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是他的代表名》饭桶不吃饭

17、第 17 章 倒计时四：

　　作为实验体，他迟早会被“回收”，那么在离开819军区前，他要为艾里斯做最后一件事。
　　“艾里斯，你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吗。”
　　艾里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你真的要见他吗。”
　　周敛点头，艾里斯答允了艾里斯的请求。
　　艾里斯的权力被帝国研究院限制，但他明面上还是帝国的最高长官。
　　安德鲁看在那点情分，同意了艾里斯让周敛和维克多见面的申请。
　　次日，周敛见到了穿着囚服的维克多，那头原本顺滑的金色的头发粘在一起，再加上维克多满脸的灰，周敛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瘦了。”
　　“你也是。”维克多撇了眼周敛左臂上缠着的绷带，语气嘲讽。
　　周敛嫌弃地指着维克多下巴上的胡茬：“很丑，我帮你修修。”
　　维克多被束缚带绑住不能动弹，在周敛将刮胡刀伸过来的时候撇开头，那锋利的刀刃在维克多下巴划开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修完胡子，周敛满手的血。
　　周敛就这么盯着他，而维克多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很久后，周敛突然说出一句让维克多恶心的话。
　　“你还装什么？”维克多终是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厌恶。
　　周敛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给他注射异能抑制剂的人换成了弗兰克。
　　“哟，维克多，看来老头子还是比你死得晚啊。”弗兰克苍老的脸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维克多看都没有看弗兰克一眼。
　　弗兰克将针剂推入维克多体内，收拾好垃圾，转身离去。
　　维克多的头突然刺痛，有什么记忆闪过，他想深究，可越想，他的头越痛。

　　艾里斯被囚禁的地方，里面摆放着一个更精密的圆形容器。
　　艾里斯神情突然凝重，马上将人放进了营养仓。
　　“一群疯子。”艾里斯骂了句，操纵机械臂处理好周敛惨不忍睹的左臂。
　　周敛动了动唇，但他的眼皮很沉。
　　在艾里斯带着些许焦急担忧的目光中，周敛昏迷了。
　　周敛的身体还是撑了过来。
　　艾里斯的嘴唇一开一合，他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但他学过唇语。
　　艾里斯告诉他，他活不了多久了。
　　而且他再也无法离开营养仓，一旦离开营养仓，他的生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终止。
　　“嗯。”
　　艾里斯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还是转移了话题：“你似乎习惯呆在营养仓里，但我会尽可能让你活动得更加舒适。”
　　“已经很好了。”营养仓的空间，比他一直呆着的玻璃体大了三倍。
　　艾里斯的目光复杂，久久不语，最终归为一声叹息。
　　“你真的决定了吗。”艾里斯再次确认。
　　“我确定。”周敛笑了笑，“其实你原本就打算在我走前处理了我吧？”
　　也许对临死之人的一点同情怜悯，艾里斯想要了解面前这个不怕死的人。
　　“我想听听你的过去。”艾里斯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你现在可以以意念和我交流。”
　　“你也会，维克多教你的？”
　　艾里斯摇头：“以前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是后来突然出现的。”
　　“这样。”
　　周敛的思绪飘到很久远的过去，他记得离开故乡的一天，是他毕业的日子。
　　领了毕业证书，他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下楼，到了宿舍大门，他爸妈的正在对路等着他。
　　但是正好有一辆车行驶过来，穿过了小路。
　　车离去，他的爸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五十年后，他回到故乡，但他居住的家早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高铁轨道。
　　在网上，他找到了印着不同发布时间寻人启事。
　　思绪回笼，他道：“不想说。”
　　艾里斯看着营养仓：“抱歉。”
　　隔着玻璃，他的手指不自觉扫过那张苍白的面孔，脆弱惹人怜悯。
　　七天后如约而至。
　　一周的时间，维克多整个人瘦了一圈。
　　弗兰克负责押送维克多到处刑地，牢笼里的维克多实在太过邋遢，他看不过去，干脆拿着湿毛巾给对面擦了擦脸。
　　“死的时候这副样子，你可别恶心到我。”
　　维克多道：“我现在很难看吗。”
　　弗兰克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维克多低低笑了几声，再不出声。
　　可惜啊，虽然他和维克多是死对头，但他不希望维克多就这么死了，维克多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
　　维克多即使要死，起码也得拉着虫王几个最强眷属垫背吧。
　　看了眼浑浑噩噩的维克多，弗兰克再次叹气。

　　天还没亮，乌泱泱的人群已围满训练场，入口处有被激活异能的士兵把守。
　　高台上矗立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由数个大型齿轮组成，由中心的空心圆球和特制电缆连接。
　　足以一炮灭少SS级的炮口对准了中心圆球，那是为了确保维克多必死的装置。
　　这里处于艾里斯管辖地，研究院不相信819军区的设备。
　　为了确保维克多的没有生还的可能，帝国研究院下了大血本。
　　可是为什么呢？许多人都有疑惑，但没有人“敢”质疑这场处刑。
　　炮击充能完毕还需十分钟，维克多的双手被锁着，由研究院的人亲自确认身份并将其置于圆球中。
　　“艾里斯你欠我的，你要还给我身边所有人。”维克多在最后异能耗尽时刻，将这句话传给了艾里斯。
　　艾里斯站在飞船内部操作台上，蓝色眸子发着不易察觉的光。
　　元老院代表亮起名单，一个个念着英勇牺牲的死亡名单，很多人的死亡压根和维克多就没有关系。
　　围观的819区西区士兵心里明白，这只是处死维克多的借口。
　　很多被维克多救过的士兵无比愤懑，但门口有高等异能士兵把守，还被异能禁言，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炮击充能还剩下一分钟，研究院代表堪堪念完名单上的名字。
　　“为了那些年轻的生命，我们将于一分钟对罪人维克多进行处刑，告慰亡灵！”
　　高台上人演讲得心潮澎湃，台下听着的人静若寒潭。
　　忽而，天空中陆续飘下了雪花。
　　“能量蓄力完成，炮击即将启动。”
　　“倒计时，3，2，1，0。”
　　刺眼的白光将天空的颜色消退，白色的光束压缩凝聚，几乎将整个军区染成一片空白。
　　尽管元老院的监督员被光刺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在持续确认维克多的身份。
　　轰！
　　白色的激光贯穿了整个圆球。
　　寂静的819区光线恢复正常时，众人却发现维克多仍然活着，只是少了双腿。
　　艾里斯神色依旧空洞，手却不自然地紧张攥起。
　　元老院的人下达命令再次充能。
　　幸好他们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了二次发射的准备。
　　819区地下通道，维克多疯狂地撞击着营养仓门，一个仪器正在源源不断朝他体内输送特殊液体，那是加速维克多异能解封的药剂，还有被倒计时封锁的“密钥”。
　　因此，维克多破坏仓门出来是迟早的事。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将维克多送入钻地机中，看着舱门关闭，敬了个军礼。
　　“再见，维克多大人。”
　　虫王领地，虫群突然躁动起来。
　　虫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它终于找到了猎物。
　　曾啃咬周敛双腿虫族被士兵击杀后，有几只虫子吃掉了同伴的尸体。
　　几个虫族颤颤巍巍爬上前，虫王的尖刺刺入眷属的体内吸干了所有血液。
　　虫王它将部分血液分给自己最强的五位眷属，使用了周敛的“传送”。
　　第二道光束凝结完毕，维克多撞破舱门，他尝试驾驶钻地机但失败了。
　　钻地机的操作面板忽然被一个视频替换。
　　屏幕中的“维克多”面对即将发射的第二道炮击，轻轻说了两个字。
　　“再见，维克多。”
　　而所有人没看到的是，一道虚拟人影挡在了“维克多”面前。
　　系统的半个身体没了。
　　在炮击那一刻，周敛让沉眠的系统苏醒，如他预料的系统挡住了第一次攻击。
　　这个世界是他精心挑选过的，拥有能够杀死系统意识的力量。
　　“对不起，但你必须死。”
　　男人用仅剩的清醒抱住了周敛：“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怨你。”
　　“即便是虚假，我也只想听你说一句……”
　　白光则再一次凝聚，击中圆球。
　　系统意识还是没有听到周敛的那句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