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46、德仙溃败，联西反扑 黑石关的硝

　　黑石关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血腥味。秋军士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有的在搬运阵亡弟兄的尸体，有的在收缴德仙军丢弃的武器，还有的在修补被战火毁坏的城墙。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满是疮痍的关隘上，却没带来丝毫暖意——胜利的喜悦，很快被一股潜藏的危机冲淡。

　　“副将，德仙的残兵都往他们都城的方向逃了，要不要追？”小李骑着马，从前方侦查回来，翻身下马，向永征汇报。他的铠甲上沾着灰尘和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胜利后的兴奋，“我们刚打赢，士气正盛，要是追上去，说不定能一举拿下他们的都城！”

　　永征站在城墙上，望着德仙残兵逃亡的方向——远处的尘土飞扬，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渐渐消失在天际。他摇了摇头，声音沉稳：“不能追。德仙残兵虽然溃败，但我们也伤亡不少，弟兄们都累了，而且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埋伏。再说，我们的粮草也快不够了，得等后方补给跟上。”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绷带下的伤口还没愈合。昨夜突袭粮仓、攻破黑石关，他几乎一夜没合眼，此刻只觉得眼皮沉重，但他不敢放松——战场上的危机，往往藏在胜利的背后。

　　“可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太便宜他们了！”小李有些不甘心，攥紧了手里的长枪，“他们害死了那么多弟兄，还有林阿姐……”

　　提到林阿姐，永征的眼神暗了暗，手里的弯刀握得更紧了。他何尝不想追上去，为林阿姐报仇，为那些牺牲的弟兄报仇？可他知道，作为先锋副将，他不能意气用事，必须为整个军队的安危着想。

　　“报仇的机会有的是，但现在不是时候。”永征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原地休整，清理战场，清点伤亡和粮草，等候陛下的命令。”

　　小李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永征站在城墙上，又望了望皇城的方向，心里默念着：永平，再等等，等我彻底打赢了这场仗，就回去见你。

　　而此刻的德仙都城，宫殿里正一片混乱。德仙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殿下，几个德仙大臣垂头丧气地站着，不敢抬头看王的脸色——黑石关失守、副将阵亡、大军溃败的消息，刚传到都城，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德仙王想要吞并秋境的野心。

　　“废物！都是废物！”德仙王怒吼着，声音嘶哑，“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黑石关都守不住！还让秋军把粮仓烧了，你们对得起朕吗？对得起德仙的百姓吗？”

　　“王，秋军太狡猾了，他们找到了黑石关后方的秘道，突袭了粮仓，我们实在是猝不及防……”一个白发苍苍的大臣小心翼翼地辩解，声音颤抖。

　　“秘道？你们早干什么去了？！”德仙王更加愤怒，从王座上站起来，指着那个大臣的鼻子骂道，“朕早就告诉过你们，要加固黑石关的防御，严查所有通道，你们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大臣们吓得不敢出声，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德仙王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将领站出来，躬身说道：“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秋军势头正盛，要是他们乘胜追击，都城就危险了。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秋军前进。”

　　德仙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殿内的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后停在了秋境和西仙的边界上。他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西仙。朕记得，西仙和秋境也有旧怨，他们之前想吞并秋境的边境小镇，被秋棠打退了，心里肯定不甘心。我们可以联合西仙，一起攻打秋境，让秋棠腹背受敌！”

　　“王，西仙和我们德仙也有过节，他们会愿意和我们联合吗？”一个大臣疑惑地问道。

　　“过节？在利益面前，过节算什么！”德仙王冷笑一声，“朕会派使者去西仙，许给他们好处——只要能打败秋军，秋境的一半土地，归他们所有。西仙王是个贪财的人，他肯定会答应的。”

　　他转过身，对那个黑色铠甲的将领说：“你立刻派使者去西仙，务必说服西仙王，让他们尽快出兵，攻打秋境的永安关。永安关是秋境的重要关隘，只要拿下永安关，秋境就唾手可得！”

　　“是！臣这就去办！”将领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宫殿。

　　德仙王看着将领的背影，又看向地图上的秋境，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阴狠：“秋棠，永征，你们等着，朕一定会报仇的！秋境的土地，迟早是朕的！”

　　而此时的秋军大营，秋棠正和将领们围坐在地图旁，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陛下，黑石关已破，德仙残兵溃逃，我们应该乘胜追击，直捣德仙都城，彻底消灭德仙的有生力量！”李将军兴奋地说道，手里的马鞭指着地图上的德仙都城，“只要拿下都城，德仙就会不战而降，这场战争也就结束了！”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只有永征沉默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秋棠看了看众将领，又看向永征，问道：“永征，你怎么看？你也觉得应该乘胜追击吗？”

　　永征抬起头，目光扫过地图，缓缓说道：“陛下，臣觉得不妥。德仙虽然溃败，但他们的主力还在，只是暂时撤退。而且，德仙和西仙素有往来，虽然之前有过摩擦，但在利益面前，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如果我们贸然追击，深入德仙腹地，西仙再从侧面攻打我们的边境，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陷入危险境地。”

　　“西仙？他们敢吗？”李将军有些不屑，“之前西仙想攻打我们的边境小镇，被陛下打退了，他们应该不敢再轻易出兵了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永征摇了摇头，“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德仙王野心勃勃，为了报仇，很可能会许给西仙好处，让他们出兵。我们应该先派人去德仙和西仙的边界侦查，确认他们的动向，再做决定。”

　　秋棠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永征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必须谨慎行事。这样，你立刻派细作去德仙都城和西仙边界，侦查他们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臣这就去安排！”永征躬身应道，转身走出大帐。

　　没过多久，派去的细作就传回了消息——德仙果然派了使者去西仙，许给西仙秋境的一半土地，西仙王已经答应出兵，两国约定，三日后一起攻打秋境的永安关。

　　“果然不出永征所料！”秋棠看完细作传回的情报，脸色凝重，立刻召集将领们议事，“德仙和西仙已经联合，三日后将攻打永安关。永安关是我们秋境的重要关隘，一旦失守，秋境腹地就会暴露在敌人面前。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停止追击，全军撤退，回守永安关！”

　　“什么？要撤退？”李将军有些不甘心，“我们刚打赢，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要撤退？”

　　“这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秋棠严肃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守住永安关，我们才能有机会反击，彻底打败德仙和西仙的联军。如果我们执意追击，等到永安关失守，我们就会无家可归，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将领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秋棠说得有道理，纷纷点头同意。

　　“永征，”秋棠看向永征，“你率先锋部队，先赶回永安关，协助守关将士加固防御，准备粮草和武器。朕率主力部队，随后就到。务必守住永安关，不能让德仙和西仙的联军突破！”

　　“臣遵旨！”永征躬身领命，眼神坚定，“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守住永安关，不让敌人前进一步！”

　　他转身走出大帐，立刻召集先锋部队的士兵，下令拔营，向永安关进发。士兵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收拾好行装，骑着马，朝着永安关的方向奔去。

　　永征骑在马上，看着身边疾驰的士兵，又望了望远方的天际，心里充满了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