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45、前后夹击，攻破雄关 黑石关的夜

　　黑石关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座关隘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城墙上每隔几丈挂着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映着德仙士兵疲惫的脸——连续几日的对峙，让他们早已没了最初的警惕，只以为秋军还会像前几天一样，在天亮后发起徒劳的强攻。

　　而在关隘西侧的山崖下，秋军的先锋部队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聚集在秘道入口。永征站在队伍最前面，左臂的绷带被他用布条紧紧缠在腰间，减少活动时的疼痛。他手里握着那把从德仙士兵手里缴获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残留着前几日战斗的血迹。

　　“副将，都准备好了，三百精锐前锋，每人带了火折子和煤油，随时可以进入秘道。”小李走到永征身边，压低声音汇报，他的脸上带着兴奋，也藏着一丝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重要的突袭任务。

　　永征点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士兵们。他们都是从仙兵营里挑选出的精锐，个个身强体壮，眼神坚定，手里握着短刀和弓弩，腰间别着火折子，随时准备战斗。永征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记住，进入秘道后，保持安静，不许说话，只能用手势交流。到达出口后，先解决粮仓的守卫，然后放火，火光就是给陛下的信号。一旦放火成功，立刻突围，和正面的大军汇合，不许恋战！”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听见。

　　永征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摸了摸怀里的诗稿——永平的字迹仿佛能给他力量。他想起出发前，秋棠拍着他的肩膀说：“永征，黑石关能不能攻破，就看你们的了。朕在正面等你们的信号，等你们凯旋。”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为了秋境的百姓，为了林阿姐，也为了等着他回家的永平。

　　“出发！”永征挥了挥手，率先弯腰钻进秘道。士兵们紧随其后，一个个鱼贯而入，秘道里很快就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秘道比白天探路时更黑，永征举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路。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左臂的伤口偶尔会牵扯到，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着牙，丝毫不敢放慢脚步。他知道，每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正面的弟兄们还在等着他们的信号。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秘道出口的方向。永征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悄悄摸过去，趴在出口的石壁后，往外观察。

　　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就是黑石关的粮仓，巨大的粮囤一个挨着一个，像小山一样。粮仓周围只有十几个德仙士兵在巡逻，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跟我来！”永征回头，对身后的士兵做了个“突袭”的手势，然后握紧弯刀，猛地从出口冲了出去。

　　“谁？！”巡逻的德仙士兵立刻警觉起来，刚想呼喊，就被永征的弯刀划破了喉咙，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士兵们也纷纷冲了出来，手里的短刀和弓弩齐发，瞬间就解决了粮仓周围的守卫。

　　“快，放火！”永征下令，士兵们立刻拿出火折子和煤油，泼在粮囤上，点燃了火折子。“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借着夜风，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粮仓。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黑石关，也映红了永征的脸。

　　“信号！是信号！”正面的秋军大营里，士兵们看到黑石关后方的火光，兴奋地欢呼起来。秋棠站在高台上，看到火光，立刻拔出佩剑，高声下令：“全军出击！攻破黑石关！”

　　“杀啊——！”秋军士兵们士气大振，拿着武器，朝着黑石关的城门冲去。城墙上的德仙士兵看到后方的火光，顿时慌了神，有的想跑去救火，有的想抵抗正面的进攻，整个关隘瞬间陷入混乱。

　　永征带着前锋部队，从后方杀出，直扑黑石关的城门。他手里的弯刀挥舞着，每一次劈砍都能放倒一个德仙士兵。左臂的伤口被汗水浸湿，传来阵阵剧痛，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他看到了城墙上飘扬的德仙旗帜，那旗帜上的图案，和当年勾结县吏、害死林阿姐的德仙商人旗帜一模一样。

　　“林阿姐，你看着，我替你报仇了！”永征在心里默念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手里的弯刀也更快了。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城门！”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德仙将领冲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长枪，朝着永征刺去。永征认出他——他就是德仙主将的副将，也是当年参与勾结县吏的人之一，手上沾满了秋境百姓的鲜血。

　　永征侧身避开长枪，弯刀顺势劈向那将领的肩膀。将领慌忙格挡，枪杆和刀身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永征左臂用力，虽然伤口疼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牙将将领的长枪压了下去，然后腾出右手，一拳打在将领的胸口。将领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永征趁机上前，弯刀从他的脖颈划过，鲜血喷涌而出，将领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主将死了！快跑啊！”德仙士兵们看到副将被杀，顿时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四处逃窜。永征带着士兵们，趁机打开了黑石关的城门。

　　“杀啊——！”秋棠带着正面的大军冲了进来，和永征的前锋部队汇合。两面夹击之下，德仙军溃不成军，有的被斩杀，有的被俘虏，剩下的纷纷逃出黑石关，朝着德仙都城的方向逃去。

　　天快亮的时候，黑石关终于被攻破。秋军士兵们举着火把，在关隘里欢呼雀跃，庆祝胜利。永征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欢呼的士兵，还有被火光照亮的黑石关，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他想起了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弟兄，想起了林阿姐，想起了还在皇城等着他的永平。

　　“永征，你立大功了！”秋棠走到永征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没有你找到的秘道，没有你们的突袭，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攻破黑石关。”

　　永征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陛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弟兄们的功劳。只是可惜，还是有很多弟兄牺牲了。”

　　秋棠叹了口气，看向下方的战场，眼神里带着沉重：“战争总会有牺牲，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让秋境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他看向永征，“你左臂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先去休息，让军医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陛下，我没事。”永征摇摇头，摸了摸怀里的诗稿，“还是先派人回皇城报捷吧，让百姓们放心，也让……也让我的家人放心。”

　　秋棠点点头，明白了永征的意思，笑着说：“好，朕这就派人回皇城报捷，让他们知道，我们攻破了黑石关，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胜利的气息，也带着对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