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29、秋棠察觉，暗中祝福 皇宫的御书

　　皇宫的御书房里，暖炉的炭火噼啪作响，把满室的奏折都烘得带着暖意。永征站在殿中，刚汇报完仙兵营新兵的训练进度，垂着手等待秋棠的吩咐——他今天穿着秋棠赏赐的墨色官服，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是永平前几天帮他缝补好的，针脚细密，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江教头，”秋棠放下手中的朱笔，手指轻轻敲击着奏折，目光落在永征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审视，“最近兵营的事，辛苦你了。”

　　“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永征连忙躬身，心里却莫名有些发紧——自从上次和永平定情后，他总怕自己的心思被人察觉，尤其是在陛下面前，更是小心翼翼。

　　秋棠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面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陪朕说说话。御膳房刚送来的热茶，尝尝。”

　　永征谢过，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茶盏，指尖能感受到茶水的温度，却还是有些紧张。他知道秋棠是明君，待人温和，可涉及到他和永平的事，还是忍不住担心。

　　“永平最近在文馆还好吗？”秋棠先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前几天王大人递上来的诗文集初稿，朕看了，永平的《皇城春》写得很有灵气，字里行间都是暖意。”

　　提到永平，永征的紧张稍稍缓解，语气也柔和起来：“回陛下，他很好。每天回来都跟臣说文馆的事，说王大人很照顾他，还教他怎么修改诗文。他还说，等诗文集刻印出来，想第一本送给陛下。”

　　“哦？”秋棠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朕可要好好等着。不过，朕看你们兄弟俩，倒是比一般的兄弟更亲近些。”

　　永征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秋棠的目光，陛下的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通透，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臣……臣惶恐，”永征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紧，“臣和弟自小相依为命，爹娘走得早，林阿姐也不在了，我们只剩彼此，所以……所以走得近了些，若是冒犯了陛下，臣……”

　　“你别急，”秋棠抬手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朕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他走回御座旁，重新坐下，看着永征紧绷的背影，缓缓道，“朕也是从民间走过来的，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有些情意，无关身份，无关辈分，只关真心。你和永平，相互扶持着走到现在，不容易。”

　　永征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秋棠的意思。他抬头，眼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秋棠看着他，继续说道：“朕记得你刚带永平来皇城时，为了给他治病，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一天，哪怕朕没见你，也没放弃。后来永平好转，你去兵营当教头，每天再累，也会提前回去给永平带点心。这些事，朕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柔和：“你们兄弟之间的情意，朕看在眼里。那不是普通的兄弟情，是愿意为对方拼尽全力，愿意护对方一生安稳的心意。朕不会反对，也不会让旁人议论你们。”

　　永征彻底愣住了，眼眶瞬间热了。他没想到秋棠会看穿，更没想到陛下不仅不责怪，反而会理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永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泪水忍不住掉下来，“臣……臣多谢陛下理解。臣和弟从不敢奢求旁人认可，只盼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好好为陛下做事，为秋境做事。臣……臣感激不尽！”

　　“起来吧，”秋棠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扶起他，“朕说过，朕不会怪你们。相反，朕很欣赏你们的情意。这世上，真心最难求，你们能彼此拥有，是好事。”

　　他拍了拍永征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们相互扶持情比金坚，没什么不对。以后好好为秋境做事，好好过日子，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朕是你们的君主，也是你们的后盾，只要你们不辜负秋境的百姓，朕就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臣遵旨！”永征用力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心里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从未有过的轻松，“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定好好训练士兵，守护秋境的百姓。臣和弟……也定好好过日子，不惹陛下烦心。”

　　“好，”秋棠满意地点点头，回到御座上，拿起一本奏折，“兵营的事就辛苦你多费心，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朕说。你先回去吧，别让永平等急了。”

　　永征再次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却满是欢喜。殿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得让人心安。他摸了摸怀里的荷包，里面装着永平昨天写的小诗，字迹清秀，写着“岁岁不相离”。

　　回到偏院时，永平正坐在枫树下整理诗稿，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哥，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陛下留你说话了？”

　　永征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永平搂进怀里，动作比平时大胆了些，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永平愣了愣，伸手回抱他，轻声问：“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是好事，”永征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眼里满是笑意，还有未干的泪痕，“陛下……陛下知道我们的事了，他没有反对，还祝福我们。”

　　永平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惊讶：“真的吗？陛下……陛下没怪我们？”

　　“没有，”永征用力点头，把御书房里的对话一一告诉永平，“陛下说，我们相互扶持情比金坚，没什么不对，还说会做我们的后盾，不让旁人议论。弟，我们以后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永平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欢喜和安心。他扑进永征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太好了，哥，太好了……我还一直怕，怕被人发现，怕连累你，现在……现在陛下都认可我们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了。”

　　“嗯，不用怕了，”永征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以后我们好好做事，好好过日子，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负我们彼此。”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枫树上，也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