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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倒计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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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利用这种能力接近了高等文明的掌权者。
那个高等文明——周敛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也许它根本没有名字，或者名字已经被时间抹去了——但却是奴隶游戏的创建者。
他们创造了一套庞大的系统，用游戏的形式奴役其他星球的文明，夺取资源，掠夺人口，把其他文明的命运压缩成一场又一场的赌局。
母亲接近了那个掌权者，和他生下了原主——一个混血儿，一半是魅族，一半是那个高等文明的血脉。
但计划暴露了。
高等文明发现了魅族的渗透，开始清剿。
魅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的能力在于渗透和影响，不在于正面对抗。
清剿来得很快，很彻底。
母亲在最后关头保住了自己的孩子，封住孩子的记忆血脉，把唯一一艘高级战斗飞舰藏在地脉下面——也就是这颗星球。
这颗星球的磁场可以遮蔽飞舰的信号，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它。
如果孩子被发现，需要逃走，那艘飞舰就是他最后的退路。
但母亲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她和其余的族人一起，在最后一场战斗中给高等文明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具体是什么破坏，周敛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原主是魅族唯一活下来的人。
系统的功能恢复，周敛打开面板。
【阿提克丝好感度：100。】
序列三早就安排了一切。
周敛在管理者的飞船上又待了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到可以行动的时候，他要求回到地面。
周敛已经知道主神的目的，这颗星球的人，都是主神手中的人质。
包括苏安，早已死去的人，意识被主神录入计算机数据，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阿提克丝没有阻止他，把他送回这颗星球的大地上。
游戏崩溃，谈判失败，周敛的身份败露，很快星际联盟军队会在一月赶来。
周敛察觉到空气里有某种东西。
不是气味，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空气中微微震动，在皮肤上留下一种若有若无的触感。
周敛认得这种感觉，这是主神系统的“感染”——一种通过空间本身传播的信息场，可以改写生物的神经回路，将系统的控制指令嵌入到宿主的大脑中。
他离开之前，这种感染波只存在于游戏区域内。但现在，它已经扩散到了游戏区域之外。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了一个小镇，但一切都安静得不正常。他走进镇子，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街边，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男人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里有一层非常淡的灰色光泽，像是一层薄膜覆盖在上面。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周敛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接收指令。主
神系统的感染波已经改写了他的大脑，他现在是一个接收终端，随时等待着系统下达命令。
他镇子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各处，有的在室内，有的在室外，全部都是一样的状态——静止，沉默，瞳孔蒙灰。
他数了数，这个镇子大约有三百人，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没有感染的人。
他离开了镇子，开车去了最近的城市。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城市里穿行，结果是一样的。
幸运的是，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地下车库里，他找到了几个没有被感染的人。他们躲在一辆废弃的大巴车里，神色绝望而恐惧。
甚至看到“屠夫”，他们主动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他们终于相信了屠夫所说的“感染”。
他们告诉他，感染是在大约十天前开始扩散的。
起初只是游戏区域内的人被控制，但后来感染波越过了游戏的边界，开始向现实蔓延。
人们试图逃离，但感染波的速度比他们快。
它会覆盖整个区域，然后所有人都会停下来，站在原地，等待它的进一步指令。
“它不会杀死我们，”其中一个男人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它只是让我们停下来，我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想。然后它就开始改写我们。”
“它在往我的脑子里面写东西，然后把什么东西填进去。”
周敛沉默了很久。
那些被改写的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还有其他人吗？”他问。
“有，”一个女人说，“我们试着联系过其他人，但没有办法。通讯全断了。”
“跟我走。”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把那艘藏在地脉下面的飞舰取了出来。
飞舰很大，比他记忆中要大得多。
它的外壳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线条流畅。
他进入飞舰，启动了系统。
艘飞舰的设计用途是战斗和撤离，它可以搭载最多一万人，以超光速飞行，续航能力足以支撑数千年。
他驾驶飞舰回到城市上空，找到了那七个人，然后又花了几天的时间去寻找其他的幸存者。
他把所有能找到的幸存者都接上了飞舰，最后清点人数，一共四百二十三人。
四百二十三人，一个几十亿人的星球上，最后只活下了四百二十三人。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主神系统的感染波不会停止，它会继续扩散。
如果放任不管，主神系统最终会用去感染更多的星球，更多的文明。
“我要下去一趟，”他对那四百二十三个人说，人群中，他看到了苏安和王狗蛋他们，包括周知。
驾驶舱中，周敛再次和他们聊起了天。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去。飞舰会自动运行，如果我回不来，它会按照预设的航线飞行，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都没说话，周知上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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