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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永征入营,崭露头角 天还没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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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皇城的晨雾还没散,江永征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永平——弟弟昨晚听他说要去仙兵营报到,兴奋得聊到半夜,最后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轻得像羽毛。
永征低头看着永平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这阵子沈医官施针有效,永平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些,也不怎么咳嗽了,只是还不能累着。他想起昨天永平帮他整理衣襟时,眼里满是期待,轻声说“哥,你一定能做好的”,心里就暖得发紧——他不能辜负弟弟的信任,更不能辜负秋棠陛下的赏识。
“哥?”永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要走了吗?”
“还早,”永征连忙坐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没发烧,“你再睡会儿,哥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洗漱完再走。”
永平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我也醒了,陪你一起洗漱。”他说着,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外衣,动作还有些慢——震腑伤没全好,稍微用力就会牵扯着疼。
永征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动,我帮你穿。”他小心翼翼地帮永平套上外衣,系好腰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娃娃。从落枫村开始,他就习惯了照顾弟弟,穿衣、喂饭、换药,每一件事都做得熟练,只是以前是因为弟弟生病,现在更多的是藏在心底的疼惜。
两人洗漱完,永征去厨房热了昨晚剩下的粥。粥是小米熬的,熬得软烂,永平能多吃些。永征把粥盛出来,又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这是昨天去布店买布时,店家送的,他没舍得吃,留着给永平当早点。
“快吃,”永征把桂花糕放在永平碗里,“吃完哥就去兵营,中午要是早,就回来给你带营里的馒头。”
永平咬了口桂花糕,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他看着永征喝粥的样子,想起以前在落枫村,哥哥总是把仅有的米粒都挑给他,自己喝锅底的野菜渣,眼眶悄悄红了:“哥,你在营里也要好好吃饭,别总想着省给我。”
“知道了,”永征笑着点头,又给永平盛了勺粥,“快吃,不然粥凉了。”
吃完饭,天已经亮了些,晨雾渐渐散了,能看到院外的老槐树冒出的新绿。永征拿起放在墙角的铁剑——剑鞘被他擦得锃亮,剑柄缠的软布也整理得整齐,这是秋棠陛下送的剑,他宝贝得很,生怕有一点磕碰。
“我走了,弟,”永征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永平,“要是不舒服,就去找沈医官,别硬撑。”
“我知道,”永平坐在屋门口的竹椅上,笑着挥手,“哥,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
永征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院门。皇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赶去上朝的官员、早起买菜的妇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这是在落枫村从未见过的景象。他握紧手里的铁剑,脚步坚定——他要在皇城站稳脚跟,让永平永远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
仙兵营在皇城的西边,离偏院不算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兵营的大门很气派,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玄甲的士兵,手里握着长枪,神色严肃。永征走上前,拿出秋棠陛下给的任职文书,恭敬地说:“在下江永征,奉陛下之命,来兵营报到,找李忠营长。”
士兵接过文书看了看,又打量了永征一番,才侧身让开:“李营长在演武场,你进去直走就能看到。”
永征道谢后,走进了兵营。营区很大,左右两边是士兵的营房,中间是宽阔的演武场,不少士兵已经在练剑了,喊杀声震天动地。他沿着小路往演武场走,看着士兵们练剑的样子,想起以前在落枫村,老武师教他练剑时说的“剑要稳、准、狠,练剑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心里有了些底气。
演武场的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高台上,看着士兵练剑。他穿着棕色的铠甲,腰间系着一把长刀,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想来就是李忠营长。
永征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在下江永征,奉陛下之命,来兵营报到。”
李忠转过头,目光落在永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剑,语气平淡:“陛下已经跟我说过了,让你当剑术教头,负责教新兵练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仙兵营的教头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真本事,不然士兵们不会服你。”
“在下明白,”永征点头,“请营长放心,在下定会尽力教好士兵,绝不辜负陛下和营长的信任。”
“好,”李忠点点头,指着演武场边的一群新兵,“那是今年的新兵,底子都不算好,有的连剑都握不稳。你今天就从他们开始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永征顺着李忠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演武场边站着二十多个新兵,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可能才十五六岁,手里握着的剑有的还在晃,显然很紧张。他想起以前自己刚开始练剑时,也是这样,握剑的手都在抖,老武师耐心地教他握剑的姿势,教他扎马步,一点一点把底子打牢。
“是,”永征应道,提着铁剑走到新兵面前。新兵们看到他,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新教头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永征站定,目光扫过面前的新兵,语气温和却坚定:“在下江永征,从今天起,由我来教你们练剑。练剑不是为了耍威风,是为了能在战场上保护自己,保护战友,保护秋境的百姓。你们愿意跟着我好好练吗?”
新兵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壮实的新兵大声喊道:“愿意!”其他新兵也跟着喊“愿意”,声音虽然不算整齐,却透着股朝气。
永征笑了笑,开始教他们握剑的姿势:“握剑时,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手指要扣紧剑柄,力气要沉到腰上,不是光用胳膊使劲。来,你们试试。”
新兵们纷纷按照永征说的做,有的握得太紧,手都在抖;有的握得太松,剑差点掉在地上。永征耐心地一个个纠正,走到那个身材壮实的新兵面前——他叫大牛,是从乡下应征来的,力气大,却不知道怎么用,握剑的姿势完全不对,胳膊绷得紧紧的。
永征伸出手,握住大牛的手腕,轻轻调整角度:“你看,这样,手腕放松些,力气沉下去,不是硬扛着。”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大牛做了个劈剑的动作,“感觉到了吗?这样劈下去,才有力道,还不费劲儿。”
大牛试了试,果然比刚才轻松多了,他惊喜地说:“教头,真的不费劲儿了!”
“嗯,”永征点头,又走到另一个瘦小的新兵面前——他叫小伍,是个孤儿,为了能有口饭吃才来当兵,力气小,握剑都有些吃力。永征看着他,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递给小伍:“你先不用剑,用木棍练,先把姿势练对,等力气慢慢长了,再用剑。”
小伍接过木棍,眼眶红了——以前教他们的教头,总嫌他力气小,骂他没用,从没人像江教头这样体谅他。他用力点头:“谢谢教头,我一定好好练!”
永征继续教新兵们扎马步,这是练剑的基础,必须扎实。他自己也扎了个马步,示范给新兵看:“扎马步时,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要弯曲,不能超过脚尖,腰要挺直,目视前方。坚持住,刚开始可能会累,习惯了就好了。”
新兵们跟着扎马步,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开始晃,有的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永征没有骂他们,只是鼓励道:“再坚持一会儿,想想你们为什么来当兵,想想家里的亲人,再坚持一下。”
他走到一个晃得厉害的新兵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腰挺直,别慌。”新兵咬着牙,硬是坚持了下来。
太阳渐渐升高,演武场上的温度也高了起来,永征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却还是耐心地指导着每个新兵。李忠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严肃渐渐褪去,多了些赞许——他原本以为,江永征是靠陛下的关系才来当教头的,没什么真本事,没想到他不仅剑法扎实,还这么有耐心,懂得因材施教,比营里有些只会按固定套路教剑的教头强多了。
中午休息时,新兵们围在永征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有的问怎么才能把剑劈得更准,有的问扎马步要练多久才能有效果,永征都一一耐心解答。大牛还拿出自己的水壶,递给永征:“教头,你喝口水,歇会儿吧,你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
永征接过水壶,喝了口水,笑着说:“不累,你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下午我们练劈砍,你们中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新兵们点点头,各自散去休息。永征坐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拿出永平早上塞给他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帕是永平亲手绣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有些歪,却是永平攒了好几天的力气绣的,他宝贝得很,一直带在身上。
他想起永平早上笑着挥手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等中午回去,一定要跟弟弟说说营里的事,说说这些可爱的新兵,让他也高兴高兴。
下午,永征教新兵们练劈砍。他先示范了一遍,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唰”的一声,劈在旁边的木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新兵们都看呆了,纷纷鼓掌。
“劈砍时,要瞄准目标,手腕要稳,用力要快、准、狠,”永征一边说,一边指导新兵们练习,“不要怕,大胆地劈,但是要注意安全,别伤了自己和战友。”
新兵们跟着练习,有的劈空了,有的只在木桩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却没人放弃,都认真地跟着永征学。永征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动作,手把手地教,直到他们能劈出像样的痕迹才放手。
夕阳西下时,一天的训练结束了。新兵们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都很兴奋,围着永征说:“江教头,明天我们还能学新招式吗?”“教头,你教的比以前的教头好懂多了!”
永征笑着点头:“明天我们学刺剑,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教你们。”
看着新兵们开心地散去,永征才拿起铁剑,准备回偏院。刚走到兵营门口,就看到李忠营长走了过来。
“江教头,”李忠拍了拍永征的肩膀,语气比早上温和了不少,“今天看得出来,你是个懂带兵的好苗子。那些新兵以前怕练剑,今天却练得这么认真,都是你的功劳。”
永征连忙谦虚道:“营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李忠摇头,“你比营里不少教头都强。他们只会按固定的套路教,不管士兵能不能学会,你却能根据每个士兵的特点来教,这才是真正懂带兵。”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我会把你的情况跟陛下汇报,陛下果然没看错人。”
永征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谢谢营长!”
“不用谢,”李忠笑着说,“好好干,以后仙兵营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永征点点头,告别了李忠,快步往偏院走。他想快点回去,跟永平说说今天的事,说说李忠营长的认可,说说那些可爱的新兵,让弟弟也为他高兴。
回到偏院时,天已经黑了,永平正坐在屋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等着他回来。看到永征,永平立刻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哥,你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永征放下铁剑,走到永平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今天教新兵练剑,他们都很认真,李忠营长还夸我懂带兵呢。”
“真的?”永平眼睛一亮,“哥,你真厉害!”
“还不是因为有你支持我,”永征笑着说,又从怀里摸出营里给的馒头——是他中午省下来的,还热乎着,“快吃,这是营里的馒头,比家里的软。”
永平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又递给永征:“哥,你也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永征没接,笑着说:“哥在营里吃过了,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