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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种族之战（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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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土地之上，一名三米多高的半人马正拿着半个身体那么高的巨弓，随手拉弓搭箭，一只飞翔的秃鹫掉在草原上，他的身后是整齐的包含了各种职能的高半人马军队。
混厚的号角声吹响。
军队将要出征，为首的半人马临行前再次确认长矛足够锋利，弓箭足够坚硬，他此行一是要向矮人借一具法宝，岩山巨盾，二是做好迎击戈登族进攻的准备。
矮人一族这些年沉迷于挖他们的新矿洞，再加上他们与精灵族算不上融洽，所以他们没有参与到这场关于半人马、精灵和人类的战争中。
他打算单独率领一批精英半人马小队绕路，在一天时间内途经矮人王国，如果奥涅卡和卡罗没有成功，再从后突袭矮半人马。
到那时，他的人类朋友将会通过飞鹰与他传信。
“首领，奥涅卡和卡罗又回来了！”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半人马向他报告，嘴里还嚼着晒焦的生肉干，“我就说他们不靠谱——个人的力量太弱小，撼动不了时代的战局，战争总是要打起来的。”
“而且这也是全部高半人马希望看到的，我们与那些家伙看不顺眼多少年了！我说的不是事实么？弗洛克——！”
长箭直接抽在还在嚼肉干的半人马大腿上，嗷嗷叫着跑走了，弗洛克立掌拍地，目送斯归他们走到面前。
“你们两个……”他的目光在看到一群猫猫蛇蛇后明显顿住，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矮半人马，更是一言难尽，“……怎么回来了？”
蛇用尾巴疯狂拍打他的头，斯归这才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恰巴达不好接近。”说完他又肘了肘鲁瓦加。
“啊……是的是的——”鲁瓦加不得不面对讨厌的种族，屈服在鲁瓦特和斯归的眼神威压下，他向首领提出要求：
“我们需要更多真相，关于我的母亲为什么会与恰巴达结为伴侣，她是怎么死的。”
“还有半人马的恩怨，以及精灵的目的。好久不见，弗洛克。”西西眨眼间从黑猫化为人形，笑着向高大的半人马致意。
弗洛克简单了解了他们的情况，把他们带到一片没有其他半人马的空地，才迟疑开口：
“我知道的并不多，毕竟我也是通过决斗杀了上任首领才到这个位置，那时候卡罗的母亲已经在矮半人马的领地了。”
斯归的心蓦地一沉。
“不过我曾经听说过她。她是一位威猛的强者，天生是战士，许多半人马都比不上她。她强大，却不骄傲，并且她从来不排斥其他种族，从那些种族里学到了许多新东西，按照她的说法，好像是叫‘魔法艺术’吧？”
“魔法艺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西西不解地重复，“难道是我封闭太久了？”
“那似乎能用自然之物并辅以魔法就能治愈生命的奇怪法术。因为‘魔法艺术’，她结实的其中一位人类好友，曾经送给了她许多宝石用来练习，其中有一颗，据说是精灵族的，所以他们此次接受恰巴达的邀请也是为了那颗宝石。中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最后得知她的死讯，是在战场上。占卜师告诉我，她知道撼动战争的秘密，希望我能阻止两族的战争发生。”
“所以魔法艺术就是加了魔法的炼金术。”斯归听懂了，女巫刚刚在湖泊地讲过这个，“可是高矮半人马的恩怨是怎么产生的呢？既然是精灵的，那还给他们不就好了，按照你的描述，卡罗的母亲也是个讲理的人马。”斯归奇怪弗洛克口中的人马行为为何如此割裂。
“而且这和她口中能撼动族群的秘密也不冲突，戈达族的半人马们也没有因为这颗宝石受到伤害。”斯祈补充未说完的问题，弗洛克惊讶地看了两眼，他还以为是一条纯粹的羽蛇幼崽。
“详细的事件发展我也不清楚，营地里有一沓信，都是卡罗的母亲与她那些朋友的。”弗洛克对鲁瓦加说，“那些也是你母亲的物品，你拿走吧。战争爆发后，那些信也只会被吞噬在战火中了。”
“至于半人马两族的恩怨，恰巴达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就算不发生，高矮半人马也会走向决裂。”
“我没有读过书，不过凑巧从人类的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
“人总会认同与自己相似的个体，但那不代表另一朵玫瑰不芬芳。”
弗洛克还告诉了他们前往矮人的领地借宝物的计划，没想到鲁瓦加却冷哼着离开了，几人从戈达族的领地离开后，决定回到恰巴达那里看看。斯归在心里仍然琢磨着弗洛克的态度。
他觉得，弗洛克其实也不想打仗。但身为首领，他也要为了他爱的子民斗争，这并不矛盾，之前不告诉他们，只是不想打击他们对种族的忠心。
在场只有矮人两兄弟和影子不识字，于是斯祈、斯归和西西手忙脚乱地看那些内容，鲁瓦特两兄弟则拿着剩下的信件。
“我好无聊，这些歪歪扭扭的字使我的眼睛疼痛！啊？菲奥娜似乎是个人类！而且好像很有钱，因为我看到了金币！我爱金币！”鲁瓦特用嘴叼着信，“快接着，我要忍不住嚼了！”
西西赶紧抽走在马嘴里遨游一遭的信，她用咒语全部铺开，快速浏览。
“诶，找到了！”西西把其他信重新叠起来，只留一张，“这是送给她宝石的人类，叫琼。”
斯祈说：“但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而且要是她在人类领地，时间根本来不及！”斯归觉得他在皱眉，但在蛇脸上依旧很呆。
“那是幻影掠夺者扮演的。”鲁瓦加啪塔啪塔跑过来插话——女巫也无法解除他身上的魔法，斯祈说那只有旧阁能解除：“他很受恰巴达信赖。”
“难怪他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鲁瓦特嚼着草笑出来，喷了赶来的马一脸，“这对于他来说太没面子了，哈哈哈哈哈。”
“走吧，我们回去找他。”斯归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那恰巴达呢？”
那是他们此行本来的目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恰巴达一定会隐瞒宝石的事实，我们现在去找他对峙确实没有用处。”斯祈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要是恰巴达还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要不我们分开去吧？”
“我可以让猫去。”西西提出办法。
“猫？”
西西把咪咪喵喵的影子推上来，黑猫在她的怀里扭动，女巫对着它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语言。斯归却有点担心：
“它要是遇到一些危险……”
“别担心，猫可是有九条命的神奇小宝贝儿！”
斯祈呆呆的豆豆眼也在发光：“猫有九条命？那真的不是一个传说？”
西西抱起影子，笑着说：“这可是女巫认证!猫有九条命，三条用做玩耍，三条用做流浪，三条用做驻留。”
“现在，影子要用他的尾巴去玩耍了！”
黑猫的毛发变成绿色，向着恰巴达的方向前进。
三个人马、一条小蛇和一只黑猫顺利回到了集市里，下午围在出口的人越来越多，差点把他们挤散。
“我们要怎么寻找琼？”
斯归首先想到契约书上的地图，上面会显示学员的位置，然而当他在脑海里回想，地图上的红点分散在周围，就算学员只剩下了十几个，要找起来也会废不少时间。
“西西是花园女巫，找人是她的强项。”蛇对着黑猫摆尾巴，瞬间被她接受到信息。
按照之前他们看到的流程，西西得出琼在领主泽布伦的房间里。
琼与卡罗的母亲认识，宝石也是他送的，难道幻影掠夺者的任务是帮助人类取得胜利？
斯归他们赶到的时候，泽布伦房前的几个佣人都倒在地上，鲁瓦加上去探了探，说：“只是晕了。”
“应该是‘幻影掠夺者’的能力。”斯归说完，身边的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继续向前。
不知道为什么，斯归总觉得他们的步伐比之前快。
他在后面问斯祈：“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么？那我只能这么称呼他了呀？”
“鲁瓦加说的没错，那是从旧阁一开始就研习的做法，但也不能算是错。因为曾经也有学员把别人的名字暴露给原住民的例子，不过那次团灭，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大家现在默认先合作，再对抗的形式。”
“毕竟你要是想打别人，总不能边跑边大喊着‘站住！你这个可恶的老鼠头’或者‘xx者受死’吧？别人会以为你是个疯子……”斯祈讲到这，自己忍不住先“扑哧”笑出了声，语气听起来熟悉得像是干过这件事。
“你们终于来了。”
当斯归前蹄踏入泽布伦的卧室时，琼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黑色短刃，斯归后腿站定，护住身后。
“喂，奥涅卡，没必要那么盯着我？”他把刀抛起又接住，差点插到他自己的喉管，看得人心也跟着一颤，“毕竟我现在是个人类，还刚刚失去了能力——”
“小心影子！”西西喊出声，但身后的影子早就卷走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