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53.神之两面命途之离(1) 两个慕沉持 ...

  •   二人回了领泽后,慕沉便向慕溪陈述了他们在江州城经历之事。

      和熙殿内,
      慕溪一身蓝衣,她一手捏着棋子,一手放在桌角,端详着眼前凌乱的棋局,啪嗒,白子落下,慕溪抬眼看向面前的对弈之人。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白夜他怎么样了。”
      “在榻上睡着呢。”
      黑子落下,围住了白子,慕沉答道。

      慕溪见状神色如常,她继续下子开辟新路,她问:“所以第二片碎魂,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回归了?甚至还是在梦里,连仪式都没有。”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黑子紧咬着白子的路。

      “你确定那真是素玉心?”
      “不一定,那是梦中幻影,不见得是本尊。”
      “那鬼精的要死,不是她本尊就怪了。”
      慕沉思忖道:“嗯。”

      黑子又一次封住了白子新的出路。

      慕溪见状只是淡笑道:
      “不必这般着急,以我所见,那白鬼或许只是恰巧利用了白夜在江州城的碎魂,从而造了这三重幻境,然后再造出鬼王来,毕竟通过这幻境的层层筛选,最后能留下来的人,就是锻造鬼王最好的躯体了。”

      “她为何要这般做?”
      “试想白鬼身为万鬼之王,但与她同名的三鬼之中,只有赤鬼听命于她,其余二位则是往往与她背道而驰,政见不一,那么为了稳固地位,她照猫画虎,再造出个‘赤鬼’来,不就一劳永逸了。”
      “更何况,她本就是江州城外荒山村人,能化为厉鬼进阶为鬼王之人只怕是生前便对此地痛恨无比了,因而,她特地选在江州城也自有一番道理。”
      “总之,顺利归来也好,等白夜他醒了,就唤我来检查检查,以便于有何异样,我也好提前应对。”
      “嗯,多谢姑姑。”
      慕沉指尖黑子随意落下,卖了白子一个致命漏洞。

      慕溪明显并不想放过眼前的漏洞,她指尖一动,白子像挥舞的小雪团,最终落在了慕沉的死穴。
      “我赢了,没想到神君大人数年不曾下棋,如今棋艺反倒是精进了不少。”

      “过誉了。”
      慕沉浅笑应道。

      经过与慕溪的阿谀奉承,互相吹捧之后,慕沉便迫不及待地回了花神宫,去寻了白夜。

      走进金粉玉雕般的楼阁,慕沉的脚步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他抬步走进,容许时间静谧片刻。
      越过屏风,走过门帘,慕沉瞧见了一位白衣翩然的男人站在白夜榻前,此时榻上的白夜正闭着眼,睡颜安详,而那名男人,正俯身贴近白夜,似乎想要做什么。

      慕沉见状也顾不得任何,他随意掐了一诀,一道风刃便向对方后背击去,慕沉道:“来者何人?”

      奇怪的是,那道风刃却像拂面微风般触及男人周身便消失了,随后,那男人回首,露出那张芝兰玉树般温润的脸庞,他剑眉微蹙,琥珀色的眼里有些妒意,只见他殷红的唇启语:
      “陪他这几天,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不行,就换我来。”

      慕沉见状神色不变,他道:“你我本就是同一个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晚上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亲他。”

      朝华君闻言并不理会慕沉,他转头继续俯身,指腹轻捻着白夜的唇瓣,揉出了些血色来,原本还熟睡着白夜,似乎是被弄得有些痒了,便嘤咛一声后,转了个身,不再让朝华君碰。

      朝华君见状也没有再捉弄白夜了,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榻边的年轻体的自己,问:“离开江州城的时候,他亲你了?”

      话落,朝华君眯了眯眼,他端详着面前为了保护白夜,而由自己制作出的分身。
      为了让失忆的白夜对自己抵触更小,以及出于私心,朝华君还特地按照自己年轻时的面相来造这分身。

      慕沉平视面前的本体,他浅笑回应道:“是你自己觉得分裂自身更加稳妥的,而且,阿夜是主动亲我的。”

      “你一个毛头小子,是不能真的守护好他的,不如我来。”
      “我毛头小子?你一个身不由己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叫嚣的?要不是你拗不过慕溪,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吾乃朝华神君,驻守花界是吾的职责。”
      “你也知道是职责,那你现在又如此忮忌我又有何用?而且,你觉得阿夜是喜欢你这个年老色衰还重欲的老男人,还是喜欢我这个更像拂雪的慕浮尘呢?”

      朝华君听罢眼睫垂下,投下抹阴翳来,让慕沉短暂地看不懂自己的神色,只听对方极沉稳磁性的声音道:
      “这不重要。”

      岁月在朝华君那张玉面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有的,也只是些成熟的韵味。

      慕沉见状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话锋一转道:“等这几日慕溪检查完,阿夜稳定后,就要再点灯去别处了,留给我或者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夜很快就会恢复所有记忆和法力,届时我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留在他身边呢?”
      “顺命而为。”
      “呵?顺命而为?”
      “如果真的顺命而为的话,那你又何必耗费半成修为去复活一个死人,又何必再造出一个年轻的自己呢?”
      “朝华君,你何必伪装,你如此汲汲为营,不就是为了扭转所谓命运吗?”
      “……”

      “不是,你们吵什么?”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白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只见白夜长发凌乱着坐起身,比起最初复活时苍白无比的脸色,如今他的脸色多了些红润光泽来,眼角的泪痣也带着些刚苏醒的微红。

      白夜视线扫过面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他不禁地蹙了蹙眉道:“怎么有两个慕沉?又在做梦?”
      “唉,算了。”

      白夜下意识便伸手朝向自己体感更熟悉的慕沉,许是在江州城受了凉,白夜的语气里带了些鼻音,说出的话有些撒娇的意味,他瓮声瓮气道:“你给我梳头发。”

      慕沉见状便不再管朝华君,他几步上前,先梳理了下白夜凌乱的头发,给他梳理齐整,他一边给白夜扎上发扣,一边贴心地问道:“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御膳房就行。”
      白夜闻言并没有立即搭理慕沉,而是先打了个懒散的哈欠,然后再柔软地瘫在慕沉的胸膛上,靠着慕沉宽阔的肩,白夜舒服地眯了眯眼,道:“我要吃什锦阁的荷叶鸡。”
      “好。”
      慕沉听罢一口应下了白夜的诉求,他一边给白夜整理内翻的衣领,一边瞥了一旁的朝华君一眼。

      朝华君接到眼神,便随意下了道口令,唤人去什锦阁去买了荷叶鸡。
      吩咐完仆从后,朝华君闭了闭眼,他叹了口气,向白夜走近了几步,也不知为什么,朝华君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了白夜的脸,而后他用自己较为柔软的指腹摩挲着白夜的眼角,擦去他眼角的点点泪花。

      朝华君的手上满是伤痕和练剑留下的茧子,磨的白夜脸颊有些痛,这丝丝的痛让白夜从刚睡醒的混沌中彻底清醒过来。
      白夜眨了眨已然清明的眼睛,他盯着面前温柔的朝华君,疑惑问道:“慕沉?”
      话落,朝华君弯了弯眼。
      他问:“阿夜,醒了?睡的怎么样?”

      “唔,还行吧。”
      白夜撇撇嘴道。

      朝华君放下了捧着白夜的双手,他看着白夜被梳整的头发,不禁抚了下他的发顶,他问:“在江州城怎么样?”
      白夜道:“不是你和我一起去的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

      白夜话音落下,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手抓住了朝华君的手腕,将他的右手心摊开在自己面前,他看着面前满是茧子和伤痕的手掌,问道:“你是慕沉,那他是谁?”

      话落,白夜便扭头看向身后摆弄他头发的慕沉。

      面对两个慕沉,白夜一时间有些晕乎,但他思索片刻后,便想到了缘由,他视线扫过面前几乎一模一样但也各有分别的二人,他问:“你们两个,谁是本体来着?”

      朝华君听罢伸手抓住了白夜的手,他牵引着白夜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旁,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来:“自然是我,阿夜。”
      朝华君用脸蹭了蹭白夜的手,他眉眼温柔的弯着,笑的像只狐狸,本还有些高洁疏离的脸多了分艳色,只见唇下的那粒红痣随着唇角的牵扯细微地动了动,像是雪中红梅闪动。
      白夜一时被他这张更加成熟昳丽的脸给迷住了,不自觉地就把所有关注都倾注在了朝华君身上,导致他也没有意识到一旁的慕沉正在紧盯着他。
      “你今日可是主动吻了他,阿夜,我也要。”
      朝华君说着,便仰起头,高挺的鼻尖轻轻地蹭过白夜的鼻尖,仅几厘米,二人的唇便要紧贴上去,而就在这时。

      一旁的慕沉见状也没有示弱,他追着抓住了白夜的另一只手,牵扯住白夜的上半身,扭过了他的头,让他的唇与朝华君的错开。

      慕沉拼命地抢夺着白夜的注意力,只见他将自己的脸放在白夜的手上,他可怜兮兮道:“阿夜,我为了你受了那赤鬼三爪,你难道忘记了吗?”

      “哦哦,那自然没忘记。”
      被慕沉牵扯的白夜自然将注意力转向了他,白夜闻言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道:“嗯。”

      “阿夜,听说你们在江州城遭了难,还好,你没事。”
      朝华君插嘴道。

      “也不算什么,我没那么矫情,”白夜扭头看了朝华君一眼,他不假思索地回道。
      “果然,太年轻还是不可靠。”
      白夜道:“啊,那样不算吧。”

      “那也比高高在上,事不关己,无所事事的神君大人好。”
      白夜闻言回想到之前慕沉分裂真身再造新身时的决绝,他道:“那也不算吧。”

      “那我们两个,你更喜欢谁?”
      慕沉和朝华君几乎异口同声道。

      白夜见二人僵持之状,一时有些无奈扶额,他不解道:“你们不都是一个人?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不一样。”
      “我更年轻,我更像你记忆里的慕沉,我更纯洁。”
      “我更年长,我更有权势更懂谋略,我更成熟。”

      几乎相同结构的词句以几乎相同的声线传进白夜的耳朵,而意思又孑然不同,一时间让白夜更加混乱了,他左右扫视着面前的二人,没有立刻判下高低。

      朝华君和慕沉又是何其相似,何其了解白夜的性情,于是他们便相互指责起来。
      朝华君:“你年轻气盛,不知所谓,缺乏考虑。”
      慕沉:“你年老色衰,自以为是,固守策略。”
      朝华君:“你实力不足。”
      慕沉:“你权责太重。”
      朝华君:“你胆小谨慎。”
      慕沉:“你自负任性。”
      朝华君:“你伪善。”
      慕沉:“你粗野。”
      ……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时,突然仆从的声音传来:“大人,荷叶鸡送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陷入比较中的二人却直接统一了观点。
      慕沉掐了一诀,将他和白夜和身影隐去,而朝华君则去应对了仆从。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