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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种族之战（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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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戈登族的领地，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矮半人马，那几位戴着深黑色兜帽的高矮壮瘦不一，人不少，很像奥莱斯口中的反学员组织。
他们把那片地方围起来，看样子是被默许这么做了。
“这样，我们也乔装混入其中。”
“啊？”福力显然觉得这样有点冒险，“我、我们的兜帽颜色都不一样，这、这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斯归托着下巴思考，他们背后就是集市，斯归一路转移到这边并没有看到什么衣铺摊，还好就在不远处，他记得有一家染坊。
“走，我们去染坊看看。”
染坊里混合着各种古怪的气体，那当然不好闻，好在黑色的染料比其他昂贵的颜色容易获得得多。黑色染料一般是由烟灯灰、烧焦的动物骨头等灰渣混合而成，天然无毒。
斯归在摊子上喊了几声，早晨没有什么人，染坊的主人早就坐着进入迷迷瞪瞪的梦乡，于是他们决定自己动手。
完成了。
“或许它有点儿色差。”斯祈评价。
“先这样凑合凑合吧。”
斯归没有钱，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赊的，福力默默留下几枚银币。
折返并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没有人对他们起疑，毕竟组织里的人员变动太频繁了。
“菲奥娜房间在哪？”
“左边。”
斯归马蹄自然地换了个向。
福力走得有些局促，斯归放慢脚步，两个匆匆忙忙的人马与他们擦肩。
“找到了吗？”
“没有。”
那两个半人马似乎在找什么人。
原本远处的脚步声复返，斯归眼皮直跳，声音从后下方传来：“对了，你们两来帮个忙。”
“伙计，我们是新来的成员，更重要的信息还在驱使我们前往，恐怕不能应邀。”斯归笑眯眯地俯视说话的半人马。
这半人马看起来像个坏脾气的家伙，恶狠狠地扫了斯归一眼，忽然拉住福力，他是个人类，总之比高半人马好欺负：“那你来帮忙！”
“他是我的同伴。”
“新来的要守规矩，不懂么？学员混进来你负责？”
福力向他使眼色，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斯归妥协，那两个半人马带走了福力，转过身，鼠人本能地害怕，斯归还听见兜帽家伙的碎语：
“这家伙抖这么厉害？真是我们的人？”
他看着几人消失在拐角处，尾巴烦躁地扫过地面。蛇吐了吐信子，提醒斯归：“骰子已被掷下，我们没有回头路。”
“我当然知道。”斯归一边走一边说，“只是我怕把人搞丢了，不好跟特丽莎交代，毕竟这是她的队友。”
蛇没接话，直到斯归跨进菲奥娜的房间，他突然来了一句：“特丽莎冷静得过头。”
斯归顿了秒，放下门锁。
房间可以称得上空无一物，床、桌子之类的巨大物品都被搬走，只有半个书架，上面的书也被搬走大部分。
这里绝对不可能有藏尸体的地方。
斯归立马决断：“你找这边的书架，我去看看有什么秘密通道。”
“一定要强迫我这条可怜弱小的蛇做事么？”斯祈叹了一口气，蛇尾翻动。
墙面整洁，墙体也是实心的土，上面刷了粉，如果不小心蹭到保准你沾一身，与交易场迷宫里的高墙是一种。屋内也没有挂过画的痕迹。
连洞也没有。斯归立在墙面前皱眉。
难道在书柜后面？
斯归让蛇保持距离，轻轻抬起红木柜，然而有几本书突然抖落下来，砸了他满脑袋。
一阵响动。
“咚咚。”被锁上的门突然传来敲击声。
两束目光同时看向门口，斯归让蛇静止不动，自己则踮起掌，从书堆移到门口。
“是我——是我——”
斯归讶然，福力的声音。
他开锁让福力进来，后面没有小尾巴。
“我、我悄悄溜过来，现在我是安全的。”福力先报了个平安，“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关键的消息——这里是菲奥娜换腿以后的房间，自从她变成半人马，她总爱在夜晚奔跑。”
“奔跑？房间里吗？”斯归上下打量屋子。
福力严肃地点点头，却在看到面前半人马的动作后大惊失色。
斯归站在了天花板上！
“你们也来试试？”
鼠人闭着眼睛带着蛇冲刺上来。
“原来是这种奔跑。”斯归随意地在墙壁上乱走，换两只蹄，甚至单只蹄站立，福力在一旁生怕他掉下去。“别害怕，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紧紧地黏着墙壁。”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交易场上也做过同样的试验，最后却没有成功，“这间房间里或许有别样的东西。”
他把蛇接过来，动力满满，“福力，你走那边，我走这半边，看看哪些地方的墙壁发出的是不同的！”
十分钟后
几人在两面墙转接处的角落里发现异样。
“这里好像有一块正方形壁道。”
“我们要怎么打、打开？”福力用手比划出大概范围，捶了几拳，墙面纹丝不动。
斯归同样尝试，依然如此。
“菲奥娜是、是个人类，力气不、不会很大，我们是不是方向向错了？”
蛇盯了一会，吐出信子嗅嗅，“福力说得对，打开它的方式不是蛮力，是魔法。”
“而且这魔法也是让我们维持墙上站立的原因。”
斯祈挠了挠头，提供另一种思路 “其实回到我们最初的目的，我们只是要找格安娜的尸体而已。”
这里的房子大多数还是分散建设的，就算建在一起，一般也是一字排，或者丁字形。密道通往的房间只可能是右边连着的两间了。
“右边的尽头是恰巴达的客房。”
“走！”
三人转移至目的地，但恰巴达那里有半人马守卫，而且他们迎面又碰上了那个坏脾气的半人马，他刚从房间出来，撞得不轻。
“又是你们！”那人马唾沫直飞，在他们二人之间指着福力骂：“还有你——!你不是在西恩那边吗？”
“我、我遇到我的同伴，不小心多聊了一会儿……”
“太可疑了！这太可疑了！那群学员也在调查。摘下你们的兜帽，如果你们不能证明你们不是学员，我要杀了你们！”
长矛直指后脑勺，两人被架起来，不得不妥协。
“你需要我们怎么证明身份？”斯归想到自己的包里还有契约书，要是他们搜出来，他只能一口咬死，这是他抢来的。而且诺丝确实已经死了，他的身份很好搪塞。
但福力的却不好遮掩。
福力也意识到这点。
“你这打扮，一看就……你是泽布伦的仆从？”半人马扯开福力的兜帽，上手就要搜身，他原本的粗布衣服红背心露出来，“正好，我和他也算是朋友……”
“你是他朋友？”斯归讥讽地笑出来，“他现在自己都无法保全自己！”
“该死的高半人马！我要先剁了你！”
“先别急，我们来就是为了洗清他的嫌疑的——”他把声音拖得很长，让这个半人马好好听清楚，“他与泽布伦用换腿术害死了菲奥娜，菲奥娜的挚友只要一个真相。”
“……好。”半人马似乎确实是恰巴达的朋友，答应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让另外两个人马收下矛，“不过我要盯着你们两个。别高兴太早，事情解决以后，我还要查你们的身份。学员都必须被杀死!”
斯归大方地打开门，就像真正的主人一样：“请——”
他们果然恰巴达的房间找到一处通道。
“喂！你们这些没礼貌的高半人马和人类！首领会惩罚你们的无礼粗略，我们的首领当然认识人类的领主大人……”
“你们绝对是学员，我要唔唔……”斯祈被他吵烦了，用尾巴甩出几米长绳，斯归立马意会，拉着福力绑了这个半人马。
解决掉吵闹的背景音，这个通道由一道不知材质的门隔绝。
上了锁，福力单眼向锁孔查看，是不规则的螺旋结构，不能拿铁丝捅开，必须是特制的钥匙。
福力把情况告诉斯归。
“我有钥匙。你之前让我看看书柜，确实有情况。这回既不是书页，也不是信纸了。”斯祈叮铃哐啷拿出一串大大小小的铜钥匙。
“这位叫菲奥娜的公主野心不小。瞧这些钥匙上雕琢的图案，每一个都是交叉权柄皇冠，这是巴洛恩的王朝权力的象征。她在复刻老国王的钥匙。”
“她想夺权当国王？”福力说。
斯祈摇了摇头，“或许她只是想借助其他人的手除去她的父亲，毕竟她在国王那里受了不少伤害。”
“而且从这些书的类型来看，她显然对如何治理国家不感兴趣。”
斯归顺着他的指示看完，肯定了他的说法，“可惜她想的有些简单了。”
“钥、钥匙匙会在这串里么？我先去去试试……”鼠人福力是个勤劳的家伙，做事干净利落，接过斯祈尾巴上的钥匙就开始一把一把试，斯归却隐隐觉得不对。
钥匙？
斯归想起来在上一个游戏里，他从守卫那里获得了一把银色的钥匙。
福力在试第四把了。
“福力，先等等。”
他让面前的人让开，把手里的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旋。
“咔吧。”
果然开了。
就在他们低头查看密道时，突然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休米：
“哎呀，憋死我了！”
——紧接着琼带着一群人马破门而入。
“你！你们为什么都在我的房间里！”恰巴达气成红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