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妈发家致富的那些年》修远在努力

3、第3章 立足之地 苏玉芬被女

　　苏玉芬被女儿眼中陌生的坚定震慑住了。一时间，她竟忘了言语，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妈，扶我起来，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家’。”林晚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拖着这具虚弱的身体，在母亲的搀扶下，第一次完整地审视她们如今的容身之所。

　　这是一间真正的“破屋”，坐落在村子的最边缘，孤零零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院墙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豁口。院子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屋子是黄泥夯的土墙，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的茅草筋。屋顶更是惨不忍睹，破了几个脸盆大的洞，冷风夹杂着灰尘，毫无遮拦地灌进来。窗户上没有一片完整的纸，只有几根光秃秃的窗棂。

　　唯一的“大家具”，就是那铺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土炕，此刻摸上去，冰冷得像一块铁。

　　“这……这怎么住人啊……”苏玉芬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对未来的恐惧，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困住。

　　然而，林晚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哭泣，没有抱怨。

　　她只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勘察工地，眼神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前世经手过无数个房地产项目的她，脑子里自动开始评估：

　　“承重结构没问题，主体还在。主要矛盾是保暖和防风。次要矛盾是食物和卫生。”

　　“妈，”林晚转过头，看着几乎要崩溃的母亲，“别哭。能修。”

　　“修？怎么修啊……我们什么都没有……”

　　“没有，就去找。”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妈，你身体弱，留在屋里，把炕上的浮土和里面的杂物都清理出来。我去村子周围转转，找些能用的东西。”

　　这是一种项目经理式的、条理清晰的指令。苏玉芬愣住了，她从没见过女儿这个样子。以前的晚晚，遇事只会躲在她身后，可现在的晚晚，却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她的主心骨。

　　女儿眼中的坚定，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驱散了她心中部分的恐慌。她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好，妈听你的。”

　　林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开始行动。

　　她在村子废弃的牛棚边，找到了一堆被丢弃的、还算结实的干稻草。在河边的泥地里，她发现土质黏性很好。她用捡来的破瓦罐，一趟一趟地往回运湿泥。

　　当她满身泥土地回到破屋时，苏玉芬已经把炕上清理干净了。

　　“妈，我们来和泥。”

　　林晚脱掉鞋，跳进那堆湿泥里，用脚踩踏，然后教母亲如何将稻草切碎了掺进去。“这样和出来的泥，干了之后才不容易开裂。”

　　这番操作，看得苏玉芬一愣一愣的。

　　母女二人，一个踩，一个和，开始了她们的“家园重建”计划。林晚指挥着母亲，将和好的泥巴，一点一点地糊在墙壁的裂缝上，堵住那些漏风的口子。

　　最难的是修补屋顶。林晚找来几根还算结实的树枝，横在破洞上，然后将厚厚的稻草和泥巴铺上去，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风雪。

　　她们的脸上、身上、头发上，都沾满了泥点和草屑，狼狈不堪，但彼此的眼中，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天黑之前，她们终于完成了最基础的修补工作。虽然屋里依然简陋，但至少，不再是四处漏风了。

　　接下来是盘炕。林晚检查了炕道，清理了里面堵塞的烟灰和杂物。然后，她拿出了下午在外面捡来的、她视若珍宝的一盒火柴。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遗物，被原主偷偷藏了起来，才没被叔叔家搜刮走。

　　当林晚划亮第一根火柴，点燃了炕洞里积攒的干草和枯枝时，一缕青烟顺着烟道，从屋外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火光，映红了母女俩疲惫而又充满希望的脸庞。

　　很快，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冰冷的土炕上慢慢散发出来。苏玉芬将手放在炕面上，感受着那股来之不易的热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不是绝望的泪，而是劫后余生的、带着温度的泪。

　　她看着身边那个虽然满身尘土，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女儿，恍惚间觉得，塌了的顶梁柱，好像又被重新立起来了。

　　这个简陋、破败、甚至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因为这升腾的烟火气，第一次有了“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