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最终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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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列车的日子，重新变得规律而平静。
每天清晨，乐可会在第一缕阳光透过舷窗时醒来。洗漱完毕，吃过帕姆准备的早餐，然后——开始练习。
黑塔给的那枚手环成了他形影不离的伙伴。银色的金属环带贴合在手腕上，显示屏上永远跳跃着各种复杂的数据，那是他体内能量波动的实时反馈。刚开始的几天，乐可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低头看一眼，生怕那些数字突然飙升，预示着什么失控的征兆。
“你这样盯着它，它反而会波动。”星期日某天路过时，温和地提醒他，“就像越在意失眠，越睡不着一样。试着把它当成背景音，需要的时候再看。”
乐可觉得有道理，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频繁查看。但这并不容易。
训练的内容，黑塔说得很简单——“放松，接纳，引导”。但真正做起来，却比想象中难得多。
观景车厢的角落里，姬子特意为他准备了几盆普通的绿植——一盆吊兰，一盆绿萝，还有一盆开着小小白花的茉莉。乐可每天的任务，就是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与它们“交流”。
起初，他依旧紧张。每次坐到那些绿植面前，手心就会不自觉地出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翻涌——万一失败怎么办？万一失控怎么办？万一那些花又像上次一样疯狂生长，把整个车厢变成丛林怎么办？
手环在这种时候往往会发出轻微的震动，提醒他能量波动超标。
“放松，乐可。”星有时候会路过，嘴里叼着从不知哪翻出来的零食，含糊不清地说，“你就当它们是垃圾桶，看久了自然有感情。”
“姐，垃圾桶不是用来看的……”穹在旁边小声纠正。
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反而让乐可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那盆茉莉。
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试着不去想“我要让它开花”，只是单纯地欣赏它，像欣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体内的温热感缓缓流动，顺着他的目光，轻柔地触及那株植物。
茉莉的花瓣，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手环上的数据平稳上升，但始终在安全范围内。
然后，极其缓慢地，旁边一个原本紧闭的花苞，张开了一点点缝隙。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哇，开了开了！”三月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举着手机就是一通拍，“乐可你好厉害！比上次又进步了！”
乐可脸颊微红，但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丝笑意。确实，这次没有失控，没有爆发，只是……轻轻地，温柔地，让一朵花提前绽放。
这样的练习，每天都会进行几次。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有时那盆吊兰会突然抽出几片新叶，有时那盆绿萝的藤蔓会悄悄垂得更长一些。姬子每次路过都会投来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悠悠地说一句：“小乐可，下次给我催熟几颗咖啡豆如何？”
乐可听到这话，脸色总是瞬间煞白。旁边的星则会笑得直拍大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乐可的手环记录里，能量波动的峰值曲线逐渐变得平缓，失控的警报越来越少。他开始能够分辨那股温热感的不同“味道”——平静时像温水流淌，兴奋时像小鹿乱撞，羞耻时则会骤然升温，需要立刻深呼吸调整。
他甚至尝试过在情绪波动时主动引导那股力量。比如有一次，三月七给他看手机里一只打哈欠的小猫视频，他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一瞬间手环微微震动，他立刻把那股涌起的暖意引向旁边的绿萝。结果那盆绿萝的叶子当场就油亮了一圈，吓得三月七以为自己手机辐射超标。
“不是手机，是你。”星无情地戳穿，“你就是个人形植物生长灯。”
乐可无言以对，但那盆绿萝至今还比其他几盆茂盛许多。
平静的日子里，唯一让人隐隐不安的是——花火始终没有出现。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那束花依旧摆在观景车厢的角落，鲜艳得近乎诡异，仿佛永远不会枯萎。但送花的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
“她是不是……忘了我们了？”三月七某天吃饭时，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丹恒摇头，“以她的性格，越是安静，越意味着在酝酿什么。”
星咬着筷子，眉头紧皱：“我也觉得那疯女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费那么大劲折腾乐可，还引来了阿哈的注意，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乐可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花火不会忘。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她觉得“有趣”的时机。
而那个时机，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乐可刚刚结束一轮练习，成功让那盆茉莉开出了第三朵花，心情难得地轻快。他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流转的星云，手腕上的手环数据一片平静。
突然，手环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乐可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红色警报灯闪烁不停。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体内有任何异常——那股温热感安静地蛰伏着，没有任何躁动。
“怎么回事……”他话音未落，手环的显示屏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突然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图案。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环里传了出来，带着标志性的嬉笑：
“嗨~小变态~好久不见呀！有没有想我？”
乐可的脸色瞬间煞白。周围的伙伴们听到这声音，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花火！”星一把抓过乐可的手腕，对着手环大喊，“你又想干嘛？！”
“哎呀呀，别那么凶嘛~”花火的声音充满委屈，“人家只是来关心一下我的‘小实验品’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们去找黑塔那个怪女人了？还学会了控制小力量？不错不错，有进步有进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欢快：“既然学得这么好，那当然要‘考试’啦~不然怎么知道学没学会呢？”
“考……考试？”乐可的声音颤抖。
“对呀对呀！”花火兴奋地说，“就在后天晚上，折纸大学‘旧天文台’~那可是个超~浪漫的地方哦！满天的星星，安静的氛围，最适合用来‘验收’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啦~”
“验收什么？”丹恒冷声问。
“验收嘛……当然是验收小变态能不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控制啦~”花火的语气充满恶趣味，“具体内容，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可以给你们一个小提示：我会准备一个超~可爱的‘考官’哦，小变态一定会喜欢的~”
“你——”星的话还没说完，手环上的笑脸图案闪烁了几下，花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得准时到哦~穿上你最‘熟练’的那套小猫咪装~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真的进步~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有奖励呢~如果表现不好……”
她故意拖长音，然后嘻嘻一笑：“那就只能‘补考’啦，补考的内容会更~有~趣~哦~”
通讯戛然而止。手环的显示屏恢复了正常，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也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旧天文台……”星期日开口，打破沉默，“折纸大学的旧校区确实有一座废弃的天文台，据说已经停用多年，位置偏僻，人迹罕至。”
“那疯女人选的地方，一个比一个邪门。”星咬牙切齿。
乐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手环贴着他的皮肤，此刻的温度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不知是刚才被入侵的后遗症，还是他自己体温升高了。
“乐可。”穹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乐可低头看着穹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伙伴们关切的目光。他想起了这些日子的练习，想起了那些在他注视下绽放的花朵，想起了黑塔说过的话——“关键在于你的意志，不是力量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我想去。”
众人一愣。
“这些天，我一直在练习。”乐可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坚定，“我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她的‘考试’，但……但我想试试。如果一直躲着，她永远不会放过我。”
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气！那咱们就一起去会会她，不信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们都会陪着你。”丹恒点头。
“对对对！人多力量大！”三月七挥舞着小拳头。
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乐可的手，那温暖而坚定的触感，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窗外的星光依旧流转。两天后的夜晚，旧天文台，一场未知的“考核”正在等待。
而这一次，乐可不是独自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