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旋转迷宫（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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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了。
奥莱斯身子突然一抖，马的前后肢软得站不起来，斯归自己当然也中了水仙花毒，但还算有知觉。
“怎么样？奥莱斯，你要输了。”
斯归说完话，半闭着眼使出全身力气，似乎灵魂都在用劲！
箭直直向奥莱斯射去——
这一次，穿透防护，贯穿他的胸口。
斯归圆润拿着弓，浑身又痒又疼，血液中却像觉醒了什么本能而无比舒畅，他依然没有松懈，有什么东西从奥莱斯身上滚落，第一眼像是卷起来的契约书。
斯归伸手去夺。
“别动！”奥莱斯居然爬着攥紧了它，斯归同样去扯，羊皮卷最后裂成半截。
斯归展开那碎纸，这部分写着“鲁瓦加”，他虚虚地握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凶恶地问他：
“你为什么会有他的契约书？”
“我亲爱的……奥涅卡你这是什么话，当然是赢来的。”奥莱斯侧躺在地上，斯归的那箭穿透了他的心脏，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慢慢减弱。
“决斗结束，你赢了……”
已经有两个半人马要将他抬下去，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吊着最后一口气：“我知道你们这些掠夺我们世界灵魂的人，你不是我真正的弟弟。。”
“我死了，但‘我们’不会输。”
“‘你们’是一个组织？！”
奥莱斯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首领不会听你的话，母亲也会识破你的虚伪，恰巴达的诡计也不会实现。我诅咒你们，你们这些想害了族群的、外来者……”
斯归看着奥莱斯进入了死亡。
他听到了最后半人马口中呢喃的两个字：
叛徒。
毫无疑问，奥莱斯是个坚定的戈达族族人，但他对首领似乎有些失望，对自己的族群处于一种痛恨却依然深爱的纠结中。
而且从他的描述里看，原来的奥涅卡没有对自己族群强烈的认同。奥莱斯察觉了学员的降临，并阻止学员造成戈达族的覆灭。
想到这，斯归不得不感慨他的敏锐，好像按照故事情节，最后的戈登族确实必须被人类征服，学员才能出去？
“喔，看来他发现了……”大呼小叫的人马直接被斯祈叨了一口，“喂！我以为你会想与我达成共识，提前让他认识旧阁的残酷不好么？这样，我去……”幻影掠夺者终于在斯祈威胁的目光中离开了。
谁和你是一伙的？我害我自己？
斯祈鄙夷地啐着远去的背影。
果然，斯归一回来就向他问出了那个问题：“契约书被原住民夺走是不是就再也出不去了？”
决斗场上开始了新的一轮，周围的人群再次变得热情，盖过了两人的交谈，斯祈正要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问的人却很快明白了其中的联系：
“我知道答案了。你之前让我不要告诉原住民姓名，就是曾经有人被抢走契约书，留在故事里。”
斯归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原来你之前说不管我都是假的，哇哦，你好爱我。”
蛇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不知道这个自己在发什么疯，斯祈一阵恶寒，转头就走。
斯归还在挽留，一秒正经：“对了，如果重新拿回契约书，鲁瓦特还能出去吗？”
斯祈刚想摇头，就被斯归的动作打断，他看着另一个自己掏了半天，拿出碎成几片的纸，斯归很快把他们拼在一起，契约书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撕裂的地方没有打卷儿，反倒被主人的手服服帖帖地连着，如果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这是一张坏了的契约。
可惜契约是与灵魂相连，一旦成立，无法解除。
“没用了。”蛇吐了吐信子，站在他的肩膀上。
“居然会这样。”
斯归应了声，像是想到什么，放好碎掉的契约并怜悯地看着蛇。
（啊，又在犯病！）
斯祈忍无可忍地从面前半人马的肩膀绕在他的脖子上，两人静静地看着决斗场上的状况。
这一轮的决斗是两位原住民，一名是人类，一名是矮半人马。最后居然打了个平手。第三轮就是鲁瓦加的决斗。
鲁瓦特显然也是武器大师，与他的兄弟不同，他使用的是一把结合了魔法的镶石双面斧，尾部增添了勾链，只要用力一拽便能甩出十几米的距离。
“看招！”
他的对手用的也不是半人马传统的武器长矛，而是一把精炼炼金曲剑搭配盾，这位半人马浑身的毛乱糟糟，要是有一位精致的贵族待在他的旁边，绝对会发出此生最惊奇的感慨，啊，他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堆黑色的枯草。
斯归看了一眼，忽然转头对斯祈说：“这个半人马也是老手艺锻造师，他的手臂上是打造武器最优秀的山羊皮护腕。”
一般的锻造师会选择牛皮或者马皮作为护腕材料，虽然那些材质的保护功能不错，但重量会压着手腕，而锻造武器需要长期的机械活动，极容易伤害腕部。
而山羊皮相较于前者轻便得多，同时兼具一定的防护作用，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真正的熟练工已经学会了度量火候与避免伤害，所以会选择这种材质做护腕。
斯归对另一个事情陷入了思考。
“决斗场的分组果然是有规律的！”
“决斗场的对抗成员是按力量评估分出的！”
两人同时得出结论，都对彼此的默契愣住。
鲁瓦特很轻易地赢过了那位矮半人马，因为斯归发现，那位“枯草”半人马的武器设计太老了，并非是没有创新，而是这个时代已经离他们太远，这些在当时新奇的武器当然比不过后来精进的设计。
而为了任务，学员当然不能放弃比赛。
鲁瓦特击倒了他。
他的躯体被其他守卫轻飘飘地丢进火堆里去。
在欢呼声中，鲁瓦特面露惋惜，“真可惜，他应该是炼金武器的创始人之一？要是他在我们矮人的王国，绝对也会受到矮人们的欢迎。”但他很快恢复了心情，对斯归、还有旁边的特丽莎抬了抬马脑袋。
剩下的几场比赛也是一些老熟人，里面有他们见过的其他学员，当然，还有一些并不在挑战者里，比如同斯归交换过情报的尤加利，还有老修女。
几轮比赛过后，雾气从温和经过冷涩转变为淡淡的温暖，天快亮了。
又是新的一天。
斯归的脑袋同样一点一点的，因为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而愈发疲惫。他身体里的毒素一时半会排不干净，痛痒的症状反倒让他强撑了会儿。
斯归还惦记着“菲奥娜”的比赛。
真正的菲奥娜已经埋葬在湖畔，现在站上决斗场的又是谁？斯归心里忽然有了猜测。
想到这，他正想告诉斯祈这件事，却发现蛇早已在寒冷的空气里昏昏欲睡。
“斯祈？”
原本凶巴巴的小蛇现在团成圆圆的一小坨，斯归忍不住笑出声。
斯归明白这是蛇的习性，他为蛇盖好布，转移到视线之内，目光紧紧追随着决斗场的两个人马身影。
他们采用了最原始的肉搏方式。
“难道是这样比较安全？”斯归喃喃自语，旁边的矮半人马看了他一眼，纠正他：
“当然不是，我们首领对原始的决斗方式更推崇，这样更能直观地展示力量。”
这个“菲奥娜”看上去很正常，体格健壮，同恰巴达决斗时丝毫不眨眼，出手老练，但这刚好是令人疑惑的点——
琼与菲奥娜换腿，真正的琼变成了人类，菲奥娜已经死去，幻影掠夺者扮演的那个人类到底是不是琼？旧阁不会还强迫学员搞反串吧！
场上的这位半人马的身份更加难以预测了。
“菲奥娜”十分谨慎，恰巴达竟与他打得焦灼，所有人马都安静下来，见证这场血脉与地位的决斗。
恰巴达的血珠顺着肌肤落在鬃毛，他猛地向前重重一跃，蹄子踏碎地面，带着碎石袭击对手的肋骨，“菲奥娜”侧身躲过恰巴达的飞踢，顶肘撞上恰巴达的臂膀，却被恰巴达的防御震得退后两步。
“菲奥娜”挺直脊背，头发高高扬起，像一位威武的半人马将领。她的背影与斯祈口中恰巴达形容格安娜的话渐渐重合。
她健美的脊柱不再挺立
命运为何要夺走我的格安娜
斯归聚精会神地盯着“菲奥娜”的一举一动，她忽然弓起上半身，旋踢不中，扯住恰巴达的尾巴，两人抱作一团栽到地上去。
斯归发现“菲奥娜”还是不敌恰巴达的，她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难道那不是幻影掠夺者，而是恰巴达成功“复制”了一个格安娜？
这种想法不断说服他，直到他看见了熟悉的黑影子。
怎么还是他！
“幻影掠夺者。”
“我？”
斯归刚得出结论，就发现幻影掠夺者笑着出现在自己身边，但他还来不及惊疑，场上突然迎来更大的反转——
那些幻影掠夺者的影子与“菲奥娜”前后夹击挟持了恰巴达，在现场的所有矮半人马陷入哗然。
“我要见菲奥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旋转迷宫（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