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想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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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继桢觉得她大概是喝醉了，其实乔晚棠的酒量还不错，而且今天的梅酒度数很低。
等两个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夜风比傍晚又凉了几分，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地响着，偶尔有几片打着旋落在脚边。
姜继桢去取了车，开到店门口接乔晚棠。
乔晚棠坐进副驾驶，梅酒的余韵让她的脸颊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姜继桢。
姜继桢发动车子，问：“送你回家？”
乔晚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姜继桢的侧脸，车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滑过去，光影在姜继桢脸上明明灭灭。
“时间还早呢。”
乔晚棠开口，恋恋不舍，“不想这么早回家。”
姜继桢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候的海城，晚上外面已经有些凉了。两个人一直在车里坐着也不合适，她想了想。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乔晚棠愣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她。姜继桢的表情还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样子。
乔晚棠想，姜警官这么直接？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就把人往家里带的吗？
姜继桢见她的反应，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那里很近，过去坐一坐。外面凉了，晚点送你回家。”
“好。”
车子拐了两个弯，驶入一个安静的小区。小区环境不错，楼间距宽敞，绿化带里种着几排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路灯下泛着暖金色的光。
姜继桢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乔晚棠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十五楼。姜继桢走到一扇门前，输入密码，锁芯转了一下，门开了。
乔晚棠跟着她走进去。
房子的装修风格和姜继桢本人很搭。整体是现代简约的调子，家具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餐厅和客厅连着，一张浅木色的方桌靠墙放着，桌面干净，只放了一只白色的玻璃花瓶，瓶里没有插花。厨房是开放式的，台面上空无一物，干净得像没有用过。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乔晚棠问。
姜继桢正往厨房走，去给她拿水：“随意就好。”
房子不大，套内面积应该在八十平米左右，但格局不错。
落地窗外的视野很开阔，能看到远处成片的楼宇灯火。一间朝南的卧室，一间被合并成衣帽间和书房的房间，门半掩着。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但生活的痕迹确实很少，没有什么私人的物件。
乔晚棠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十五楼的高度让视野格外开阔，远处的城市灯火铺展开来，像是一片散落的星子。近处的小区里，银杏树在路灯下泛着暖金色的光，偶尔有晚归的人从楼下经过，身影小小的，在灯光里一晃就过去了。
她看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姜继桢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
“不常在这里住，家里只有这个。”
姜继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乔晚棠回过神来，转身差点撞在姜继桢身上，两个人离得极近，她被扶住了手臂，稳住了身形。
“吓到你了吗？”姜继桢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
乔晚棠摇了摇头，抬起手，顺势环住了姜继桢的脖子。
姜继桢看着她，移不开目光。
乔晚棠的手勾在姜继桢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铺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海，从十五楼的高度望出去，那些光点变得很远，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盏灯，和一片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的空气。
两个人都穿着拖鞋，身前的女人比自己高一点，乔晚棠仰着脸看着姜继桢。
能看清姜继桢皮肤上细微的纹理，能看清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那一小片阴影，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干净的薄荷气息，混着今晚梅酒残留在自己唇齿间的甜。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姜继桢的嘴唇上。
姜继桢的嘴唇生得很好看，这个乔晚棠在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就注意到了。
上唇有一个清晰的唇珠，弧度柔和地凸起，不薄不厚，唇线清晰利落，平时总是淡淡地抿着。
那张脸整体是偏冷的，眉骨挺直，鼻梁秀挺，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组合在一起便有一种疏离的、不好接近的气质。可偏偏那唇珠把那层冷色调中和掉了一点，让那张脸在清冷之余，多了一分说不清的软。
此刻那唇就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温度。
乔晚棠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很直白的念头——看起来很好亲。
她的目光从对方的唇移开，对上姜继桢的眼睛。
“姜继桢。”
乔晚棠开口，呼吸里带着一点梅酒残余的温热。
姜继桢正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像在等她把想说的话说完。
乔晚棠开口了，尾音里带着一点梅酒残余的甜香。
“我如果说……现在想亲你，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点？”
话说的直接。
可乔晚棠向来是这样的性子，想要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况且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这个份上，再装模作样地退回去，反倒显得矫情。
姜继桢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目光从乔晚棠的眉眼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回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乔晚棠被她看得心跳开始加速，勾在她脖子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
“你怎么知道……”
姜继桢抬起手，动作很轻，指尖从乔晚棠的下颌线滑上去，落在她的脸颊上，又滑到下颌线上，轻轻托住，把那张微仰着的脸稳住。
“我不想亲你？”
她的指腹带着一点凉意，贴在乔晚棠温热的皮肤上。
乔晚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姜继桢低下头，吻了上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乔晚棠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整个世界都退远了。
窗外的灯光、远处的车流、房间里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嘴唇上那一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姜继桢的嘴唇确实和看起来一样软，轻轻抵着她的唇，力道很轻，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贴上来的时候没有立刻加深这个吻，只是停在那里，让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叠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鼻尖和脸颊。
乔晚棠的手从她脖子上滑上去，手指没入她后脑散着的头发里，指尖触到发丝间那片温热，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姜继桢感受到了那个动作。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乔晚棠的腰侧，带着一种克制而稳定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扶稳，又像是怕她退开。
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寸，那个吻从最初的试探慢慢变得深了一些。
乔晚棠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
姜继桢身上那股薄荷气息此刻变得格外清晰，混着洗发水残留的淡香，干净又熨帖。
而她唇齿间那股梅酒的甜味，在两个人的呼吸间慢慢化开，被体温煨得温热又绵长。
乔晚棠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一片云上，脚底软绵绵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下一下的，震得她耳膜都在响。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模糊，她只记得姜继桢的嘴唇贴着她的，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让心尖发颤的细腻，那种触感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
姜继桢先退开的，动作很慢，嘴唇从乔晚棠的唇上离开的时候像是有些不舍，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额头还轻轻抵着乔晚棠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在极近的距离里起伏着。
乔晚棠睁开眼。
姜继桢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得有些失真。那张平日里清冷白净的脸上，此刻浮着一层薄薄的绯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分明。
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也收不回去。
乔晚棠看着她的脸，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姜警官脸红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得意，可那股得意还没来得及成形，她就被自己身体上传来的反应打断了。
明明是她主动说要亲人家，结果被人亲的软成了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我想喝水。”
姜继桢松开她，刚准备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
“我想喝温水。”
乔晚棠开口，尾音里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飘。
姜继桢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走。
乔晚棠站在原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还远没有平复下来，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要把刚才那个吻的余韵多留住一会儿。
姜继桢端了两杯水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把其中一杯放在乔晚棠面前。
乔晚棠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了一些。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两个人谁也没有提刚才那个吻，像是心照不宣地给了彼此一点缓冲的空间。
乔晚棠握着杯子，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开口问：“你不住这里吗？”
姜继桢摇了摇头：“跟家里住在一起。”
乔晚棠“嗯”了一声，想起之前打电话时，被打断，她没有多问，自己也跟家里住在一起，是很方便。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干净得有些过分的房子。
“那这边就空着？”
“大多数时间空着，平时隔段时间来收拾一下。”
乔晚棠想起乔晚晴之前跟她说的话，说姜继桢读书的时候就很厉害，经济方面的眼光比大部分人都要准。
“我姐说，你读书的时候就炒股了？”
姜继桢微微偏过头看她，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她顿了一下，开口：“读研的时候试了试。”
“赚钱了吗？”
“赚了点。”
姜继桢的语气很平，“回来之后正好赶上这一片新建小区开盘，价格还算合适，就定下来了。”
乔晚棠听着，心里对这个人又多了一层认识。她一直觉得姜继桢是那种做什么事都靠谱的人，可这种靠谱落到实处的时候，还是让人有些意外。
“怪不得我姐说你在经济方面很有前途，她一直不理解你怎么没干这一行……”
乔晚棠偏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我眼光真好。”
“那会儿也只是试试水……”
车子驶入近水湾的时候，刚过九点五十。
乔晚棠让姜继桢把车停在拐弯处，熄了火，车灯暗下去。
乔晚棠解开安全带。她偏头看着姜继桢，那个吻的余温还没散尽，想起这个人低头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鼓鼓胀胀的。
她侧过身，凑近了一点。
姜继桢以为她要说什么，微微偏过头来，乔晚棠便顺势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倾身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嘴唇贴着皮肤，温热、柔软，带着两个人之间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暧昧。
贴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姜继桢的呼吸滞了一下。
乔晚棠退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眼里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似的笑意，看姜继桢。
“你不亲回来吗？”
姜继桢也凑了过去，嘴唇贴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吻落得很浅。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车内狭窄的空间，那一瞬显得格外长。
乔晚棠嘴角弯成一个很满意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姜继桢看着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她摆了摆手，才转身推门进去。
姜继桢坐在车里，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刚才被亲过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似乎还带着一点不太正常的温度。
她收回手，搭在方向盘上，呼了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入了夜色里。
心情很好的乔晚棠往家里走，刚走到门廊下，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迎面碰上了乔晚棠。
“棠棠？”
女人站定，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
乔晚棠看清了来人，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挂上了礼貌的笑：“宋阿姨。”
“好久没见你了，棠棠。”
第二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想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