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被正派攻复活后》君见春山

19、17.是非难自辩，苦辣自在心（2）

　　与此同时，九翠楼走廊上，
　　木栏雕花无人赏，茶香环绕媛女边。

　　白夜停下脚步，回首看向勾住自己腰带的歌女，他一双锋利的眉眼打量着歌女，不悦道：
　　“你是？”

　　“奴家乃隔壁翠烟阁的歌女，名唤软烟。”

　　那歌女身穿艳红夹软绿裙，搭着淡粉芙蓉褙子，头盘水蛇髻，戴丹红芙蓉，插着金蝶绾珠钗，粉面珠唇，体态婀娜，声音妩媚。
　　她伸出涂着豆蔻的葱白玉指，轻轻拉住白夜的腰带，媚笑道：“不知这位客官哪里去？”

　　“我去何处与你有什么干系，给本少主拿开你的脏手，晦气。”

　　软烟见状识趣地松开手，她手中团扇遮住大半的脸，仅露出那双妩媚动人的眼来。
　　她轻笑道：“自然与奴家有关，毕竟您可是奴家见过所有客官中最为俊朗的，相比那花神宫的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俊朗的郎君，自然想花些心思勾住了，值得奴家多赔些笑脸，养眼！”

　　“更何况像你这种不羁的性子的人，钱是最好赚的”，软烟这般想着。

　　白夜听到“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句时，眉毛掀起一角，起了兴趣道：
　　“既然你说我与那殿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你倒是说说，你是在何时何地见到那位殿下的，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还能进行比较。你再说说我又是怎么‘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软烟没想到白夜会反问自己，往常那些客人都是在勾了勾腰带，听了那句夸奖便就慢慢魂飞了，哪里像今天这位还反问起来了。
　　软烟思索道：“这个嘛…”

　　白夜见软烟吐字犹豫，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里取了一锭银子，他轻哂：“一句话一两银，说到我满意为止。”
　　“只要你开得了口，我听得下去。钱要多少有多少。”

　　软烟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花花的银子，原本还有些断断续续的话瞬时变成了连线弹珠，连贯迸出口，根本停不下来。

　　“花界有花海朝圣这一传统盛事，每百年便在领泽举行一次长达十天的游街，自从五百年前殿下回归，便一直由他来扮演花海朝圣中的百花草木之神——隐。奴家见的多了，便记得很清楚。”
　　“更何况殿下常常扮作神明，整个七海浮岛殿下的画像遍布，所以想知道殿下的外貌并不难。隐是花界的中心，万物因衪而运行。”
　　“因而就连祂的扮演者也受到花界子民的敬仰，享受着无上的荣光。”

　　“而客官您，不似殿下那般内敛，您是疾驰的狂风。您是张狂肆意的存在。您是无拘无束的那一个。您俊朗无比。您仗义疏财。您平易近人。您性情温良。……您风流倜傥。您潇洒不羁。您鲜衣怒马。您积极乐观。您才华横溢。您天纵英才。您矜贵美丽。您貌美如花。您深情款款。您是奴家在领泽千百年里，见过的第一个堪比殿下男子。”

　　等到软烟一口气将话说完，敷粉的脸上尽是豆大的汗珠，她抬头看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夜，深墨色的眼睛里带着希冀道：“客官，我说完了，一共几句？此话怎样？”

　　白夜闻言也是如实回道：“一十七句。不怎样。”

　　尽管这一十七句话只有前几句话是真正符合白夜的，剩下的十几句，明显是软烟临时的胡编瞎扯，但白夜还是如约拿出一十七两银子给她，他问：“你前面的话可是肺腑之言？我真的有那么好？”

　　软烟见银子到手便就不再用心对付下去，她只是随意回了几句。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白夜见软烟这前后不一的样子，一种被人戏耍的不悦感立刻涌上他的心头，他咬了咬牙：“你…”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见软烟只是机械的重复那几句话，白夜顿时失了兴致，变得不耐烦。

　　他一生气，便将那些银子尽数摔在地上。他低头睥睨着软烟，语调寒冷如冰：“真是个前后不一的东西。”

　　“你不会真以为本少主的钱那么容易拿吧？”
　　“给我好好捡起来。”

　　“请公子恕罪，是奴家的不是！”
　　软烟见此立刻抬眸望向带着怒气的白夜，她讨好地继续说道。

　　“这还差不多。”

　　话落，白夜随手掷了枚金戒到地上。
　　只见锗色木质地板上，银白的银子、灰绿的银票和纯金闪耀的金戒混在一起，就像是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引得软烟这个在尘世里挣扎的饿鬼去扑食。

　　随着金戒砸至地板的响声传来，软烟整个人都顺着金戒跪伏在地，她再也不顾歌女的外在形象，一味埋头“进食”。

　　而就在此时，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闯了进来：“姑娘别捡！你可千万别听信白夜这个混世魔头！”
　　“可别被他欺负了。”

　　白夜听此抬头看向来人，他挑了挑眉，不屑地反问道：“慕二小姐，虽说领泽是你们慕氏的地界，但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一旁的软烟见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生怕生出什么大乱子，她急忙为白夜辩解道：“姑娘，方才可不是你想到…”
　　软烟话还未说完，慕雨便打断她道：“这位女娘，你不必替这个纨绔说话，本小姐保护你，不必怕他。”

　　慕雨手拿着鞭子，她将软烟扶起软声哄了几句后，便扭头气势汹汹地看向白夜道：“怎么，看你的意思，是嫌我管的太宽了？那我问你，你堂堂一家少主，来到别家地界，不遵守这边规矩暂且不说，就是一味的凭借着钱财在这里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如果你是说我管不了，那本小姐告诉你，我慕二不仅能管，而且我一定会管的让你心服口服。”
　　“这里可是花界圣都领泽，可不是任尔等放肆的弹丸之地。”

　　“怎么，我打赏下人就十恶不赦了？慕二小姐，你这般伶牙俐齿、强词夺理，不若你也说几句我喜欢听的，我也赏你几两银子玩玩。”
　　白夜听罢心下并没有什么感觉，他继续回道。

　　慕雨见白夜这幅软硬不吃的老赖模样，又听了白夜的一番话顿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她抬手指着白夜，气恼道：“你…你果然如传言一样，是个纨绔酒肉之徒！”

　　白夜打量着慕雨通红的脸，作势要搭上她的肩头，结果却被慕雨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见自己被拒绝，白夜磨了磨牙，敛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少主的事情还需要你这个二小姐来指教？慕雨，你怕不是酒喝多了，脑子醉糊涂了吧？你以为你慕雨是谁？而且，相比与酒为伴，你与我不、相、上、下。”

　　正当白夜还要再说时，忽然一道阴影笼罩在他们二人之间，一转眼，是慕沉。

　　只见慕沉眯着那双灼灼桃花眼，正静静地盯着白夜，这让白夜瞬间就失了继续和慕雨互怼的兴趣。
　　白夜撇了撇嘴，刚要说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随着白夜的不言，慕雨也察觉到了不对，她顺着白夜的视线回头看去，只见是追她来的慕沉。

　　慕雨见状顿时如见救星，说话底气更足了，她抬手指着白夜，对着慕沉控诉道：“表哥，你看白宵行这个登徒子，他砸了我的酒不说，还欺负人家姑娘，他怎么可以这样！”

　　慕沉听罢先是看了慕雨一眼，而后走至白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他伸出一只手，面上挂着和善的表情，说道：“若是表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但如果表妹所言非虚，还望您‘屈尊降贵’给她道歉……”
　　慕沉说话音色温柔但语调却隐隐的有些强势。

　　慕沉话还未说完，伸出去的那只手却被白夜打掉，只见白夜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他晃荡了下手腕上的金镯，斜睨着几人：“什么叫做如果？你的意思是我白夜持强凌弱喽？”
　　“那本少主今天告诉你们，本少主向来是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如果我方才真是用金银之物来欺侮这位小姐，那本少主也不会跟这位泼妇一样的慕小姐争吵。”
　　“分明是你们慕二小姐一上来就不明原委，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还要本少主见谅？好大的官威啊。”

　　“白宵行，别搞得好像你自己是什么性情至纯至善之人。”
　　慕雨听罢忍不住插嘴道。

　　“更何况，假使本姑娘确实误会了你，那我自然会给你诚心道歉，但如果没有，你也给我道歉。”
　　“而且就算我在这件事上误会了你，可你一刀劈坏金台的事可不是空穴来风的，可不是任人诬造的，你方才在台上可是没有丝毫歉意，你必须为这件事道歉，向诸天神明，向花界子民道歉。”

　　白夜闻此言，便明白了对方刚刚与自己的一通吵可不是单纯地为那歌女争一个尊重，而是为了所谓的“金台”，为了颜面专门来找他找茬的。

　　“好，那据你所言，本少主为了金台的事你们道歉行了吧？是我白夜不该一不小心就把你们脆弱的朝圣台劈坏，此事是我的不对。”
　　“行了吧？听够没。”

　　白夜说完就磨尽了所有耐心，他一句话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结果他刚要抬步离开时却被人拽住。
　　“慕雨，你是不是有病啊？本少主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还没给那位女娘道歉呢。”
　　慕雨喊道。

　　白夜见状，瞬间就气的有些失语了，他扫视了在场几人，最后视线落在软烟身上，他说：“你自己解释，本少主没那个闲情解释。”
　　“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只会认为我是一个邪恶之徒，你们都只相信你们自己相信的。”
　　“是是非非我无心辩驳，总之我白夜做事向来无愧。”
　　话落，白夜便化作血雾离开了。
　　而留在原地的三人则是面面相觑。

　　察觉到局势放松的软烟，见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她眼珠转了几轮，谨慎道：“二位贵人，感谢您们为奴家说话，不过方才之事的的非那位公子欺侮奴家，只是那公子可怜奴家，用钱买开心罢了。”
　　一语完毕，软烟收拾完钱便怕被二人迁怒，急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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