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49、秋棠负伤，永征护驾 永安关的厮

　　永安关的厮杀声已经持续了近五个时辰，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红色，也给城墙、地面和士兵们的铠甲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缺口处的战斗依旧是最激烈的地方，秋军士兵们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把联军一次次的冲锋挡了回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手里的武器挥舞得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

　　秋棠骑着马，站在城墙下的指挥台上，目光紧紧盯着缺口处的战斗。他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血渍，是刚才靠近城墙视察时被联军的流箭溅到的。他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放松——守兵已经不足八千，弹药和滚石基本耗尽，再这样下去，不等援军到来，永安关就撑不住了。

　　“陛下，您太靠近前线了，太危险了！”身边的侍卫长劝道，手里的长枪紧紧握着，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联军的流箭很多，万一伤到您……”

　　“朕不在这里，怎么知道前线的情况？怎么给士兵们鼓劲？”秋棠摇摇头，声音沉稳，“士兵们在前面拼命，朕不能躲在后面。只有让他们看到朕在这里，他们才会更有信心守住永安关。”

　　他拿起马鞭，指向缺口处，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让左翼的士兵再抽调两百人支援缺口，告诉他们，再撑一个时辰，援军就快到了！”

　　传令兵领命，转身快步跑向左翼阵地。秋棠又看向缺口处，目光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永征正挥舞着长刀，在缺口处厮杀，他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透，左臂的绷带也松开了一角，露出里面还没愈合的伤口，但他的动作依旧勇猛，每一次挥刀都能放倒一个联军士兵，像一面旗帜，支撑着周围的秋军士兵。

　　“永征是个好将领啊……”秋棠在心里感叹，若不是永征带领先锋部队及时赶到，若不是永征在缺口处拼死抵抗，永安关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面的树林里传来，秋棠和侍卫长同时警觉地看过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德仙士兵，骑着马，手里握着长刀，正朝着指挥台的方向冲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德仙将领，手里握着一把重剑，眼神凶狠，目标直指秋棠！

　　“不好！是偷袭！保护陛下！”侍卫长嘶吼一声，立刻带领身边的侍卫冲了上去，与德仙士兵缠斗起来。

　　秋棠也反应过来，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准备迎战。可那德仙将领武艺高强，几个回合就斩杀了两个侍卫，冲破了侍卫的防线，骑着马，挥舞着重剑，朝着秋棠猛冲过来：“秋棠！受死吧！拿下你的人头，永安关就破了！”

　　重剑带着风声，朝着秋棠的胸口劈来，速度快得让秋棠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举起佩剑，勉强格挡，“当”的一声脆响，重剑的力道极大，秋棠只觉得虎口发麻，佩剑差点脱手，身体也因为冲击力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德仙将领见状，再次挥剑劈来，目标依旧是秋棠的胸口。秋棠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只能闭上眼睛，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冲了过来，手里的长刀精准地挡住了德仙将领的重剑。“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身影因为冲击力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正是刚从缺口处赶来的永征！

　　“陛下！您没事吧？”永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德仙将领，一边回头看向秋棠。

　　秋棠睁开眼睛，看到永征，心里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朕没事，多亏了你，永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格挡时被重剑的余劲划伤了，铠甲被劈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肉也渗出了血。

　　“敢伤陛下，找死！”永征看到秋棠手臂上的伤，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想起秋棠对他的信任，想起秋棠为秋境百姓做的一切，想起自己答应过要保护好君主，保护好秋境的土地。他握紧手里的长刀，左臂的旧伤因为刚才的发力而传来一阵剧痛，但他丝毫没有在意，朝着德仙将领冲了过去。

　　“又是你这个秋军副将！”德仙将领认出了永征，之前在黑石关，他手下的不少士兵都死在永征手里，此刻看到永征，眼里充满了恨意，“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要让你和秋棠一起死在这里！”

　　德仙将领挥舞着重剑，朝着永征劈来。永征知道重剑力道大，不能硬拼，他灵活地避开重剑，利用长刀轻便的优势，绕到德仙将领的侧面，长刀朝着将领的腰侧砍去。将领慌忙用重剑格挡，可永征的速度太快，长刀还是在他的铠甲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永征的左臂旧伤越来越痛，每一次挥刀都要忍受着剧痛，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自己不能输，输了，秋棠就危险了，永安关也危险了。

　　德仙将领也看出了永征左臂有伤，他故意朝着永征的左臂发起攻击，想逼迫永征露出破绽。一次，他的重剑朝着永征的左臂劈来，永征只能用长刀勉强挡住，重剑的力道让他的左臂一阵发麻，长刀差点脱手。将领趁机一脚踹在永征的胸口，永征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永征！”秋棠见状，想冲过去帮忙，却被身边的侍卫拦住了。

　　“陛下，您不能去！太危险了！”侍卫长说，“我们相信副将能打赢他！”

　　秋棠只能停下脚步，紧紧握着佩剑，盯着战场上的两人，心里充满了担忧。

　　永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握紧长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必须主动出击。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左臂的剧痛，朝着德仙将领冲了过去，长刀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刀都朝着将领的要害砍去。

　　德仙将领被永征的气势压制住了，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永征抓住一个破绽，长刀从下往上，刺穿了将领的腹部。将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几个德仙士兵看到将领被杀，顿时慌了神，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秋军士兵斩杀殆尽。

　　永征走到秋棠面前，单膝跪地：“陛下，幸不辱命，斩杀了敌将。您的伤……”

　　“朕的伤不碍事，只是皮外伤。”秋棠连忙扶起永征，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和左臂渗血的绷带，心里一阵感动，“永征，你又救了朕一次。这次，多亏了你。”

　　“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臣不敢居功。”永征站起身，声音有些虚弱，左臂的剧痛让他脸色苍白，“陛下，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先回中军帐吧，前线的情况，臣会及时向您汇报。”

　　秋棠点点头，知道自己在这里确实会让士兵们分心，还会成为联军偷袭的目标。他看向缺口处，士兵们因为刚才的偷袭和永征斩杀敌将，士气反而提升了一些，正拼命抵挡着联军的又一次冲锋。

　　“好，朕回中军帐。”秋棠说，“永征，前线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守住，援军很快就到了。”

　　“臣遵旨！”永征拱手领命。

　　秋棠被侍卫护送着离开指挥台，前往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