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流浪记》闻醉

36、再退回 “玲玲

　　“玲玲，我要去接水，你壶里还有水吗？”许海拿着水壶来到售票处。

　　曹玲玲看了下自己的水壶，“我还有水，不用了。”

　　“好，那我走了。”

　　“嗯。”

　　等许海离开，红姐对曹玲玲挤眉弄眼，“玲玲，那个傻小子想和你处对象。”

　　“玲姐，你想多了，大家都是邻居，人家说不定就是随口问一问。”

　　“随口问问怎么不问我，我和许海还是一个家属院的，比你和他亲近多了。”

　　“可能是忘了吧。”曹玲玲也知道这样说没有说服力，但还是这么说了。

　　“你没看上许海？”见曹玲玲撇清，红姐小声问她。

　　“我没想过，我奶奶不让我现在处对象。”曹玲玲低着头说。

　　“米婶儿对你有安排？”

　　“算是吧，奶奶打算将来带着我去找我爸妈。”

　　红姐恍然，“那许海就不合适了，他家里三个姐姐，只有他这一个男丁，到时候没法跟你们走。”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和他过多交往。”

　　“我以后帮你拦着点。”红姐十分仗义地说。

　　“多谢你了红姐。”

　　“你这就客气了，咱们俩谁跟谁。”

　　和红姐说开了，随即曹玲玲一脸八卦地看向红姐，“红姐，我听说许海的三个姐姐都嫁得非常好？”

　　红姐一副曹玲玲问对了人的样子。

　　“我给你说啊，他大姐夫是粮站的…”

　　“同志，一张去省城的火车票。”红姐开始讲八卦没多久，就有人来了。

　　两人立马停止交谈进入工作状。

　　等到下班回家，见到陆猫猫回来了，曹玲玲上前把陆猫猫抱在怀里，好一顿关心，“铁蛋好几天没见，你在那个大爷家过得好吗？”

　　她专门给陆猫猫买的馒头这几天差点放坏，最后还是她带到单位吃了。

　　“它过得可滋润了，人家送它回来时说它什么都不干，差点把名声给坏了。”米老太太在一旁说陆猫猫的坏话。

　　“名声？猫要什么名声？”曹玲玲疑惑，觉得自己没听懂她奶奶的话，铁蛋是只猫又不是人，要名声干什么。

　　“会捉老鼠的名声，没个好名声谁来咱家租它出去，我和那个糟老头子吵了好久，说了不少好话，他才答应不把铁蛋在他家好吃懒做的事说出去，我这个租猫的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玲玲，我冷眼瞧着铁蛋的耳后长了反骨，我这个生意做不了太久，现在能骗几个就骗几个吧。”

　　曹玲玲看着她奶奶，一字一句艰难地道，“奶奶，你还要把铁蛋租出去？”

　　“我之前和人说好了。”

　　“咱家其实不缺……”

　　“能赚一点是赚一点。”

　　曹玲玲：……

　　祖孙两人正说着，张叔下班回来了，到他们家来接陆猫猫。

　　“米婶儿，我来了，你家铁蛋今天方便吗？”

　　“方便方便。”米老太太把陆猫猫从曹玲玲怀里拽出来交给张叔。

　　曹玲玲见到来的人是张叔十分惊讶，“张叔，你家也有老鼠。”

　　“有，铁蛋在我们家属院那两天，老鼠们都静悄悄地不敢出来祸害人，铁蛋刚走没多久，就又出来了，不过，大家伙早有防备，损失的东西不多。”

　　“我来找你奶奶借铁蛋，是想让它再给我捉几只那天那么大的老鼠吃，我吃了一次没有吃过瘾。”

　　曹玲玲：……

　　“张叔，老鼠肉好吃吗？”

　　“好吃，人间第一美味。玲玲你没吃过，不知道老鼠肉的滋味，等铁蛋捉到了我给做了，你来我家尝尝。”

　　“不不，不用了，我不敢吃那东西。”

　　“你们女娃子就是胆小，这不敢吃那不敢吃的，换以前早饿死了。不过也是现在日子变好了，能吃的东西多了，不需要像我以前一样打牙祭只能吃老鼠。”张叔感叹完又加了一句，“玲玲，你替我和铁蛋说一说，我会给它粮食，让它捉到了老鼠别自己吃了，都交给我。”

　　“……好。”

　　当着张叔的面，曹玲玲只能认真叮嘱了陆猫猫两句，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当哄张叔了。

　　目送张叔抱着陆猫猫离开的背影，铁蛋来她家这么久，在家完整待的天数特别少，曹玲玲总有种铁蛋不属于这个家，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感觉。

　　陆猫猫捉老鼠的热度在二号家属院还没有散去，仍是二号家属院的居民这些天和亲朋好友的谈资，尤其是买到老鼠的那几家，在熟人圈子出了不小的风头，被亲戚围着追问那几只老鼠的大小长相味道，甚至还提出要看看吃剩的骨头。

　　二号家属院的人对陆猫猫的热情不比焦大爷小，要不是米老太太把陆猫猫租了出去，这些天曹家的门恐怕早就被看热闹的人给踏破了。
　　米老太太的抠门帮她避免了不少麻烦。

　　米老太太把陆猫猫租出去赚钱，众人对此见怪不怪。
　　她抠门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都觉得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甚至对米老太太脑子这么灵活，隐隐有些服气。

　　见到张叔把陆猫猫抱回来的人都十分兴奋。

　　“张叔，你把铁蛋租回来了？”

　　“是。”

　　“花了多少钱？”

　　“咱们都是邻居，米婶儿没要钱，只要管铁蛋的饭就可以了。”

　　是没收钱，但收了一袋桃子，陆猫猫腹诽。
　　肯定是它祖宗不知道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欠了这个老太太，才让它遇到这对祖孙开始就经历这么多糟心事。
　　不能怨天怨地，陆猫猫只能怨祖先了。

　　同时想着，既然一次偷懒不行，那就再来一次，一定要让米老太太打消拿它做生意的想法。

　　在陆猫猫还没意识到时，它已经学到了人类老油条混日子的精髓。

　　“米奶奶改性子了？”有人忍不住吐槽。

　　“别这么说，米婶儿有时候还是很大方的。”张叔替米老太太辩解。

　　大家都呵呵笑了下，没有人附和张叔，他们只见过米老太太为了一分钱和人吵半天的场景，没见过她大方的样子。

　　张叔见他们不信，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铁蛋这次还能不能再捉到那天那么大的老鼠，我这几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留意了，咱们家属院的老鼠的确要比别的地方的大一些，那次洪水喂大的老鼠大概都跑到咱们这里了。”田红说。

　　“一定能捉到。”张叔十分相信陆猫猫，掌握的本领不会退化，只要家属院有老鼠，对猫来说捉到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张叔，等铁蛋捉到了，分我一只，我也尝尝大老鼠的滋味。那天蔡婶子卖老鼠，我只是多考虑了一下，就让其它人给买走了。”做装卸工的耿大爷遗憾地说。

　　“那不行，我还没吃够。”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能让你让一只出来？我不白要你的。”耿大爷锲而不舍地说。

　　“等铁蛋捉到再说吧。”张叔无奈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叔，上次那只大老鼠你是怎么做的，那天整个院子都是香味。”田红问。

　　“不是我手艺好，是老鼠的肉香。”

　　张叔笑呵呵地和邻居分开回到家，给陆猫猫喂了一些东西，然后让陆猫猫熟悉他家的环境，免得捉到老鼠了，陆猫猫给送到蔡婆婆家，到时侯就有架要吵了。

　　“奶奶，张叔把铁蛋接到他们家里了。”蔡抗日见张叔把陆猫猫带回来，就跑回家和他奶奶通风报信了。

　　“这个学人精，学别人的方法也不知道感谢一声，他给了你米奶奶什么东西？”

　　“张叔说米奶奶没要东西，只管铁蛋的饭，和咱们家一样。”

　　“这不能啊，你米奶奶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他肯定给东西了。”

　　蔡抗日耸了耸肩，那他就不知道了。

　　陆猫猫再次到来，二号家属院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它身上，期待着它大杀四方。

　　大家都认为，它上次不过牛刀小试，就捉住了五只大老鼠，这次一定能捉到更多。

　　结果第二天醒来，无事发生。

　　但家属院的人对此并不失望，它上次在蔡家，第一天也什么都没有捉到。

　　但第三天也是这样，就有些人替它着急了。
　　觉得它不该是这样的。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对张叔幸灾乐祸的人。

　　蔡婆婆见了张叔，假惺惺地说，“他张叔，咱们院子的大老鼠那天铁蛋在我家的时候都给捉完了，现在剩的都是小老鼠，还不够它塞牙缝，这才没给你送，这不怪铁蛋。”

　　“你放宽心。”

　　“我知道了，大妹子。”

　　耿大爷遇到张叔，唉声叹气，“大老鼠捉不到，小老鼠不给，张叔，这次恐怕咱们没口福了，你还白白浪费了好几天的粮食，米婶儿不会是知道它家铁蛋什么德行，才什么都没要。”

　　张叔：“……我也不清楚。”

　　“你还是趁早给它送回去吧。”

　　“再等两天吧。”张叔坚持道。

　　有几个好事的，还跑到张家对陆猫猫好一通关心，问它是不是病了，或者没吃饱，才会发挥失常。有些觉得陆猫猫故意偷懒的人，劝陆猫猫当个有用的猫。

　　陆猫猫在二号家属院的动静，曹玲玲都是经过红姐的转述才知道的。

　　因为不想碰到许海，曹玲玲这两天没有去二号家属院看陆猫猫。

　　“你不知道，那些人想说教你家铁蛋，你家铁蛋闭着眼睛，都不带正眼看人的，气的那个耿大爷只骂人，我就没见过这么有定力的猫，也没见过连猫都想控制的人。”红姐笑着说。

　　“没人打我家铁蛋吧？”曹玲玲担心地问。

　　“没，张叔护着呢，他还等着你家铁蛋给他捉大老鼠呢。”

　　“万一铁蛋捉不到了怎么办？”

　　“捉不到就捉不到呗，还能怎么办，不是什么大事儿，玲玲你别放在心上。”

　　“张叔给了我奶奶一袋桃子。”

　　“你先别急着上愁，万一铁蛋捉不到，你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就买一袋桃子还给张叔呗。”

　　“只能这样了。”

　　又过三天，陆猫猫还是没给张家捉老鼠，张叔的儿子儿媳妇对他浪费粮食养陆猫猫的事开始有微词，之前想着陆猫猫捉回的老鼠，能弥补粮食的损失，张叔的儿子和儿媳才对管陆猫猫饭没意见，这都好几天了，粮食给吃了不少，老鼠一只都没有见到，他们实在忍不下去了，张叔只能把陆猫猫送回去。

　　陆猫猫见张叔这么喜欢老鼠肉，临走前使了个坏，给张叔施了个法，让他接下来七天嘴里都是老鼠肉的味道。
　　也算是另类的满足张叔的愿望了。

　　陆猫对自己想出的这个了解因果的方法十分得意。

　　然后它刚回到曹家，遇到了和曹玲玲说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