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种族之战（9） ...
-
交易场上爆发了一场魔法、道具与剑的混战，在学员与故事人物之间。
一个高大的人类单手把守卫脑袋压在地上，质问他：“说！你、你们说的‘商品’在哪？”
“大人，大人，我不知道啊，好像被其他人带走了。”
“哪个方向？”
守卫向外一指，惊慌重复，人类把手里的人甩在一边，拘谨地问旁边反而显得矮小的鲁瓦加：
“这样可以吗？”
鲁瓦加对鼠人能得到这么帅气强壮的角色颇有微词。但他哥显然不在意，并鼓励鼠人：
“干的漂亮，福力。看来有人来过了，空气中有魔法的气息。我们到那边看看。”他指的是刚才斯归制造混乱的地方。
鲁瓦加三人察看了现场的痕迹，找到几大株疯长的植物盆栽，它们的根系冲破花盆，不断地往更深更远的地下去。
鲁瓦加捡起一片烂掉的蔓叶，递给旁边一样矮小的半人马，他哥摩挲着叶片，心中有了方向。
“福力，我们走吧。”他向还在翻东西的鼠人说。
“喂！你们找到‘商品’了吗？”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类。
“哪来的没礼貌的家伙？我们才不跟没礼貌的小鬼说话！”鲁瓦加不屑，拉着他哥就要往另一边，“鼠人，你也快点！”
他们很快消失在现场。
“哟，我们大名鼎鼎的幻影掠夺者又被嫌弃了。你的人物剧情早就崩坏了吧？”女人从站着变为半坐在墙边，狠狠嘲笑墙上那一大坨人类。
“克劳狄娅，你真是长了一张好嘴。”那人看了眼黑掉的偏离度，不虞地舔了舔犬牙，他盯着三人的背影，眼中突然兴奋起来，“这么久，‘商品’早就跑出交易场了吧，那群人真没用。”
说完，他踩着墙向外去。女人看了一眼，也追上去。
“诺丝？”斯归重复一遍，蛇也竖起脑袋，“我听到过他。他不是在几个月前就失踪了吗？”
“对，我正是在寻找他，他是我老友收养的孩子。你应该和他接触过，我闻的到。”斯归想了想，决定借机拖出这个事情：
“我第一次来旧阁的时候，有一个白毛少年找上了我，他说诺丝是他的主人，要我帮他找主人。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失效的契约，现在拿不出来，但我记得上面写的契约人是诺丝。”
“这个性格确实是它，它是诺丝在试炼里带出来的，还花费了一个奖励名额呢，不过那时候他说这猫养不熟，就没怎么听过这只猫的消息了。”西西笑着说猫的事，“不过契约……能让我看看你的灵魂么？”
“契约书是烙印在灵魂上的，我只有看了你的灵魂，才能确定你们之间到底签了什么。当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
西西说的很清楚，斯归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只觉得身体被一阵凉凉的东西席卷了全身，就像泡在山间的溪水里。斯归迷迷瞪瞪地想到趴在他头顶的蛇，西西施展的动作很快，身体不久又恢复到正常状态。
“我感觉到了，你的灵魂受到了诅咒。”
“是一只恶灵？”
“你猜的不错，大概是那只诅咒恶灵的介入使契约失效了，不过诺丝的契约书还在你这里，说明它生效了一半。”女巫变出一只猫猫，边安抚边分析他的情况。
“那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诺丝的契约书在你那里，你自己还有一份，如果他的任务没完成，你就没法出去。”女巫说，“但如果你和我一起找到诺丝，你们两个协商解除契约。”
斯归听着怪怪的，他问：“那诅咒恶灵呢？”
（诅咒一旦生效，就难以废除。得让自己去完成诅咒的愿望。)
“解除诅咒要找到下咒的人。”两道不同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重叠着听不清声线，但斯归莫名觉得耳熟，他甩了甩马尾巴，抖抖身体，辨别声音的来源。
蛇被吓了一跳，从头上爬下来贴着斯归的半边脸颊。
（怎么突然动了？）
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斯祈？
斯归摇了摇脑袋，屏息凝神再听，声音消失了，斯归困惑地继续与西西交谈。
“这样吧，我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你把他的任务告诉我，我循着任务线应该能找到他，你可以选择先做自己的任务。”
“就这样说定了！”
斯归把诺丝契约上的内容告诉西西，她说，诺丝大概在烈火的方位，接着他们就分开了，临走前她还给斯归说了一些养蛇的注意事项，送给他一些乳鼠。
刚送走西西，斯归就看了任务进度有了新变化。
“斯祈，你看到了吗？”
（有人抢走了宝石。）
少年让蛇下来，黑灰色的顺着他的小臂一路蜿蜒盘旋，深色的蛇鳞与少年人特有的瘦劲交叠在一起，手背上的痣莫名添了几分美感。
“等等，这具身体什么时候有痣了？”
（遭了，看来角色崩坏了。剧情偏离达到最大程度就会使人物崩坏，学员扮演的角色身体就会变成自己的，只要不引起怀疑就能正常通关，不过现在这个进度，应该……没关系吧？）
“斯祈？”
蛇停止思考，盯着自己的脸歪了歪脑袋。
斯归狐疑地收回目光，继续说：
“好奇怪，我最近好像有点幻听。”他继续看契约书，“现在的任务是……”
“调查真正的涌动泉水的生命石，还有一句话……学员对抗赛已开启？”
“对抗赛，那是什么？”
（有学员要开启升阶试炼，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斯归新奇地抓着小蛇看。自从女巫看过他的灵魂就是这样了，难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真的有了心灵感应？
“算了，再回交易场看看发生了什么吧？”斯归和蛇一同看向不远处人声鼎沸处。
在他们返回交易场的路上，又遇到了先前在守卫那打起来的两人，还好他们没认出斯归，除了那个号称幻影掠夺者的人类学员怀疑地看了他一会才离开。
路不算太长，但入口处像集市一样热闹，有半人马围在门口不动，进去的人类啊半人马之类各种种族走不动道，出来的又被往里的人流带走，甚至前面两三个暴躁的半人马发生了争吵。
斯归在离入口几十米的地方就发现了现场的混乱，他把蛇举到胸口的位置，好让它听得清：“斯祈，要不你躲进我的包里吧？这种集市上蛇贩子应该像飞贼一样也不少。”
蛇听话地钻进布包。
斯归把布包整个抱在怀里，确保它不会被飞贼们顺走，就加入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嗨！伙计，你想来一点产自可可里西的蓝莓么？”一个蓄八字胡子的中年人类看他是个半人马，开始向他推销一些半人马领地没有的产物，他背着一个拥有许多小格子的藤编筐，左手拿起了一罐装满了的蓝莓，右手是蓝莓酱。“如果您觉得蓝莓保质期太短，我也可以为您打成酱，瞧，就像这样！”
斯归端详了一会他手里的蓝莓，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钱。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愿幸运女神今日也庇佑您。”斯归笑着拒绝他，说完便要走。
男人的两撮胡子抖了抖，忽然在身上找找，翻出了一个瓢子，挖了一捧给斯归。“唉，孩子，叔送你一瓢蓝莓，拿去吃吧。”他拍了拍他的臂膀，“瞧你这细胳膊细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没等斯归道谢，他又找到了下一个目标，热情地去介绍他的蓝莓去了。
“这个大叔人真好啊！”斯归记下他的模样，希望结束以后还能回报他点儿什么，虽然那时候大多数人类都会选择回到人类聚集地，可这种事，谁说的定呢。
斯归继续向前，这里大多数是人类和矮半人马，虽然他肌肉不够发达，但个子还是挺唬人的。有一些人甚至要避开他走。
而且这里对待高半人马的态度果然不太友好，就比如他经过的几个铺子，已经听到好一些“这些自以为是的讨人鬼又来了”或者“今天真是倒霉”之类的。
但这也方便了斯归不用和他们挤，很快就进入了交易场里面。离他们最近的入口还是他逃跑的那个地方，再次回到这里，先前那些追他的守卫都不见了，这里很快摆满了新的小摊，热闹如往常。
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守卫长。
她出来了？
斯归决定去打个招呼，说不定她知道点什么。“你好啊，守卫长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来逛集市？”
“您好，愿歌兰斯卡今天也庇佑您。”她放下手里的项链，亮出发着银光的佩剑，微笑道：“您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不不不！”斯归连连摆手，“实不相瞒，我是想找一个人……”
“老大！”此时，一口大嗓门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同时看向人群里——是卡罗他们。
“老大，原来你在这里！我们之前跑到仓库了一趟，没想到你不在那。”卡罗还是那副模样，“该死的泽布伦！他骗了我们！”
“对了，这是谁？”卡罗的眉毛随着眼睛一大一小地皱起来，看上去很疑惑。
斯祈不知道何时钻出来，站在斯归的头顶俯瞰所有人和人马。
“奥、奥……”矮人奥了半天说不出名字，斯归纠正他：
“是奥涅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