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被正派攻复活后》君见春山

18、16.是非难自辩，苦辣自在心（1）

　　最后，涂山枫认输。
　　慕雨顺利通过了第一阶段。

　　只闻满堂喝彩。

　　就在涂山枫认输的那一刻，慕雨终于快意地笑了出来。
　　只见她傲然地站在台上，面上神采奕奕，一头长发飞扬，颀长身姿绰约，一双明亮杏眼淡定地环视着满堂观客。

　　此时此刻，慕沉坐在台下，他抬头望向台上被欢呼声围绕的慕雨，心底油然而生地为慕雨感到高兴。

　　而坐在慕沉身后的萧澈也在此时发出来感叹声：“慕姑娘，的确是如惊鸿一般，让人惊艳。”

　　慕沉听此瞥了萧澈一眼。

　　见慕雨已经收起长鞭要向他们走来，慕沉便起身迎了过去，他唇角微扬道：
　　“恭喜胜利，秋华。”

　　下了台子的慕雨，见向她迎来的二人，神色瞬间就从刚刚的狠厉变得温柔。
　　她看向二人，摸了摸鼻子，一脸骄傲神气：“毕竟我可是无乐大师的弟子，我慕秋华可不比别人差。”

　　慕沉见慕雨这般小得意的样子，自是高兴地附和了几句“是”。

　　慕雨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串关于比赛的具体情况，等到她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她忽然道：
　　“距离下一场比试还有几个时辰，不如我们去附近吃些茶点吧。表哥，萧五，我饿了。”

　　慕沉闻言颔首：“确实是要到午时了，那我们去寻些吃食吧。”

　　“既然是寻吃食，那你们不如跟着我吧，我虽并非领泽人，但左右来过领泽的次数比你们要多，对这附近也熟悉一些。正好我知晓一些烹茶制点做的极好的店铺”，在一旁的萧澈说道。

　　萧澈说着抖了抖衣袍弹去灰尘，他左手牵住慕雨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继续道：“慕姑娘意下如何？一切听凭你的意思。”
　　萧澈语调温和，一句话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馥郁的兰花冷香。

　　慕雨见状回握住萧澈作乱的手，脸上腾起红晕来，她一口应下：“好，既然你比较熟悉，那就由你带路啦！”

　　正当三人要离开练场去钟街附近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叫，随后就是群众沸腾的混杂的议论声，直叫人听得头昏脑胀、目眩神迷。

　　慕沉闻音转头望向声源，便见是一身黑衣的白夜手执着一把弯刀，立于金台之上。顺着视线下移，在白夜脚下的是一道足有尺深的贯穿台面的裂痕。

　　台上那少年仍旧戴着一副可怖的面具，一身黑衣与黄金台十分相衬。慕沉虽然看不到白夜的眼睛，但却十分笃定对方正在盯着自己。

　　面对对方无端的凝视，慕沉只是反过去打量对方片刻，随后就又低头关注自己的事了。

　　此时的慕沉尚不知群众为何这般兴奋，结果还是慕雨的一句话巧妙地引出了原因：
　　“方才金台还好好的，怎现在多了这么大的一条口子？总不能是白夜这个小魔王一刀给它劈断了吧？”

　　“他一个人？一刀劈开了金台？”
　　慕沉毫不犹豫地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萧澈不以为奇道：“六界之内，千奇百怪，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个人是白夜，是被世人称为’混世魔王’的白夜。”

　　慕沉闻言瞥了萧澈一眼，此时被凝视的感觉爬上了心头，但他并没有回头再看向白夜，而是对面前二人说：“总之，我们先走吧，在此处耽搁也是无益。”

　　言罢，慕沉才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白夜。

　　只见白夜身朝着花界侍从招了招手，手中银灰色的弯刀闪着夺目的光芒。

　　“不就是劈坏了一个台子吗，本少主赔你一个就是了。”
　　“老规矩，一口价，五千两金。”
　　“一道裂缝而已，别不识好歹。”

　　对方带着些高傲的声音传入了慕沉的耳朵。

　　那赶来的侍从熟稔地应道；“成交。”
　　随后，“大手一挥，豪掷千金”的白夜和异常配合的侍从便一齐化作飞花，离开了金台。

　　慕沉看着这有些荒诞莫名其妙的情景，更是觉得疑惑，他问：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两个看起来这么熟悉，一套下来好像毫无意外。”
　　慕沉不解的看向萧澈，他认为刚刚插嘴的萧澈，应该比在场的其他人要更了解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不太好说，待会儿我们边吃边聊”，萧澈颔首道。

　　“好”，在一旁同样疑惑并且好奇的慕雨应道。

　　……

　　两刻钟后,九翠楼，二楼某厢房内。

　　青翠缀一楼，九瓷搭香台。
　　一片水汽氤氲升腾中，慕沉玉指轻敲瓷杯，发出点点脆声，他品了口茶，淡声道：
　　“所以萧五公子的意思是，白夜基本每一次六界大比，都会破坏练场是吗，还有在下拿到的这个红石，可以直通第一轮比赛是吗？而且白夜也有？”

　　萧澈并没有看着慕沉，他边说着边给慕雨倒了一杯酒：“是。”

　　慕沉更加疑惑道：“那既然白夜每次都容易破坏现场，并且拥有直接通关的凭证，那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亲自参加比赛？平白增添这么多花销？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对呀，那白夜不就是纯有病吗？还是说他真的如传说一样，平生最爱一件事就是捣乱？”一旁的慕雨呷了一口酒，不理解道。

　　“何况他今日劈的可非凡物而是金台啊，那可是我们用于拜奉花神隐的朝圣之台。他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直接大手一挥丢下钱就走人呢？这可是对神明的亵渎！”
　　“更何况我们领泽慕氏可不缺钱，他今日敢在领泽劈了金台，那他去了长阳可不是要把玉台也给劈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只见慕雨越说越起劲，甚至她雪白的小脸已然通红，一旁的萧澈见状扯了下她的袖子，柔声劝慰道：
　　“虽说供奉神明固然是不可亵渎的，不过至少白夜比起那些究极的纨绔之子，他还舍得手下的银子，而不是既做了坏事，还不愿意弥补的渣滓。”

　　慕沉见状也只得先安抚下慕雨激动的情绪，他说道：“无论白夜行事如何，那终究是他的事，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为妥。”

　　慕雨见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她一口干掉杯中酒，又嚼了几口菜，闷闷地回应道：
　　“嗯…”

　　正当三人平静下来，打算继续用膳时。
　　不速之客便来了。
　　不错，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刚刚被他们指责的“混世魔王”——“白夜白宵行”。

　　只见来人卸去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带有几分邪气，和少年稚气的脸庞来。虽然他换了一身衣服，但主色仍就是沉稳的黑色，只是比起台上的劲装，多了些紫色的精致花纹。

　　“哟，这么寒酸？”
　　来人嗤笑一声，毫不客气也毫不避讳地走至三人面前，坐在了空着的桌子的另一角。

　　慕沉看着临近自己的白夜，下意识地想离对方远一些，他问：“不知白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这可不像是千年世家，该有的待遇吧？”白夜并没有搭理慕沉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他看了眼一身朴素白衣的慕沉，腕上金镯叮铃作响，他嫌弃道：
　　“慕浮尘，你这穿的是一件什么衣服？看上去这么素净。怎么，你们领泽慕氏到你们这一代就家道中落了？”

　　慕沉闻言不禁地蹙眉，他按捺住自己心里积攒的火气，脸上尽量保持体面的微笑道：
　　“在下这身衣服是寺庙里开过光的法衣，专门用来摒除心中杂念，助自己潜心修行的法器罢了，并非寻常衣衫，请你不要以貌取人。”

　　白夜听了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淡淡地回道：“所以，你现在修炼居然还需要这种法器？”
　　“这可不是件好事。”

　　一旁的慕雨听着二人尴尬的对话，刚消下去的怒火又立刻被点燃，她又是干了一杯酒再插嘴道：
　　“这位白公子，我表哥如何那是他的事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你不过是个少主罢了？未来谁成为白氏家主还说不定，你现在到底哪来的‘闲情雅致’在这里对别人评头论足，指点江山的？”

　　“慕二小姐，本少主是否成为家主那是我们金城白氏的私事，就不劳烦您来操心了，而且你说我是多管闲事？”
　　“那我问你，堂堂慕氏子，衣着却是这般朴素的装束，你说在他人看来究竟是你们慕氏是节俭，还是你们慕氏早已不如以前，连衣着都如此寒酸？”

　　白夜边说着边抬手，招来了一个浑身黑衣的高大侍从，他对着那戴着面具遮住面庞的侍从道：“柒月，看在本少主不忍让好友吃糠咽菜、吃冷茶馊饭的份上，这一顿就让我来宴请各位。”

　　随后，那被白夜唤做“柒月”的侍从便转身去找了掌柜，而还在原地的白夜则是随意地扔下一张金票，只见他那双金色兽瞳弯如长刀，薄唇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不必客气。”

　　“我白夜别的不说，钱倒有的是。”
　　白夜说完这句话，啪的一声将金票拍在桌上后便顷刻间化作血雾消失了。

　　见到白夜消失，慕沉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便先是听到一旁的萧澈的话语：“这白夜也真是的，实力是有实力，可脾气还是这么大。”

　　慕沉听此向萧澈瞥了一眼，他垂下眼睫，看不清眼底具体神色：“嗯。”

　　白夜离开后不久，九翠楼的掌柜便来了。

　　那掌柜是个身着红裙绿衣的妇人，她翘着兰花指道：“各位客官还有什么需求？”

　　“没有，麻烦您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掌柜闻言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掌柜走后，慕沉垂眸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水，他指尖动了动，点点涟漪便荡在水面之上。

　　正当气氛陷入凝滞时。
　　只听哐当一声。

　　慕沉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慕雨，只见慕雨重重地将酒杯放下，随后少女的气音传入了慕沉的耳朵：
　　“这白宵行，真是高傲自大，自负无耻，简直是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话落，慕雨便毫不犹豫地提着白蛇鞭转身朝门外走去。
　　慕沉听罢朝慕雨看去，他刚要说几句，结果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凭着一股火气起身，手持着白蛇鞭，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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