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种族之战（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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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决斗暂停，与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马与人类都到交易场的会客厅里聚集。斯归他们趁乱涌入了人流。
“嘁，怎么又是你。”
还有幻影掠夺者。
斯归的脸立马垮下来，如同斯祈那样面无表情。这次见面，他幻影掠夺者居然是个矮半人马，他差点没认出来。
“菲奥娜呢？”女性半人马的喉咙里发出低吼的怒音，双手死死掐住恰巴达，背肌遒劲地发力，绿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恰巴达平静地扭了扭脖子，目光示意她放松点，“菲奥娜换腿失败了，就被埋在戈达族领地附近的湖畔边。换腿术的风险你当然清楚。”仿佛陷入危机的不是自己。
斯归看见她的嫩白指尖在微微颤抖，突然一松，却在低头想到什么后再次拽起恰巴达，“那个畜生人类呢？”
恰巴达摇了摇头。
斯归皱眉，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好像从最后一场决斗开始，泽布伦就已经不在了。
所有人被安置在这里，“菲奥娜”带着恰巴达去找领主泽布伦。
斯归在人群里搜索一圈，休米、还有特丽莎作为守位长站在最远的门口，鼠人福力扮演的守卫不够格，没能进来，勉强混了个位置站在门口，跟特丽莎一起。
斯归侧目，一想到旁边这人屡次三番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把他削皮剥肉，不过现在动手显然不是正确的选择。
他看了眼中央挟持着恰巴达的半人马，又转回头，压低声问他：
“你把真正的琼弄哪里去了？”
要是幻影掠夺者真的是人类阵营，他就不可能帮助这个半人马威胁恰巴达，毕竟菲奥娜的事情和人类也脱不了关系，但是否是半人马的阵容，也看不出来。
他的阵营任务，究竟是哪一边的？
幻影掠夺者瞥了他一眼，兴致缺缺，难得大方地说了不少信息：
“我和那位琼做了个交易，她把与换腿术有关的所有内容告诉了我，我给了她半人马双腿。”
“你？”斯归低头打量他的腿——确实是半人马的腿，但琼也需要半人马的腿，他从哪找的？
斯归倾向于这人满嘴胡言。
“当然，那些与我的阵营任务没关系，我就是想体验体验当传说中残暴凶恶半人马的感觉。”
在场的或多或少都知道换腿术的事。
这话声音不小，像是有意说给所有人听的，周围半人马后退几步，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如同异类。
他怎么可能和这家伙是同伙！
斯归无语，叹了一口气，吐出评价：“你真是个疯狂的娱乐者。”
“谢谢你的赞美。”他拉起兜帽，语气锋芒不减：“与我结盟吧，我发现了一个比你更有趣的家伙，所以我不准备杀你了，虽然它是条坏脾气的小蛇，要是你帮我弄到手……”
斯归越听越耳熟。
“你的任务要是太容易，我不介意给你添点麻烦。”斯祈朝幻影掠夺者露出毒牙，又睨他一眼。
“怎么，聊完了？”
怪声怪调。
“终于舍得解冻了？你睡得像死了一样。”
“比不上你天天败坏我的好名声。”两人莫名又开始互呛。
蛇刚睡醒，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斯归也如同复制粘贴，跟着打了个，动作吓得周围矮半人马的眼神更是怪异。
好在他已经适应——就在他与蛇吵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彻底疯了！
半人马的体温比蛇高不少，待在他身边就像个暖融融的小火炉，尽管斯祈在脑海里警告了自己，但困倦还是让他昏了头，忍不住斯归怀里钻。
这幅样子落在斯归眼里就是迫不及待的不值钱模样。
可惜难得见到这么殷切的自己，后者很受用，斯归完全被斯祈的蛇形态捕获了，甚至希望他永远保持这个形态，这样他将永远不会停下他的赞美之词。
忽然对上蛇凶悍的豆豆眼——
“停！”
斯祈抢在前面冷酷解释：“我只是不想听到以后冒出来‘逆旅人害怕幻影掠夺者’的风言风语。”
哦~
斯归下一秒放开了对小蛇的拥抱。
斯祈：。
然后在蛇抖尾前抱回了他。
放开。
抱住。
放开。
抱、抱不住，蛇跑了！
斯归找回主场的感觉，浑身舒服了，开始干正事。
既然现在的“菲奥娜”就是琼。
那么琼和菲奥娜是朋友，她们在换腿的时候互相认识了，而在此之前，菲奥娜通过书信巧合间也与格安娜认识。格安娜死了，恰巴达想要复制一个她，于是通过在琼与菲奥娜身上进行一个新的换腿术来创造一个“复制人”，宝石也在其中起到作用。
真正的生命宝石的流向应该是：
精灵族宝石被盗→盗窃者送给老国王→菲奥娜的生日礼物→布兰洛克拿走→？→泽布伦赠与恰巴达→恰巴达将其作为换腿术的辅助
“根据你的推测，幻境的视角里生命石是红色，但是在其他人眼里是绿色，有没有可能布兰洛克一开始就认错了宝石，实际上他一开始拿到就是假的。”
“你是想说布兰洛克是个红绿色盲，所以继承了他身体的死灵法师塔纳里昂也是个色盲？”
斯祈思考了一会儿他说的是什么：“在美神的世界，我们把一切与色彩有关的异变叫色彩失序症。算了，叫法没什么影响。”
“塔纳里昂操持了换腿术，但那时候他手里的宝石已经是假的了。”
“他的宝石是从菲奥娜身体里取出的，菲奥娜的宝石又是布兰洛克给她的……”斯归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发出差等生叫苦不迭的哀嚎，“啊——关键的地方就变成了泽布伦从哪里弄来宝石。”
真正的生命宝石可以创造生息，所以那个复制人的诞生说明这一环节的宝石一定是真的。
现在他们所有人看到的宝石其实都是假的，是恰巴达故意放出来的靶子。
他还需要更多换腿术的信息。
等等，还有一个漏洞——
为什么会有两个琼？
不对啊，菲奥娜的腿与琼置换了，琼又与幻影掠夺者置换了腿，但是幻影掠夺者本来是人类，他怎么会有半人马的躯体？而且按照这样推演，幻影掠夺者现在应该是人类的躯体才对。
“他给了琼一双腿……”
“给？”
斯归忽然联想到恰巴达，灵光一现，拉住斯祈说：“幻影掠夺者不是人！”
蛇也跟上他的思路：“宝石应该在他的体内，他才是生命石，或者说，复制人。恰巴达用菲奥娜与琼验了新方法，接着仿照琼复制出了学员琼。幻影掠夺者似乎只出现过几次，并且大家都在场，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他一直以人类的身躯行走。”
“——但他实际上却是个复制的半人马，并且在他的也就是宝石的帮助下琼成功换回了自己的躯体。可他不是男的吗？”
“……这就是演绎型试炼的一个难点。”斯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它会随机投放角色。”
“嗨！嗨奥涅卡，有什么发现吗？”斯归的背上被拍了一下，斯归转过去低头，竟然是休米，不过他换了一身朴素打扮，还在喘气。
“我、我刚从精灵那边赶过来，精灵们现在在围剿泽布伦。”他撑着膝盖，缓了一会终于直起腰，“明天就是种族之战，我们必须得完成故事演绎。”
说完这话，斯归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累了，“我们刚刚得知与恰巴达决斗的半人马的身份，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休米长话短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明天决斗结束会产生所有的演绎名额，其中必须有一名高半人马，其他的高半人马学员已经被淘汰了，所有你要活着出决斗场！”
“对了，今天还有一群原住民在抢夺契约，小心头上带兜帽的家伙。”
“我去找其他的矮半人马了！”斯归还来不及打招呼，休米就如滑腻的鱼一般溜走了，方向正是逐渐热闹的早集市。
斯归想到契约书，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想把契约书还给鲁瓦特。”蛇在斯归问完那个问题以后就注意到了，“去问问特丽莎吧？她说不定能提点建议。”
正是凌晨四五点，大厅里已经有人马站着睡着了，斯归到门口找到了二人，两人的目光看向来马，鼠人还在啃一块黑面包。
“你刚刚也遇到一个粗布衣服的人类了吧？”
看来休米也告诉了他们，临近试炼结束，斯归没有隐瞒，把调查到的事情和一些猜测告诉了他们，还有休米最后的提醒，接着就直接拿出破烂的契约书。
“鲁、鲁瓦特的？！”福力脸色变得煞白，半块面包跌在地上，语气已然染上哭腔，“队长……”
特丽莎做了一个动作，让鼠人不要太担心。
“之前你在决斗结束以后我就发现了那契约，没想到居然是鲁瓦特的。他与我们一起挺谨慎的，没想到……寻找鲁瓦特确实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但绝对不是最终目的。”
“如果来得及，你可以选择当着鲁瓦加的面交给他吧，就算失去了同伴，总是要学会成长。”斯归点点头，收回契约。
“现在有一个更紧急的信息，福力说今天菲奥娜的卧室被清理了，按照我们的猜测，那里应该有格安娜的躯体。”
“我们还碰到了一个叫、叫尤加利的半人马，他卖给我们一份情报。”福力压低声音：“泽布伦现在在菲奥娜的房间……现在所有人马都在找他，我们正要赶过去。”
“这样吧，你们两个过去，我待在这，万一那位琼折返，今天中午十二点，还是在老地方。”锐利的目光扫了扫大大咧咧听他们谈话的蛇，“奥涅卡，不要随便捡小动物，有些高级的学员也会被分配成动物角色。”
“啊——”斯归不得不感慨特丽莎太敏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斯归心虚地拉着鼠人离开她的视线。
二人与蛇来到目的地，却发现已经有人提前到了。
是一群带兜帽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种族之战（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