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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倒计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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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耀眼的光覆盖在了维克多身上，他陡然吐出一口血。
“就算要死，我也会拉着你们垫背！”
“什么！”周敛刚想使用异能逃跑，就被维克多紧紧攥住了脖子。
封闭空间隔绝了三人。
周敛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还想着装装样子，但看到金色眸子的杀意，他不装了。
“你知道吗，如果你选择继续装下去，我不会看出来，反而会让人在我死后把你送出去。”维克多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
周敛露出嘲讽的笑：“哈……你的意思说我还得谢谢……呃！”
维克多的手掌骤然收紧：“骗子，都是骗子。”
维克多轻轻勾了勾唇，在周敛即将憋死的时候收了手：“这空间以你的异能和我的异能合构建，我会在你死前，干掉他。”
“但最后就算你活了下来，也是个废人。”
维克多转身看向艾里斯：“最高长官大人，就让我们做个了断，那场比赛，我们继续打。”
维克多的异能等级再次飙升，接近SSS级，解除异能抑制的时间只有半个星际时。
两人打斗产生的风刃裹挟着空气的颗粒，在周敛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血痕。
艾里斯的意识在维克多疯狂的攻击中短暂恢复清醒，但只是这一秒的迟疑和呆愣，也让不要命的维克多打中了他的右肩。
艾里斯的身体砸到透明的空间墙上，痛苦的闷哼一声，马上避开了维克多接下来的攻击。
空间外，安德鲁脸色阴沉，可那层空间，无论他如何尝试也无法破开。
安德鲁想了想，反正维克多当面袭击企图杀死最高长官，正好再加个罪名。
无论谁胜，安德鲁和研究院都是赢家。
至于实验体07，如果他是真的愿意加入研究院，研究院大概率不会销毁活体样本。
半个星际时后，维克多一束能量体贯穿艾里斯肩胛的瞬间，艾里斯的掌心也贴上了维克多的胸口。
艾里斯避开了维克多心脏的位置。
空间破碎，温热的液体逆着冲上喉间，维克多视野里的世界快速升高，重重砸落在地。
艾里斯在维克多砸落的前一刻留住维克多最后一口气。
痛，维克多已经痛到没有了知觉。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血糊住了他的视线。
不算好的耳朵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向他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维克多闭上了眼睛，一双黑色皮鞋站在昏迷的维克多身前。
周敛举着匕首，想要给维克多最后一击。
“够了。”安德鲁出声阻止了他，“维克多由研究院亲自处置。”
周敛乖乖应道：“是，大人。”
双目有些空洞的艾里斯被医护人员送进了医疗所。
震碎维克多心脏的最后一击，是安德鲁连接上了控制芯片，避开了致命伤。
至于为什么，安德鲁不相信艾里斯，更何况周敛。
医疗所，安德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
艾里斯的手往下压了一寸，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特别是右手，指节泛白。
安德鲁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被控成这样了，还能剩这么点执念。行吧。”
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你们到底是我养大的孩子，在他死之前，我会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昏迷中的维克多，周敛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有人温柔地回应了他，像隔着一条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日后，艾里斯当着众人念出文书，朝身后六位元老虚影敬了一礼。
“819军西区长官维克多，指挥失误，蓄谋已久又企图袭击最高长官，经元老院商议，与七日后由元老院亲自监督，执行死刑。”
跟随艾里斯的人都被换了，关了起来。
安德鲁的暴露，让本就雪上加霜的守新派境遇更加糟糕。
短短几日，占据六元老之一的沃尔夫因能力不足被撤去了元老之位，也就是说，六个元老，现在是帝国研究院的人。
被困住的艾里斯，意识偶尔会短暂清醒。
艾里斯翻出光脑里一张六年前共同讨伐虫王出行前的合照，看了许久。
六年前那场讨伐虫王的战役，他们这支最优秀的队伍，只活下了他和维克多。
艾里斯想到什么，眼眸蓦然坚定。
也许安德鲁还对他有点为数不多的善意，加上他最后自己能够控制的精神力，或许能够借助周敛的异能将芯片完全剥离出来。
深吸一口气，他进入了自己精神海，找到熟悉的气息媒介，成功连接了周敛的大脑。
艾里斯立即感受到了左臂的剧痛，他跟随周敛的视线看向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左臂，意识到了什么。
那里缺了肉。
听到艾里斯的声音，周敛有气无力地开起了玩笑。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艾里斯表示不理解。
周敛勉强扬起嘴角笑了笑：“都这样了，不能一直苦下去吧。”
“你说不错。”艾里斯一直紧绷的心情舒缓许多，却依然没放下警惕。
“你的异能应该能通过链接进入我的精神海，我们合作，我有办法让你脱离那群人的控制。”
以为对方会迟疑的艾里斯没想到对方直接答应了。
“我猜测你被控制了，但你不想处死维克多对吗。”周敛问道。
艾里斯点头。
“既然你还把维克多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在竞选中下黑手。”
周敛语气太过随意，艾里斯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做戏。
“没想到他连这些都告诉你了。”艾里斯垂下眸子，“不错，我不想杀他，作为朋友，当年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他。”
“不过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也不后悔。”
周敛不再多问，他觉得对方在隐瞒着什么。
“我会帮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艾里斯顿了下：“你和他认识不到一年，为什么？”
“他值得更好的未来。”周敛避开了话题。
“是啊，他值得更好的未来。”艾里斯轻声呢喃。
再看向精神海那道面容与他很像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影子，艾里斯眉眼不自觉带了点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