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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案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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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姨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热络得很,
“越来越漂亮了。”
乔晚棠被她拉着,笑着应和:
“宋阿姨您也是,皮肤越来越好了。”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宋阿姨笑得眼睛弯起来,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时间去阿姨家玩啊,小诺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年轻人一起聚聚。”
乔晚棠嘴上应着“好”。
“那阿姨先走了,你记得来玩啊。”
宋阿姨松开手,朝她摆了摆手,上了门口那辆车,缓缓驶离。
乔晚棠回家,跟邱漫云抱怨,“宋阿姨怎么总是这么热情啊。”
邱漫云语气随意:“怎么,又拉着你说话了?”
“可不是嘛,腻腻乎乎的。”
乔晚棠靠进沙发里,偏过头看母亲。
邱漫云笑:“你小时候不是挺愿意跟她们家程诺玩的吗?总往人家家里跑,人家才惦记上你了。”
乔晚棠撇了撇嘴:“那时候我是喜欢他们家那只小狗,后来我有自己的小狗了,就不稀罕别人家的了,而且程诺还说我的松松是笨小狗,他才是笨蛋,他们全家都……”
邱漫云拍了拍女儿,乔晚棠剩下的话被妈妈截住,吐了下舌头。
邱漫云的目光落在乔晚棠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是那只叫松松的小狗的照片,一只白色西高地,毛茸茸的一团,正歪着头看镜头,黑亮的眼睛圆溜溜的。
乔晚棠从小就喜欢狗,喜欢得不得了,但乔春林狗毛过敏,家里一直没养。
她那时候小,在街上看见别人遛狗就走不动路,被邱漫云拉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她十岁生日那天,乔春林带回来一只小西高地,给女儿做生日礼物,毛茸茸的一团,像个会动的小雪球。
乔晚棠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只小狗就是松松。乔晚棠从十岁养到二十三岁,读大学的时候,最舍不得的就是它,大学几年,邱漫云时不时带着松松去看她。
后来松松老了,心脏病很严重,走的时候乔晚棠在家哭了好久。
乔春林那阵子出差,回来看见女儿抱着松松的喜欢的玩具坐在阳台上发呆,第二天让人去买了一只新的小狗,乔晚棠看见那只小狗,摸了摸,最后还是把它送回了宠物店。
她说她还没准备好,不想让松松觉得姐姐有了别的小狗。
从那以后,乔晚棠再没养过狗。手机屏保却一直没换,还是松松歪着头看镜头的那张照片。
邱漫云没有提狗的事,怕引起女儿的伤心事,把话题岔开了:
“今天跟谁吃饭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乔晚棠的思绪被拉回来,脑子里第一时间浮上来的画面是姜继桢脸颊泛红的样子。
她抿了抿嘴角,把那个画面压下去,语气尽量随意地说:“跟朋友吃日料去了。”
“城南那家,在梧桐路上的。”
乔晚棠说,“那家的东西吃起来还不错,汤底熬得特别好,刺身也新鲜……”
话题越聊越偏,邱漫云拿起杂志继续翻着,语气里带着一点打发人的意思:
“行了,时间不早了,上去睡觉吧。”
乔晚棠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邱漫云旁边,弯下腰,把下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
“妈妈这就嫌我烦了?”
邱漫云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无奈,伸手拍了拍她。
“我要跟爸爸告状,说你嫌我烦。”
女儿无理取闹,邱漫云笑了一声,没接她的茬。
刚好乔春林回家,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谁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
乔晚棠立刻转过去:“你老婆欺负你女儿。”
乔春林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妻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告状”表情的女儿:
“那我可管不了。”
乔晚棠跺了一下脚,邱漫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了楼,乔晚晴调侃她,“都跟警察谈恋爱了,姜继桢没教你告状只有往上告的,没有往下告的……”
“611非法集资案”境内的证据链条已经基本成型,剩下的主要是境外那条线,资金最终流向的那个离岸账户,开户地在东南亚某地,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信息和资金流转的具体路径还需要通过司法协助渠道去查。
司法协助的程序已经在走了,材料从市局报到省厅,再由省厅对接公安部,一层一层往上报,周期长,进展慢,但这是必经之路。
让人没想到的是,境外线索居然和省厅在办的一起案子关联上了。
上午十点,姜继桢收到省厅经侦总队电话,他们正在办理的一起跨国洗钱案,在梳理资金链路时发现有几笔大额资金的流转节点与海城经侦支队在办的非法集资案存在关联,需要案件负责人去省厅汇报一下相关情况,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挂断电话后,姜继桢给分管的田局长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情况。随后没有耽搁,立刻开始整理材料。电脑里的电子文档按时间线和资金链路各出了一份摘要,纸质材料把核心证据的复印件挑出来,按关联性排好顺序。
田局长说下午一起出发,省厅那边时间定得紧,明天早上汇报,一早出发太赶,刚好还有别的工作需要汇报,在那边住一晚。
把手头几件急事处理完,姜继桢又跟徐林交代了几句。
田局长的车到了楼下。姜继桢拎着文件夹和一只简单的旅行包,田局长已经坐在后排了,见她等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
司机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姜继桢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市局大院,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海城到省厅所在的临江市,走高速大概要三个多小时。
走出没多远,手机想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乔晚棠。
“喂?”
“下班了吗?”
乔晚棠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宋菲推荐了一家新开的餐厅,说是味道很好,氛围也不错,我约了位置。”
姜继桢听着,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田局长,对方正翻着一份文件。
她压低了声音,开口:“棠棠,我在往临江走,有工作安排,今晚要在那边住一晚。”
乔晚棠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怎么没有提前说啊?”
“临时接到的通知,明天就回来了。”
“那好吧。”乔晚棠的语气里带着不太情愿的妥协,“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窗外的城市渐渐退远,变成大片开阔的田野和远处连绵的低丘。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面滑过去,在车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过了几分钟,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乔晚棠发来的消息:“你刚刚说话语气像跟同事打电话。”
姜继桢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打字回过去:“在车上,局里的领导也在。”
发出去之后,她以为乔晚棠会收敛一些。没想到那边直接发过来一条语音,姜继桢翻译成文字:
“哪个领导?是不是给你介绍相亲对象的领导?”
姜继桢看着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旁边的田局长忽然开口了。
“小姜。”
姜继桢抬起头来,把手机扣在腿上。
田局长合上手里的文件,偏过头看她,脸上带着一点随意的笑意:
“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经济学教授,没相中吧?”
姜继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她已经把那茬忘得干净了。
“田局,不是很合眼缘,您别费心了。”
田局长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打量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了然:
“是不是喜欢长的好的?”
姜继桢没接话。
“也是。”田局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能配得上我们经侦警花的,也不能长的差。”
姜继桢被他这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偏过头看向窗外一眼。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侧脸,和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灯光叠在一起,模糊又清晰。
“田局您别开玩笑了。”
田局长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转过头跟司机聊起了路况。
姜继桢望着窗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一张脸。乔晚棠的那张脸,灯下的、月下的、车里侧着脸看她的,每一帧都清清楚楚的,像刻在脑子里一样,随便一翻就能翻出来。
是,确实喜欢长的好的。
手机在手里又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乔晚棠发来的新消息:
“你没有口福了哦,有口福的人要去跟朋友吃好吃的了。”
后面跟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姜继桢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意。又想起此刻的环境,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机收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材料文件夹,翻开来看。
其实材料里的内容她早已经滚瓜烂熟。这个案子从立案到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她亲手经办的,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个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每一条证据的来源和去向,她都记得清楚。但她还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把几处关键的节点又过了一遍,在心里模拟了一下明天汇报的思路。
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开始。
案情重大,厅长也来了,坐在长桌的正中。
厅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一副金属细框眼镜,气质温和,但那双眼睛很亮,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怠慢的分量。
也不止涉及海城一地,还有省内其他两个城市,到了海城汇报,田局长先汇报了一下简要情况,由姜继桢汇报具体情况,她走到投影幕布前面。
汇报简洁清晰,讲到与省厅在办案件的关联时,把两个案子在资金链路上的交叉节点逐一标出来。省厅这边是一起跨国洗钱案,涉及一家离岸公司和几个境外账户,而海城这边追到的那条境外资金流向,最终也指向了同一家离岸公司。
两条线在这个节点上汇合,意味着海城经侦支队掌握的境内证据,可以为省厅追查境外资金提供重要的佐证和支撑。
“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目前还在核实中。”
姜继桢指着投影上的一行信息说,“我们已经通过司法协助渠道报了材料,目前还在等回复。但从资金流转的时间节点和金额特征来看,跟省厅这边在查的那批资金高度吻合,应该可以认定为同一批资金在境外的流转。”
她说完这些,把投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对这个案子的整体分析和下一步的侦查方向。
“目前境内的证据链条已经基本完整,主要嫌疑人均已到案。下一步的重点是境外资金的追查,需要继续走司法协助渠道,同时建议跟省厅这边的案子做一个并案处理,把两条线的资金链路合并分析,这样对整个资金网络的还原会更完整。”
汇报结束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厅长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抬起头来看她,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资金流转细节和证据固定情况的。
姜继桢一一回答,条理清晰,没有半点迟疑。
厅长听完,点了点头,偏头跟旁边的经侦总队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开口:
“好,海城经侦支队的工作做得很扎实,材料也整理得很清楚。后续是否并案……”
姜继桢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电脑合上,田局长在旁边目光里满是赞许。
汇报结束后,省厅后续还要进行分析处理,现阶段的任务便完成了。
最近一段时间,姜继桢的工作强度明显降了下来。
带着人把最后几笔关联交易的书证补齐之后,工作节奏一下子松了不少,连着几天,姜继桢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
今天她六点多就进了门。杨素梅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是女儿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
姜继桢应了一声,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往客厅走。
朵朵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电视里放着一只蓝色的小猫在追一只蝴蝶,画面鲜艳,配乐热闹。小女孩看得很专注,连姜继桢走过来都没听见。
姜继桢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脑袋。
“朵朵。”
朵朵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叫了声“小姨”,又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姜继桢在她旁边坐下来,陪她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小猫终于追到了蝴蝶,高兴地转着圈,朵朵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小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跟动画片里的小猫说话。
晚饭吃得很安静。杨素梅做了三菜一汤,味道清淡,都是家常的口味。朵朵自己拿着勺子吃饭,吃得慢但很认真,偶尔掉一两粒米在桌上。
吃完饭,杨素梅去厨房收拾,朵朵看了会儿电视,姜继桢便带着她去洗澡。浴室里雾气氤氲,朵朵坐在浴缸里,任由小姨往她头上抹洗发露,揉出一头白色的泡沫。
姜继桢问她今天在幼儿园过的怎么样,小朋友讲幼儿园的午饭有她喜欢的土豆泥……
姜继桢一边听一边应着,引导着孩子多说几句。
洗完澡,朵朵换上睡衣,是一套浅粉色的棉质家居服,上面印着几只白色的小兔子。她乖乖地爬上床,靠着枕头躺好,等着姜继桢给她读故事书。
姜继桢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本绘本,是朵朵最近喜欢的,讲一只小熊探险的故事。
第二十二章完
同为养宠人,写到小狗那里,忍不住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