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秘密定情,小心翼翼 暮春的风裹 ...

  •   暮春的风裹着槐花香,吹进偏院时,永征正拎着油纸包往回走。油纸里是兵营附近点心铺新做的糖糕,裹着一层椰蓉,是永平上次提过想吃的。他今天特意提前半个时辰结束训练,就怕晚了糖糕卖完——自上次月下告白后,他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弟弟,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糖糕。

      “哥!”院门口的石阶上,永平正坐着整理诗稿,见他回来,眼睛立刻亮了,起身时手里的纸页都忘了收。

      永征快步走过去,把油纸包递给他:“快尝尝,还热着。掌柜说今天刚做的,加了椰蓉。”他伸手帮永平把散落的诗稿理好,指尖不经意碰到少年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永平的耳尖瞬间红了。

      “谢谢哥。”永平接过油纸包,低头拆开,椰蓉的甜香立刻漫开来。他拿起一块,递到永征嘴边:“哥也吃。”

      永征咬了一口,甜意漫到心里,却比不上看永平吃时的满足。他坐在永平旁边,看着少年小口咬着糖糕,嘴角沾了点椰蓉,伸手想帮他擦掉,又想起这是在院门口,万一有邻居路过,连忙收回手,只轻声说:“嘴角有椰蓉,自己擦一下。”

      永平愣了愣,抬手擦了擦,脸颊更红了。他知道永征的顾虑——他们的感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是兄弟,传出去难免会被议论,甚至可能连累彼此。所以即使定了情,也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流露心意。

      “今天去文馆,王大人说下个月要把诗文集刻印出来,问我要不要把之前写的《皇城春》加进去。”永平转移话题,手里捏着糖糕,不敢看永征的眼睛,“我想着……先问问哥的意思。”

      “当然要加,”永征立刻说,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弟写的诗这么好,该让更多人看到。再说,陛下之前不也夸过吗?”他见永平还是有些犹豫,又补充道,“要是你不想加也没关系,都听你的。”

      “我想加,”永平小声说,抬头看了永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就是想……等刻印出来,第一本送给哥。”

      永征心里一暖,伸手轻轻碰了碰永平的手腕——这是他们定情后,在外面能做的最亲近的动作了。“好,哥等着。”

      晚饭时,小炭炉上炖着冬瓜排骨汤,是永征早上从兵营领的肉,特意留着回来炖给永平补身体。汤沸腾时,冒出的热气把永平的脸熏得红红的,他给永征盛了一碗,碗底埋了两块最大的排骨:“哥训练累,多吃点。”

      永征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永平碗里几乎没有肉的汤,心里软得发疼。他悄悄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到永平碗里,压低声音说:“你身子还没全好,得多补补。”

      永平想夹回去,却被永征按住手。两人的手指在碗沿下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永平的手微微发抖,只能小声说:“哥也吃……”

      “我这还有一块呢。”永征笑着晃了晃碗里剩下的排骨,其实心里早把这份小心翼翼的亲近刻进了心里——他不敢在饭桌上多碰永平的手,不敢大声说疼他,只能用这种偷偷的方式,把心意藏在一碗汤、一块排骨里。

      饭后,永平去厨房洗碗,永征坐在院里的枫树下,看着新抽的枫叶发呆。他想起早上在兵营,李营长跟他闲聊,说陛下最近总带着沈医官去御花园,宫里人都在传陛下对沈医官不一样。那时候他就想,要是他和永平也能像陛下和沈医官那样,不用躲躲藏藏就好了。可他也知道,他们不一样,陛下是君,没人敢多嘴,可他们是兄弟,一旦传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非议。

      “哥,在想什么呢?”永平洗完碗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递到永征手里。

      永征回过神,接过布巾擦了擦手,拉着永平坐在自己身边,确保院门是关着的,才敢轻声问:“弟,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永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靠在永征的肩上:“不会。只要能和哥在一起,就算只能这样偷偷的,我也觉得好。”他抬头看着永征的侧脸,月光落在哥的眉眼上,温柔得让人心安,“以前在落枫村,我就想,只要能一直跟哥在一起就好,现在比那时候好太多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永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伸手把永平搂进怀里,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傻弟弟,哥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的。等以后……等哥立了功,求陛下赏我们一个带院子的宅子,我们就在院子里种满枫树,像落枫村那样,到时候就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真的吗?”永平眼睛亮了,抬头看着永征。

      “真的。”永征点头,手指轻轻抚过永平的头发,“哥一定会做到。”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亮了彼此的侧脸。永征侧身对着永平,能闻到少年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永平也侧着身,手悄悄伸过去,碰到永征的手,立刻被紧紧握住。

      “哥,”永平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睡意,“明天我要去皇宫送诗文稿,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等你。”永征握紧他的手,“路上小心,要是遇到人多,就离远点,别挤着。”

      “嗯。”永平应着,往永征身边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胳膊,“哥,有你真好。”

      永征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知道,这份感情要藏很久,要小心翼翼很久,但只要能这样握着永平的手,能看着他安安稳稳地睡在身边,再久他都愿意等。

      第二天一早,永平起床时,永征已经去兵营了,桌上放着温好的粥和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糖糕,还有一张小纸条——是永征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路上吃,别饿着。”

      永平拿起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暖暖的。他把纸条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又把糖糕装进布包,才背着诗文稿出门。

      走到巷口时,他遇到了文馆的小吏张叔,张叔笑着问:“江公子,去皇宫送稿啊?”

      “嗯,张叔早。”永平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规规矩矩地应着,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了——他怕张叔看到里面的糖糕,问起是谁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到了皇宫门口,正好遇到沈医官带着医署的人出来。沈辞看到他,笑着问:“永平,去送诗文稿?身体最近怎么样?”

      “谢谢沈医官关心,我好多了。”永平连忙行礼,目光不经意扫到沈辞身后的秋棠,陛下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沈辞刚递给他的药瓶,眼神温柔,和上次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就好。”沈辞点了点头,又说,“陛下刚还说,你的诗写得好,等诗文集刻印出来,要留一本放在御书房呢。”

      “谢陛下恩典。”永平连忙躬身道谢,不敢再多看,转身快步走进皇宫——他忽然想起昨晚哥说的话,或许总有一天,他和哥也能像陛下和沈医官这样,不用再躲躲藏藏。

      送完稿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永平走到偏院门口,先悄悄探头看了看,确认巷子里没人,才推开门进去。院子里,永征正站在枫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勺,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哥!”永平快步跑过去,手里的布包都忘了放下。

      永征转过身,见他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意,伸手接过他的布包:“累不累?快进屋,我炖了银耳羹,还热着。”

      两人走进屋,永征把银耳羹盛出来,递给永平一碗,里面加了冰糖,甜而不腻。永平喝着羹,看着永征坐在对面,正偷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哥,你看我干什么?”

      永征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伸手在没人看见的桌下,轻轻碰了碰永平的膝盖:“看我弟好看。”

      永平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喝着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知道,他们的感情还要藏很久,还要小心翼翼很久,但只要能和哥这样在一起,能共享一碗银耳羹,能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牵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夜深时,两人躺在床上,永征把永平搂进怀里,轻声说:“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哥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永平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应着:“嗯,我也不会放开哥的手。”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而安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