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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种族之战（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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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好啊，班。”领主是个灰色络腮胡的老头，此时他笑眯眯地夸奖那半人马，脸上的肉摇晃起来。
他向内招手，接着，一群守卫拿着长剑围住他们三个。
锋利的刀刃抵在他们的咽喉处，斯归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泽布伦老爷，我是来守卫您的财产的，涌动泉水的生命石。”特丽莎把那块绿宝石双手奉上。
领主看了她一眼，大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宝石，宝石雕琢得平整精巧，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璀璨光芒。他收进口袋。
“亲爱的守卫长，感谢你的忠诚。”指着特丽莎的剑放下，她跟随领主的仆从离开房间，走之前看了斯归一眼。守卫长居然就是先前看到的女战士。
领主的目光移向他。
斯归看了看药水时间，还有三分钟。他捏紧拳头。
“泽布伦老爷，如您所见，我是您的一个守卫，这是我的队徽。”斯归选择率先表明身份，“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寻找守卫长确认情况，但我并未看到守卫长，反而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偷正在窃取您珍贵的财产，为了这份责任，我与这飞贼搏斗，拖住他，与一旁的守卫长共同抓住了小偷。”
斯归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经过，生怕领主抓住细节盘问不停。
“不是的，老爷。”旁边那位不等领主说话，直接插进来，斯归眼皮一跳，暗叫不好。
“我才是守卫，他这小偷不仅打晕了我，还穿走我的衣服伪装成守卫。”他信誓旦旦，“您要是相信我，您就等等看吧!三十分钟，全大陆最久的药水都要失效了。”
“泽布伦老爷，他的谎话都要蹬上您的鼻子了！”斯归欲争辩，被领主打断：
“你们两个这么诚恳，我不知道相信哪一个啊。”
“不过没关系，不用急。”他转了转手里的银戒，说：“如果他说的是谎言，那就等三十分钟，真理自然会降临。”
可恶！
斯归自觉离暴露不远，他盯着那小偷满是雀斑的脸，对方毫不心虚，笑着回看他的眼睛。
难道这是哪个学徒？
还有一分钟。
在这里被发现就会被乱剑砍死。斯归不清楚在试炼里死了是什么后果，但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当然不愿意体会死亡的感觉。
“泽布伦老爷，我有一个卑微的请求，我曾经在舞会上见过您完美的舞步，因此非常仰慕您，趁这等待的时间，我想为您表演一段小步舞。”斯归开始胡诌，“我想以您的仁慈，一定会满足您这守卫小小的请求吧。”
领主却皱了皱眉，所有人看着他心情忽变，大喝着要让斯归好看，让两个人把他们拖下去。
守卫们可能也想早点休息，火急火燎把他俩分别关进两个铁笼子里，还没到一分钟，他们就离开了。
斯归松了口气。泽布伦刚刚情绪波动如此剧烈，是因为对他这种小人物僭越行为的不满。而且之前听说泽布伦并不被国王看中，想必对地位十分看重，他只是恰好刺激了他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这里可能是个临时的空房间，周围是一些盖了布的方块，没什么特别的。
还好，至少没被砍头。斯归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让斯归没想到的是，守卫长也被关进来了。但她淡定地在里面擦拭徽章，似乎她不是坐在笼子里，而是在自己的卧室中。
在两人眼皮子底下，斯归变回了半人马，视野立马高了一度，但笼子比较小，他得弓着上半身才能让整个马身站起来。他跺了跺马脚感觉良好。
“你是个戈登族半人马。”真正的小偷站在一边啧啧赞叹，“瞧你这个头，真是优秀的基因，我都想把你偷走了。”
斯归：……
好奇怪且没礼貌的人。
“你这么喜欢偷东西，怎么还被抓住了？”
“你说这个？”他一只手伸出去，摇了摇拴在笼子上的大铁锁。“放心吧，很快就有人来捞我了。”
“这个锁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链接了一个法阵机关。机关只能由另一个人开启，如果这个人甘愿为你冒险，你会自由的。”
“然后你要接着去偷宝石？”
“不，已经偷过一次了，我要换个目标。”他跃跃欲试，“这次偷个人吧，比如……我打算去偷即将要过生日的恰巴达的妻子。”
斯归以为他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干笑两声。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小偷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阴影里的人救了出去，房间再次陷入沉寂，斯归转去看守卫长。
大概是擦完了徽章，她现在在擦一块又老又锈的表，斯归立马没了兴趣，开始整理信息。他先看了一眼地图。
这个房子里居然还有一个点。
他左顾右盼，只见到宛如机器一样的守卫长。
出问题了？斯归摇了摇头，再看一眼，还是有一个红点。
“喂，你好吗？”斯归向她发出一声友好的问候。她似乎没听到，仍然低头擦着手里的表。
少年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抬起头，表情木讷，朝她微笑一下以作回应，继续低头擦她的表。
斯归觉得这个守卫长有点不对劲——和之前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不再研究这个人了，开始寻找出去的办法。
对了，猫！他差点忘了！
门板被爪子抓挠出动静很大的咯吱咯吱声，听着用力又令人牙酸，斯归担心它被发现或抓走。
抓挠声越来越急。
过了一会，猫的动静也停了。斯归庆幸白猫没有被发现，希望它走的远远的，最好回到森林里。
难道只能让第二个人带他出去？
斯归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自己”，斯祈，但他作为一条蛇，在五分钟内赶到这里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个试炼里除了斯祈，他唯一认识并且算是比较熟的就是矮人了，但他们不算太熟，甚至曾经闹了矛盾，斯归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距离交易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和斯祈有心灵感应!
除非——斯祈能找到他。
他站在铁笼里，做另一条打算，找机会自救，锁是那种最普通的铁块制成的，质感粗糙冰凉，他把锁孔翻过来，是一个十字型结构。
他拿出一根铁丝，那是他在打晕第一个守卫时从箱子里拆下来的，慢慢插进锁孔，捣鼓了几分钟。
“啪嗒。”
开了？这么容易？手边忽然一阵灼热。
危险的感觉冲上头脑，斯归没有继续翻那个锁，甚至铁丝都没抽出来，远离锁蹲在笼子最边缘。
锁炸了！
锁扣崩裂，铁块瞬间被炸成粉碎，伴随火药的冲击力飞向四周，连续发出多道攻击。
笼子里的空间逼仄矮小，一些铁块发射到他的马背和上半身，带着熔岩般滚烫的温度，烧得发红，皮毛立马被烫翻了卷儿，漏出烧糊的肉。
“嘶……”斯归甚至能闻到一股诱人的烤肉味。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大大小小的铁块掉落在地上，褪去热意，重新变得冰冷。房子里一片狼藉，隔壁守卫长的笼子里也受到少量铁块波及，到处充满着火药味。
少年挠了挠头，一阵懊恼。他半蹲着前蹄察看那锁，已经恢复成了几分钟前一模一样的状态。
有脚步声。
戚戚促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被发现吧？说不定是斯祈?
他投去希望一撇。
“杰佛里，我来救你了。”
“怎么是你？！”
半人马看着笼子里陌生的半人马，斯归为了节约道具，没有重新喝药水，没想到来的是班，一高一矮的两个半人马面面相觑。
他听见班咬碎牙的声音：“好啊，你是个骗子！”随后转身就跑。
完蛋了!
班立马把斯归的身份告发给了泽布伦老爷，看得出来他视同族如仇人，老爷急着与恰巴达交易，准许他料理此事，斯归就落到了班手里。
交易场就在戈登族领地里，据说是为了与人类交易而临时置办的，和那边恰巴达同一时间开场，斯归听了班一路车轱辘话，不胜其烦。要问他为什么不跑，那是因为一路上的守卫把他看得死死的，而且还给他戴上了脚链子，他实在没有钻空子的机会。
但进了交易场，那些举着刀啊剑啊的各种人就得上缴兵器了，没有人希望交易场上出现什么流血的乱子，斯归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他在候场区域里。
周围大多数都是一些活物，比如生活在多山之地的弯角山羊，书本上号称邪恶使者的飞兽，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罕见幼崽。他们看起来奄奄一息，没有活力。
班的嘴巴还在发挥着它为数不多的存在感：
“你们不是自以为血脉高贵而看不起我们矮半人马吗？！呵呵，我要把你卖进那些人类的聚集地里，你得拉那些肮脏臭气熏天的粪便，你得一天到晚地工作，你得……”
斯归早就踏开了脚链，单手把拴在脖子上的铁链一扯，班那瘦弱的身体就随着他的力量飞起来。
于是守卫一个接一个传讯：“泽布伦老爷的商品逃跑了！”守卫陆陆续续地追过去。
交易场是个圆环型结构，层层相套，宛若迷宫，斯归不太熟悉这里的出口，只好横冲直撞。
他从候场区域一路跑来，通道有人他就踩上墙壁和货物飞奔，或者伪装成旅人折返，守卫被耍得团团转，晕头转向地撞在一起。在他尽兴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崩坏值也随着混乱一格一格亮到最后，围成一个明亮的圈。
“谁！哪个飞贼偷了我新买的小宠物？”
“我的脚！你这守卫不长眼睛？！”
“哦！哦！老天，我的东西，我的东西！”
斯祈亲眼在拍卖场上看到了自己的杰作——作为临时添加又逃跑的“商品”，把现场搞得一团糟。
斯祈：。
“库珀，你对他感兴趣？”
“嘶。”
西西催动场上的植物铺里的各种花草，它们不断生长蔓延，缠住守卫的脚，拿走锋利的剑，甚至一些致幻类植物开始喷发阵阵白雾。
斯祈是在女巫与那些大人物的交谈中了解到她的名字——西西。很可爱的名字，符合斯祈对这位女性可爱外表的印象，但她施展的魔力很少有人能达到，要不是她的话确实多到一路都说不完，比另一个自己还要聒噪，斯祈会非常敬佩这位女巫。
短短半天，她就兴致勃勃地从自己养了几只猫，莉莉丝是怎么的一只小猫魔女谈到要收养他，比如现在就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他叫一声，表示同意。斯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毕竟他是一个人。
他只属于自己。
女巫很快趁乱捞出了混乱的始作俑者，火速逃离现场。
交易场外空地上
“斯祈。”眼尖的半人马立马发现了偷偷观察的斯祈，他的视线随着蛇上下移动，让斯祈避无可避。
斯归对西西道谢：“你好，我是奥涅卡。谢谢你救了我，还有这条蛇。”
“你认识库珀？”西西把尴尬的蛇举起来，“它原来是你的，难怪对我这么冷淡，它确实令人喜爱。”
“库珀？”
“哈哈，那是我给它起的名字！”西西虽然不舍，还是把蛇还给了斯归。
斯归看了看契约书，已经到了交易时间，任务进度却依然没有变化，看来其他学员进行的也不顺利。
地图上的红点主要集中在仓库和交易场中，交易场上的红点位置居然离他们刚刚爆发的混乱只有一点距离，斯归完全没有注意。
斯祈与他看着一样的地图。
“难怪我觉得你很熟悉，你身上有诺丝的味道。”西西想起来老友的嘱托，友好询问：
“你认识诺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