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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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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宸猛地弹起来！连退两步，带倒了椅子。被顾衍之握过手腕，正被他用另一只手胡乱擦拭，“顾衍之！”他声音拔高，“你抽什么风！”
顾衍之倚在床头，只将眸光懒洋洋地掠过苏沐宸搓红的手腕。“我也没见你躲啊。”
苏沐宸呼吸一滞，飞快眨了下眼，压下心悸：“我要是突然抽手，点心不就掉了？！”
“哦？”他拖长了调子，“苏家家教倒严，还惦记着不浪费。”他微微偏头，“可我记得，是你把勺子递到我眼前的。我不扶着你手腕，难道要伸长脖子去够那把晃悠的勺子？”
“就算我当时‘好心’去接勺子……以你那受惊样子，勺子怕也拿不稳。结果不还是一样，掉床上，糟蹋了你苏二少心意？”
苏沐宸被他这套歪理堵得胸闷，羞恼更盛：“行！你等着！我也给你留个记号！看谁先扛不住！”
他指尖一点微光，凑过来，顾衍之下意识伸出还连着点滴的左手，徒劳的阻止。
“苏沐宸，”他声音压低，警告道：“别胡闹。你本源不稳，别乱来。”他右手撑了下床垫，身体向后微仰，试图拉开距离，但背后已是床头，退无可退。
“嗡……”
被顾衍之随意丢在床单上的私人通讯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提示。
发件人：霍明晞。
“联盟已初步同意，虽对你近期反复略有微词。关于苏……”
后面内容被折叠了。
“苏什么？”苏沐宸下意识追问，目光试图越过顾衍之的肩膀，去窥探屏幕。
顾衍之眼神冷了下去，“没什么。”迅速伸手，抓回通讯器。
然而苏沐宸已经抓住他伸出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设备，却被顾衍之手腕顺势一翻，反扣住了手，纠缠间，顾衍之拇指无意划过屏幕，消息被点开了！
“……沐宸的宿主资格已通过联盟最终审议。明日流程照旧，望妥善安排，确保无意外。另，他本人是否已签署知情同意书？”
“宿主”，这两个字，扎着苏沐宸的心脏。他怎么也算不明白，一个肯为他收拾所有烂摊子、甚至不惜触怒神祇的人，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地，瞒着他早已背叛的事实？
死寂后，苏沐宸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僵硬，冰冷，淬着毒。
“顾衍之，”他声音轻飘，浸满了讥诮：“手机……还是设个密码吧。”
“省得……再被碰开，你那点秘密，可就真得见光死了。”
顾衍之在这一瞬间，心脏像被狠狠攥紧。他预想过苏沐宸的各种反应：哭、笑、撒泼、打滚、骂人。他做好了应对一切激烈冲突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极致讽刺的平静。
这确实讽刺至极，苏沐宸拼尽全力将顾衍之推离“枷锁”，却从未想到它从一开始就是顾衍之为他准备的链子。
或许，是因为苏家上下，都系于顾衍之一身？可他竟宁愿苏沐宸现在跳起来跟他大吵一架，砸了这病房，也好过此刻的死气沉沉。
顾衍之重新靠回床头，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沐宸手里的通讯器。
“我怕什么。” 他开口，嘴角勾起坏得坦然的弧度，“反正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签字。”
实验室中央，Ethan教授与几位联盟研究员站在总控台前，正详细讲解着用法。学生们围在四周，好奇又兴奋，丝毫没意识到这将是未来操控他们的机器。
顾衍之抱臂倚靠墙边，姿态慵懒，目光落那抹孤立的粉金身上。
意识深处，“深渊”印记，正持续传来反馈——苏沐宸的情绪波动：烦躁、懊恼，还有挥之不去的羞愤。
苏沐宸背对着他，侧影僵硬，注意力显然完全不在总控台的讲解上。内心冷嘲：愚蠢！不该喂他！就该糊他脸上！
顾衍之甚至看到他做了个挥扇，像是要驱散记忆。
顾衍之的嘴角一弯，很快又抿平。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有空想这些。
Ethan教授结束了讲解，环视一周，平和点名：
“那么，我们先来做个简单的联动测试示范。苏，你先来吧，我刚才看见你举手了。”
唰——！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苏沐宸身上。
苏沐宸猛惊醒，一脸茫然：“教、教授？我？那个……” 他刚才完全在溜号！
Ethan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神不容置疑：“怎么，没准备好？”
准备个毛线啊！我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沐宸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硬撑着。他能感觉到周围目光：好奇、看戏、甚至幸灾乐祸。A班竞争激烈，他平时风头太盛，暗地里看他笑话的人可不少。
他下意识地找顾衍之！
顾衍之施施然走到实验室中央，此处视野绝佳。他好整以暇地靠在一张空实验台边，双臂环抱，正期待地看着他。
苏沐宸气得差点当场翻个冷眼。他压下火气，机械地朝实验床挪步，眼神盘算着如何复仇。
“教授。”
顾衍之站直了身体，看向Ethan，语气从容：“我先来吧。”
“苏同学之前受伤，可能对设备还有些生疏。我先做个示范，也好让大家，尤其是联盟的前辈，了解圣塔目前的操作规范和数据采集精度。”
Ethan教授略一沉吟，看了看明显不情愿的苏沐宸，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顾衍之，点了点头：“也好。你来。注意安全。”
苏沐宸当然知道，顾衍之绝对不是什么同窗之谊。这混蛋纯属是……怕他搞砸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实验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眼珠齐刷刷粘在中央实验台上。
顾衍之调整了下躺姿，实验服顺着身型一贴，勾勒起伏线条。如此慷慨，不欣赏一番倒显得不礼貌了。
顾衍之对此毫无波澜，他只关心苏沐宸有没有听课。
他看见大卫蹭到苏沐宸耳边，气音飘出来：“瞧见没？！”
苏沐宸立刻皱眉，下巴往后一偏，凤眼镇压：丢人！
然而，等苏沐宸自己的视线溜回实验台。台上那人肩颈线条，胸膛有力，还有骨节分明的手指……
苏沐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
下一刻，他心口的印记，毫无预兆地、猛地一烫！
他呼吸一滞，抬头就撞上了“施主”——
顾衍之此刻却偏过头，逮住了他偷瞄的视线，眉梢一挑，嘴角戏谑。分明在警告他专心点。
苏沐宸立刻板起脸，试图亡羊补牢，假装走神从未发生。
又出状况了——
“哎哟我！”旁边传来大卫低呼，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
苏沐宸不耐地侧头，只见大卫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红，眼神却还痴痴地望着顾衍之对着操控面板皱眉的样子，嘟囔道：“帅……连调错数据的样子都帅……”
眼镜瞄完顾衍之瞄苏沐宸，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大卫才发觉流了血，一把抓住苏沐宸的胳膊：“苏、苏哥！我……”
众目睽睽，尤其还有联盟大佬和教授镇场，苏沐宸恶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队友，半拖半拽地把他扯向清洁台。
等苏沐宸处理完突发状况，冷着脸回来时，顾衍之已经结束了示范，
“苏，看明白了吗？接下来你试试。”Ethan坚信自己的学生最厉害。
苏沐宸根本不想做什么宿主，更不想配合。他躺在实验床上，无视Ethan的提醒，点击，参数跳错；滑动，界面切换错误。操作一塌糊涂，俨然一副“我不行，换人吧”的样子。
顾衍之耸了一下肩，自然地走上前，微微俯身，在苏沐宸面前那块操作面板上快速点按、滑动，调整着被弄乱的数据和界面。
他靠得很近，近到苏沐宸能闻到他身上曾让自己心动的冷香。顾衍之的目光专注于屏幕，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笨手笨脚……苏沐宸，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沐宸也压低声音，讽刺着顾衍之对自己“不纵容”：
“顾衍之，你真是演都演了。明牌是吧？好！”
“深渊印记”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预警，不是杀意，更像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顾衍之眼神一凝，不着痕迹地向后撤开半步，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总控台。
“嗡——！！！”
一股星辰伟力，悍然从苏沐宸体内爆发！凶悍地撞上了探测能量，并沿着能量输入的路径，疾速反噬！
“咔嚓！滋啦——！！！”
总控台上，仪器屏幕瞬间爆出刺眼火花，指示灯疯狂闪烁后齐齐熄灭！紧接着，实验室的主照明熄灭，应急灯尚未亮起的刹那，黑暗与寂静吞噬了一切。
整座圣塔，瞬间陷入了瘫痪般的停电！
“怎么回事？！”
“电源呢？备用电源！”
“小心！别乱动！”
黑暗中响起Ethan教授的指令和其他研究员、学生们惊喜的、手忙脚乱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顾衍之迈开步子，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向苏沐宸，微微倾身，声音温柔的残酷：
“毁得挺彻底。”他点评道，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总控台，又落回苏沐宸脸上，“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乖乖配合检测了？我亲爱的……‘宿主候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