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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种族之战(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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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斯归退后一步,门“哐”地一声关上,前面的琼步步紧逼,斯归咬牙迎上。
——竟然扑了个空!
“嗤,我可没有说要打架。”
只见面前人类的身体举起斯归之前见过的□□,“砰”地发射出去一道黑影从门缝里穿过,身体消失在空气中。
“待在这里吧,我不可能放你出来,我不会让高半人马拿走宝石的。对了,我还在房间里放了个小可爱陪你哦。”他说完便扬长而去。
“幻影掠夺者你个混蛋——!”
“草!”斯归平生冒出了第一句粗口,拳头重重地砸在门上。
没想到居然有比他还能犯病的家伙。
他用身体试着撞了几次红木门,折腾了足足有半个光明时。果然,木门肯定被施加了特殊的魔法,就连高半人马这种具有恐怖力量的种族也无法轻易撞开。
现在大概在下午三四点,赶到集市的路程还要一个光明时,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七小时。
他有一个疑惑,既然琼的任务是阻止高半人马拿到宝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斯归又叫了几声斯祈,还有西西和鲁瓦加兄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似乎又被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身上的东西也全都不见,和困在布兰洛克幻境里的情况一样。
斯归靠着门,前腿跪地,双目放空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不会魔法,当然不可能解开禁制。还有西西拜托给他的事情……
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不可能!一定要出去!
突然,他发现天花板上倒趴着一坨红色的东西。那坨东西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叽叽地朝他跑来。
斯归吓得“唰”地一下立正了。
【单人游戏:猜猜我是谁】
这次游戏没有说明限制时间,声音刚结束,那个红色小毛球就消失在斯归的视线中,一本日记从头顶的半空掉下来。
这个名字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斯归猜幻影掠夺者是通过特殊的道具困住了他,就像之前斯祈在休息时说的,学员也可以开启游戏。
现在他只要完成这个游戏,就能出去参加决斗赛。而且在泽布伦的房间,说不定能顺便寻找线索。
斯归打开日记本,金色的水墨笔迹开始浮现:
【今天,我不小心打翻了领主大人的茶杯,好在领主是个仁慈的大人,要知道,以往他总要砍了仆人的手,这一次,他却没有砍我的手。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赞美歌兰斯卡!赞美泽布伦!】
文字到这里就结束了,斯归再往后翻,后面都是一片空白,于是他把日记本放在床上,打量这个卧室。
装潢并没有他想象的华丽,反而有一种小小的温馨感,白色的窗帘紧紧遮住了所有光线,床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桌面上只有一束水仙。斯归勉强挤过过道,想看看有没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茶杯应该在桌子之类的地点……”斯归一边说,一边拉开棉丝窗帘。
“刷——”
白色的日光透过雕花玻璃照进来,玻璃窗上灰蒙蒙一片,斯归眯起眼,粗略扫视,外面全是雾,透过微开的窗户传递着冷气。
“奇怪?今天下午的天气明明没这么冷……”斯归搓了搓胳膊,冷气渗进赤裸的上半身,他走到窗户里试图拉开它,“难道这里在模拟这个日记里的一天?”
斯归仅仅拉开了半个指节,窗户突然开了,外面却突然掉进来一只手!
?!
“白痴,别以为领主今天原谅了你就万事大吉了!明天、明天你就会下地狱!”说话的是个孩音,背景里还有嬉笑声,斯归立马合上窗户,没有通过缝隙往外望,孩子们还在推那扇窗。
巴掌印在窗户玻璃上,从一只慢慢增加,变成了一群,斯归粗略数了数,有八九个,斯归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他又加了另一只胳膊抵上去。
几分钟后,拍窗户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斯归松了劲,呼出一口气。
他有预感,如果他刚刚真的放进来那些孩子的手,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斯归勾着腰,目光再次回到这间小小的卧室,那本日记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是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支羽毛笔。
上面用红墨水写了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___
第三个问题空下了,想必是让他回答的。
斯归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一个不会出错的答案。
泽布伦的仆人。
游戏没有判定他的对错。
“叽叽。”最开始见到的红色东西飞起来叼走了羽毛笔,白色的羽毛恰好卡在它的凹槽中央。
是的,这次它多了一点起伏。
很快,卧室里再次陷入安静,窗帘自己合上了。
这是第二天。斯归心想。
他去翻看日记,之前空白的书页上果然出现了新内容:
【那群恶魔来了!他们又来了!
他们弄脏了床单,领主以为是我笨手笨脚,很生气。
他们欺骗了领主,我恨透了欺骗!
泽布伦砍了我的一只手,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痛,反而十分舒适。领主惩罚了我以后,送给了我一颗宝石。
这真奇怪,不过我还是要赞美泽布伦大人!赞美歌兰斯卡!】
又是宝石?
斯归很快发现了卧室里多的东西,宝石在床头柜上,当他拿起来,却发现那颗宝石与幻境里的一模一样。
这里的剧情都有关联,也就是说,布兰洛克的宝石在这个时期到了泽布伦手里,然后泽布伦送给了这个仆从。
不对,宝石明明是作为礼物送给菲奥娜的,那这个仆从的宝石应该是假的。
斯归把宝石道具拿在手里,其他地方没有新变化,斯归逐字阅读日记,很快发现另一个变化——床单。
他掀开床单。
在床靠近尾部的地方,有一小摊血迹,斯归用人类的长度目测,正好是在手放着的位置。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伴随着粗犷的喊叫:
“■■■!开门!领主要找你!”
名字的地方被屏蔽了,完全听不清。
“你是谁?”斯归把床恢复原状,一手拿着花瓶,一手贴着墙,轻轻把半张脸贴在门间。
“我是你的同事,被你牵连的佣工!”对方的语气并不好,“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门砸开了!”一声巨响在斯归耳边炸起,门果然被拍得摇摇欲坠,耳朵震得生疼,斯归还在惊讶门现在为什么可以被打开。
已经露出一条不小的门缝,斯归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他立刻回答:
“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门外的人终于走了。
斯归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结合上一次小孩的诅咒,不难得出这就是他们的报复,到现在,他还不清楚,日记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究竟是他先招惹了那群小孩才自食恶果,还是那群小孩纯粹找他的麻烦?
目前没有更多的信息,看来出去一趟很有必要。
忽然,当他因为太高而弯腰时,他回头莫名再次看了床单一眼,眼底看到几点棕红,与白色的床搭在一起很违和。他艰难地探下身,是已经干涸许久的血迹。
要不是他这次为了防止撞上房顶而低头,以他将近三米的身高很难发现。
血迹的面积比切割一只手留下的多了几倍,明显有问题,斯归在房间的床头柜上找到一张手帕,以防万一,沾了少量血块保管起来。
他做好准备,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外静悄悄的,是一片走廊,在幻影掠夺者把他困住之前,他和鲁瓦加他们见到的也是这个模样,只不过眼前的走廊更加干净华丽,就像刚建好不久。
走廊的尽头是大厅,斯归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领主在大厅等“他”。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靠近大厅的两三米处放慢脚步。
“领主大人,布兰洛克明天就要到这里,那菲奥娜的换腿术该怎么办?”
“这次我用了一种新方法,如果还是不成功,我已经找好了一个半人马,至于怎么说……”
“换腿的病人要与新躯壳融合,性情突变再正常不过了。”
难道恰巴达的妻子并不是真正的菲奥娜,被他埋葬在湖泊小屋里的才是!
幻境里的泽布伦比现实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二十岁,他轻轻地瞥向斯归:
“我聪明的■■■,魔法阵准备好了么?”
斯归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阵,只应道“是”,就在他以为泽布伦还要说什么时,一支飞箭刺穿他的身体,意识陷入黑暗,最后他看到了恰巴达的脸。
斯归从床上醒过来,居然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日记本躺在他的肚皮上,还停留在第二天的问题,他拿起来。
作为泽布伦的仆从,又和恰巴达有联系,斯归把目光放在学员扮演的角色:除了已经死去的诺丝,鼠人福力说他在泽布伦家里喂马,剩下的只有琼。
不过按照道理,这种剧情线应该是扮演对应角色的学员来体验,为什么现在成了他?
这一次,他填上了琼。
然而游戏没有结束,日记又开始变化了:
【今天,领主向我介绍了他正在研究的换腿术。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到如此神奇的魔法,领主大人还邀请我加入他们的队伍,我激动地答应了。
但领主大人要了我的另一只手。
明天,明天我就要到那片充满着神秘的土壤,我们将住在纯净水源的边上,享受魔法的恩泽,跳起优雅的小步舞。
赞美领主大人!】
“换腿术。”斯归的手指摩挲着这个字迹,“日记的主人是领主的牺牲品,菲奥娜原本也不是半人马……”
“等等,日记主人是人类吗?”
斯归忽然想到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严重的问题——现在日记的主人失去了手,那这本日记又是谁写的?而且以他平民的身份,他不可能认识和书写文字。
除非——
这本日记是别人写的,而且好像是位女性。
这个时候泽布伦显然开始了换腿术,难道这是他提到的半人马?
那坨红色的不明生物又出现了,这次它的沟壑更多,分裂成了两个,合力捧走了日记本。
斯归把今天的房间再次探查一番,今天桌子上的花枯萎了,旁边多了一封信:
“亲爱的菲奥娜:
你的父亲还在因生命石的罪名而追杀我,请原谅我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联系。
今天我会来为你施展变化形态的魔法,凭此你可以逃避国王对你的迫害,等到半人马两族的战争结束,我们在森林见。
爱你的布兰洛克”
“布兰洛克明明害死了菲奥娜……”斯归想起上一个幻境里的故事,“难道这里的事情是在布兰洛克死之前?”
“嗯?可是日记主人明明是仆从,这和菲奥娜的身份也不符。”不过会写字这一点倒是对上了,而且最让他惊讶的是,后来的布兰洛克居然与菲奥娜相爱了,国王居然为此大义灭亲,要处死他的女儿。
今天他活动的范围更大了,他可以走到门口,那里站了一排守卫,当他经过时,每一个守卫都会向他问好。
“小姐,您的精神比昨天更好了。”
斯归看到一位守卫站在走廊外踱步,他走近,听见这人暗自嘀咕。“元素牌?该在哪里弄到一副元素牌呢?”
斯归上前搭话:“你也喜欢玩元素牌?”
“不,不。小姐,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您可千万不要告诉老爷。”斯归点头,守卫苦着脸说:“我把老爷的元素牌弄丢了一张,每天晚上他都要玩那副牌,要是我在黄昏还找不到,就要掉脑袋了!”
“那张牌是什么?”斯归想起自己还有四张牌没有派上用处。
“骷髅。”守卫呜呜地躲到角落去了,斯归抱臂思索。
这是讨厌欺骗的守卫。所以那些守卫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如果他现在完成了守卫的心愿,最后一场决斗场的这条规则是不是就化解了?
斯归忽然想起自己的道具都被收走,但当他在脑海中描绘那张元素牌时,牌却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于是又想了铁锤和破表,但这一次却没有出现。看来元素牌是关键道具。
斯归把牌送给了守卫,最后获得了一把钥匙。
??的钥匙:粗心的守卫才不会告诉奥涅卡,这是一把通往领主大人密室的钥匙!否则他就要被砍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