邻途径的隐匿贤者吧……由于唯一性活化，导致整个摩斯苦修会变成了帝国人人喊打的地下隐秘组织，在斯蒂亚诺家族现在为所罗门帝国效力的情况下，从顶头上司这方面看，尤格斯不会受到太大阻拦。
问题出在尤格斯自己身上——祂无法在现有环境下很好的扮演消化“文明启蒙者”这份魔药。
说句不恰当的话，在尤格斯的认知中，那位早已陨落、被分食的远古太阳神，曾经东大陆的万乘之主更加符合“文明启蒙者”的定义；毕竟根据真正高序列者们所掌握的历史，在久远的年代中，当魔狼、巨龙和恶魔等非凡生物还在把人类当做食物与奴隶残忍对待时，正是远古太阳神横空出世，祂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横扫了那些非凡物种，收拢权柄，率领属下和自己的追随者建立起了属于人类的城邦和国度，可谓将人类一举带入了拥有文字、语言和国家机器的文明社会。可惜对方不是通识者途径——哎，尤格斯又在担忧自己的事情了，祂上哪里找得到像当年一样混乱又亟待先知开辟历史的迷雾，带领人类走向新纪元的绝佳时机呢？
越往高序列走，晋升就越不是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古代学者需要将自己置于历史之外三百年而不疯狂；漫游者必须取得更高序列者给予他们在星空漫游时的庇护；神秘学家的晋升也需要来自神话生物的血液，更别提错误途径的成神仪式就是顶替别人的……到了序列一这个层次，晋升所需的条件和时机更是苛刻，也这是为什么序列一的大天使们，明明有些已经容纳唯一性或更多特性，距离成神只差最关键几步，仍会选择对别的序列零真神效忠效力——除去质变的武力差距外，以此换取真神在自己晋升时的帮助也是重要原因。
但是想要做一个真正的“文明启蒙者”？在所罗门的统治已经在北大陆确立，南大陆也完全被萨林格尔统一的情况下，人类文明已经得到确立，尤格斯根本想不出自己还能怎么启蒙，难道祂的面子能大到让所有天使真神一起为了祂，重新摧毁文明秩序，让斯蒂亚诺家族在祂的带领下重新传播技术和文字，进而消化魔药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倒退文明的路走不通，前进文明的路尤格斯也想不出来，毕竟人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神话生物也是。
但是，伯恩女爵出现了。
尤格斯查看过家族成员递交上来的汇报后，下发秘密命令，在不危及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尽力与这位只有序列四的女爵交好。
就算是通识者途径，到这个层次，也能感受到关系自己命运的特殊存在，这种特殊的灵性知觉提醒这位“文明启蒙者”——祂的消化之路和晋升之机，与伯恩女爵有关。
说来惭愧，其实在我的刻板印象中，蒸汽与机械之神或者说通识者，在第四纪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ABO世界中老老实实勤恳干活的Beta。
而在主角克莱恩的故事开始的第五纪元，这个势力群体给我的印象是理工男女、和贡献被迫害素材的男同。
对不起伊康瑟执事（闭目）。
没有太多存在感，但牢牢占据着故事背景板中的一个势力存在，第四纪结束时，各方势力进行MVP结算，大家伙拿着放大镜一看——你这个工匠之神是怎么啪的一下变成序列零的？运气太好了吧？居然从小说里找不到你小子和谁打过架抢过特性！
在同人创作中，蒸汽常常以技术支持、态度暧昧的罗塞尔厨和第四纪真·欧皇的形象出现，但我现在身处真实的非凡世界，必须对一些刻板印象作出回应，比如说我觉得斯蒂亚诺家族真算不上什么欧皇，或许是由于技术出身，他们家族和所罗门的关系更加贴近我熟悉的劳动雇佣关系，所罗门需要斯蒂亚诺家族的技术，帮助祂笼络最需要生产劳动的平民百姓，在世俗生活中，这些工匠也是除去医生、行脚商人和吟游诗人外最受欢迎的群体，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这些工匠们即便上了战场，也往往是被南大陆的死神军队特意留命的对象——因为他们真的懂技术！
一个能把非凡特性和灵性材料变成各种神奇物品和符咒、药水的工匠是珍贵并且能源源不断带来创收的，伴随着工匠的学习，他们的身价还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值钱。
而所罗门对待斯蒂亚诺家族，也尽显封建老白男本色，报酬是会给，但也总是凸显恶毒甲方的丑恶嘴脸，不懂技术的所罗门皇帝有时候会在例会中真诚提出一些诸如“就不能把损耗率再降低到百分之一”，“有没有能降低失控概率的方法”和“能不能发明出耕种概率堪比一百个农民的耕种炼金人偶”这类问题……对此，斯蒂亚诺家族负责相关方面的半神疑似被甲方拷打到活人微死，给出的答案是毫无表情波澜的“做不到”“技术限制”和“这种事情更适合求助大地母神”。
真实造物主恨透了当年背刺自己的几位神明，包括大地母神在内的几位都被宣布是异端，帝国明面上的官员是不能在例会上提起这些异端的名字的，但是可能所罗门和真实也有一些不对付的地方，在这种小细节上，所罗门就不太在意；况且民众可不管谁是异端，大地母神的神父真的可以教大伙种庄稼，基层的帝国官员对这种和异端私通的小事往往睁只眼、闭只眼。
我当时听完了全程，对斯蒂亚诺们的怜悯愈加泛滥；但很快就轮到我被他们怜悯，因为下一个被问的是我，所罗门问我为什么不能在一年之内晋升序列三，进一步发挥维度途径的实力去探查拜郎帝国的边境线上是否有什么“更高层次的异动”。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一年之内晋升序列三”，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又不是谁都是克莱恩，我作为维度途径目前唯一的非凡者，多花点时间完善扮演方法不是理所应当？我走点弯路也是情有可原，你所罗门要是知趣点，给我的宽容时间应该放宽松到三十年！可惜我序列低，还不能对老板破口大骂，否则我很有可能当场毙命；因此我只能卑微屈膝行礼，说：“不敢辜负陛下的期望，可是臣实在是在扮演一道上……愚钝不堪，请陛下再多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能尽快晋升！”
“最近听说伯恩卿为了扮演，全首都的人都知道你在做着仆役劳工的活计，”朝会上一个疑似猎人途径家族的贵族开口说话，“我们可都是十分配合，冒着家族内部被伯恩卿窥探的风险，也要让你的手指丈量家族子弟的身躯——可惜伯恩卿不是魔女途径，否则真让人怀疑这扮演是否另有用意。”
我悄悄瞥了一眼——嘿！索伦家族的红毛！
好哇，我刚来首都就被你家的纨绔子弟坑蒙拐骗（未成功），现在你还来惹我！
要问我为什么没把索伦家族和梅迪奇家族搞混，很简单，这两个家族虽然都是红色系，但色相还是有所不同；索伦家族的偏棕偏暖，梅迪奇家族的饱和度更高，从第二维度看去，两个家族低序列成员所呈现的信息也是不同的，构成他们的非凡特性上附着的精神烙印区别更大，很好分辨。
所罗门一言不发，旁观非凡者们吵架疑似是黑皇帝上班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斯蒂亚诺家族的几个半神挪动脚步，似乎打算给我说几句好话，毕竟我的一部分扮演也在和他们共事，索伦家的猎人嘲讽地有点广泛了。我对那边微微摇头，一个和我认识的序列三便收回脚步，将其他人都拦了回去。
伯特利是帝国一等大贵族，开会的时候可以站着也可以坐着，像梅迪奇这类，翘着脚都行；坐在高背椅上的伯特利抱起胳膊，看似漫不经心转移目光，实则从第二维度给我传信：【你自己看着办】
……干嘛？
我把这条信息折叠，已读不回。放手到第二维度给我圈养的小花仙子们撕碎了，然后假装卑微地抬起脑袋看了对面的那个索伦。
“请阁下放心，对于我所服务过的顾客们的隐私与各种信息，我都会秉持职业操守，绝不泄露，这也是扮演的一部分；或许目前我这个扮演的思路有差错，应当更换方法，感谢这位阁下的提醒。”
序列低不能直接开嘲讽，猎人途径的这张嘴哟，真适合出租当吵架嘴替，保管赚的盆满钵满。我也想要拥有——叠甲叠完了，我又说：“我的扮演速度如此慢，没能完成陛下对我的期许，实在很不应该，更是辜负了各位同僚在我扮演期间对我的帮助，我想一定是因为我才进入非凡世界时间太短，没有足够阅历和经验的缘故。比起在座诸位，我简直像个孩子一样无知。”
索伦家的贵族眯起眼睛：“那伯恩卿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呢？可不能一昧承认自己的软弱，却不做出改变吧，那和被冲上沙滩的海参有什么区别？”
对方这里用了一个颇具地域特色和时代背景的嘲讽，因为所罗门帝国之前和南方的拜郎帝国发生过试探性的军事摩擦和几次战役，拜郎方面派出了亡灵大军和诸多中低序列的非凡者，活尸等半死去的仆从军，帝国方面，索伦和艾因霍恩这两个猎人家族均有参战。根据伯特利专门聘请的非凡者军官对我的授课，当时仅仅是一位序列二的天气术士出手，便让拜郎方面乘着不死生物跨海登岸作战的大批军队，直接在海洋上成为了具具灼烧为焦炭的躯体。
这些遗骸被海浪推涌到北大陆方海岸线，被猎人们嘲笑为“之前还是软的，现在已经烤硬了的海参”，毕竟焦黑的遗骸和黑色的海参的确有相似之处。
总之，这个嘲讽怪地狱的，索伦家的半神贵族说的时候毫无不适，反倒引以为傲。
我道：“阁下的批评给了我很多启发，正如魔女们明明是帝国不允许的异端，也是破坏秩序的存在，但就我们所知，她们在欢愉阶段，特别喜欢找非凡者作为扮演对象，如果能吸引一个相邻途径的猎人违背聚合的本能爱上她们，为她们痴狂，魔药消化效果就会越加出色。”
“我认为接下来的思路已经很清晰，作为维度途径，或许在不同维度之间改变事物的形态与被人看见的样子已经不够，直接把非凡者作为改变和观测，凝视的对象是否会更好呢？这样也不用采取为诸位制作物品这样迂回的方式，产生神秘学上的交互了。”
索伦家的贵族卡了壳，这个话题有点过于学术了，但所罗门似乎起了兴趣：“伯恩卿不妨详细说一说，如何把非凡者作为观测的对象？”
我再行屈膝礼道：“或许作为真正的艺术家与设计师，应该跳开现实的视野，将非凡者和世界上的芸芸众生，全部看做【作品】中的要素，所有事物都是可以被提取与设计，随意转换视角观察与赏玩的一个要素，如同一副平面的画卷一般，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看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纳入视野的。”
“既然已经进入了视野，已经被观察到的事物，怎么可能没有改变呢，既然被看见了，那就可以成为【要素】，既然是要素，那就可以被提取和改变。这样做，可以在其他维度中将非凡者的状态加以干涉，这种改变进而会反馈到现实中。”
我微微一笑：“或许当我消化完毕，能够做到抹除一本书上的图片一样，抹除掉我的敌人，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毕竟我的能力还是在于观测，在于窥探，只能获取更多的信息，而不能跨越维度做出实际举动。”
所罗门却很有鼓励的意思：“这很难说，伯恩卿，不过没有任何一条非凡途径是毫无作用的，我期待着你更进一步为朕效力的那一天。”
言下之意是：那你搞快点，最好立刻能做到看一眼天使就捏死，看一眼西大陆就知道源质在哪。再看一眼把我想要的审判者唯一性也搞到手。
能在公开场合听一个半神详细讲解本途径能力特点和核心权柄的时机可不多，因此各位贵族听得津津有味，也没有人打断我。
毕竟光是序列四就这样，那从这个序列的能力进行合理推测，多少也能把握维度途径发展到高序列能发挥的效果，这对于很多需要晋升天使、晋升序列一的非凡者来说十分必要，也决定他们是否要和我继续交好。
很多神话生物心里在想什么，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如果维度途径真的这么厉害，那以后可得好好防着；但真这么厉害，岂不是日后与我结盟，就能发挥这样那样的……战场效果？
在对我进行鼓励后，所罗门又交给我一个任务，扮演之余，去配合皇室后裔“熟悉能力”，当然，所罗门这话说得很好听：“说来，我的孩子已经停留在序列四很久很久，伯恩卿有空，可以多和他熟悉熟悉，作为刚出生就得到特性的家伙，他未免有些懵懂，正需要你这样一步步晋升上来的老道之人，教导他什么是刻苦和勤劳。”
翻译一下：你去给我当太傅（不是太子的），你去陪我家小孩玩顺便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能不能威胁到我。
哎，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序列低，只能应是了。
维度途径的核心权柄是“观测”和“维度”，而观测本身也是一种行为，对外【输出】影响的行为。
序列很高的神话生物，仅仅是对普通人和低序列者投去一撇，都有可能让对方爆体而亡，变异成怪物；维度途径可谓将这种特质发挥到极致，观测就是这个途径在高序列最主要的输出手段。
我们都听说过“薛定谔的猫”这个著名的实验，其本意是指，在观测前，被观测的物体处于A或B的叠加状态，也可以说既是A状态，也是B状态，维度途径的作用就是让观测成为一种能影响目标的“干涉因素”。
正常来说，人看见事物是什么模样，是因为事物在某种状态下呈现出那样的表象；维度途径将这个流程颠倒打乱了：因为我看见事物是这样的模样，所以事物应当根据我所看见的样子，变成对应的本质或状态。
这就很厉害了，但比起诡秘之主这些能够嫁接概念、制造bug的途径，不过尔尔。
散会下班，首都的天已经黑到不知什么时候，特兰娜从下朝的队伍里把我叫过去，领着我上了亚伯拉罕家族的马车。
一进门，空间瞬间宽敞不少，好像这里不是由喝了魔药的马匹拉着的多轮豪华马车车厢，完全是一个中小型会议室的样子，一定是亚伯拉罕们开辟的空间。
伯特利罕见地没有传送回去，而是坐在这里等我。
“我叫你自己看着办，可不是把自己老底都揭开。”大贵族的语气听得出一种心累，我耸肩：“没有隐藏的必要，这些情报日后迟早也会被知道——况且我能感觉到，我这条途径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换言之，我是在说自己也不确定的情报，以后实战错了可不能怪我。
“陛下让你和祂最小的孩子共事，说的可不是那么简单。”伯特利招手，一沓资料便从旁边的桌上无风自动，飘入我的手中，上面绘制着一位和所罗门有些相像的年轻男子的彩色画像，旁边写着一些基本信息，和这位皇子自从出生后参加帝国大小事务的履历。
我大致浏览一遍，总的来说，这位名叫“塔拉斯克”的皇子虽然序列比起哥哥姐姐们比较低，但是他年龄在皇室成员中最小，只有二十多岁，并且一出生就是序列四，魔药消化程度点满，随时能够举行仪式进行晋升，同时，皇子殿下在十五岁时就代行父亲旨意，作为所罗门特许的钦差，和钦点的其他贵族年轻子弟一起巡查帝国各地的工作，各个部门的事情这位皇子都可以合理合法地去监督检查。算得上是所罗门在官僚系统之外，重用血亲开辟的另一条眼线，也是皇室中对帝国庶务了解地比较好的人选。
“塔拉斯克殿下脾气据说还可以，但由于工作原因有些喜欢审讯和逼问，你自己注意，不该说的别说出来。”伯特利交代，“现在看来，我们的陛下有些不放心这种合作模式，在你逐渐展露自己的价值之后，陛下需要将你纳入到祂的管控范围里。”
“安提格努斯的占卜虽然已经少有人提起，但没有谁会把那些话当耳旁风，”大贵族低垂着眼睛，“毕竟你身上看不见命运……未知代表的可能性太多了，如果不能被掌握，天使与真神可能会摧毁你。”
“债多不愁，”我说，“万一把我杀了的结果更可怕呢，对吧？”
“难说，”伯特利道，“也可能是封印你。”
“你们门途径的，哎。”我转移话题，“那么，最近我做出来的东西还好用吗？各位亚伯拉罕对此评价如何？”
特兰娜回答这个问题：“很好，大家都说你做出来的东西很好用，并且带有维度方面的特性，必要时可以成为短暂的安全屋，也能帮助他们更好完成历练；尤其是记录官，他们很喜欢你的印章。”
“那很不错。”我说，“……希望他们记得，印章是消耗品，如果用完了里面储存的【素材】，没有我补充的话就没用。”
特兰娜无奈叹气：“有些人记录过你使用的能力，但不知为何，他们无法原样使用出来。”
制作印章是在序列六“自由插画师”获得的能力，我可以在任何事物的平面上作画，通过倾注灵性，让第二维度的事物短暂获得影响现实、获得实体的能力，这本质上是序列四召唤其他维度生物的能力在低序列的细化。画出来的东西可以浓缩为一枚印章，得到一定时间内的保存，转给他人使用。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通过释放【印章】中储存的“素材”，让画中的事物代替自己战斗，当然，这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并不是可以自由随行的神奇宝可梦。
我猜测，记录官们可能是记录了我制作印章时的能力，那的确是通过非凡者自身影响维度，暂时将第二维度的事物召唤到现实中来。
我提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项能力的使用对非凡者的审美水平有一定要求？”
……只会画简笔画和点线面的还是别想着它们可以战斗了。记录这种能力，只是给了没有手的人笔墨，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瞬间成为画出素描的熟练者。
特兰娜懂了我的意思，叹气：“看来记录这项能力并不是很划算。”
她安静了一会儿，伯特利说：“刚才你在朝会上的话的确有可取之处。”
“嗯哼？”
“为了更快推进你的扮演，我认为可以让你换一种方式。”伯特利说，“不是由很多贵族会聘请专门的画师为自己画像吗？如你所说，非凡者本身也可以成为被观测的对象，作品中的素材；但不是所有非凡者都乐于被你这样做，他们可能会担心自己成为被你操纵和干涉的对象。”
“你可以试着为亚伯拉罕们画像，”伯特利说，“不同于之前的普通画师——我需要你用你的非凡能力绘制这种特殊的画像，就像你制作那些画册、印章一样。”
我准备端茶喝的手都停顿了一下：“这样没问题吗？”
要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相当于我得到了伯特利的授权，可以制作以亚伯拉罕们为蓝本的特殊“印章”，这种非凡制品一定程度上和他们有神秘学联系，还间接得到了他们一部分能力的摹写，是名副其实可以使用的低配神奇物品。
伯特利点头：“我允许。”
那就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给亚伯拉罕们画像，也包括伯特利自己，不过大贵族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坐那儿三个小时等我画画，自然是单独空出时间，或者我本人亲自抓紧时间搞小速写、画小素描，等我完全把握了伯特利的面部特征和行为模式后，才能准备好颜料和画布，配备珍贵的各种灵性材料，默写一副全彩半身像。这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因此我不急着去做，而是先从其他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们练手。之所以从亚伯拉罕开始，也是因为他们距离我最近，和我交情也相当不错，经过快两年的认识，我已经有了一些朋友，他们也很喜欢和我一起相处，平时不忙的时候，我们还会举行小派对，大家唱歌画画，交流见闻玩狼人杀呢，
说起来我最开始提出给伯特利画像的要求并不是这会儿，而是我刚来不久，觉得自己不能吃白饭的时候，伯特利对我这种行为觉得很无语，说祂的画像有的是，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履行盟友的义务，想办法钻研那个残缺的神国和源质就行；没想到兜兜转转，金主还是难以逃脱被我画像的命运。
哎，这才是我熟悉的委托模式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