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种族之战（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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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这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不是，你懂什么了。
斯归想问问这人，又怕引起怀疑，于是也和他一样在屋顶上当雕塑。
远处绿草飞扬，长风带着炎夏特有的炙热，吹动满目的绿，发丝都在风里变得野蛮、奔放。巨鹰从空中翻飞滑翔，逐渐降临在野地，成为一颗一颗漆黑的点，等他一眨眼，地上又是天真的幼崽，嬉戏打闹，不羁奔跑。
这就是故事的世界吗，像梦一样。
“喵，喵喵喵！”包里的白猫被捂烦了，挣扎着出来，立在原地，风吹动它毛茸茸的耳朵，它也有感应般看向那欢快的极乐园。
“很幸福吧，嘿嘿。这是他们最后体验野蛮的快乐了，但这些幼崽还有机会享受，不是吗？”他以骄傲的口吻说着令人作呕的话，“我们的人类是多么仁慈，我们将驯化他们的野蛮，教予他们以文明。”
斯归冷哼一声，他转回头，抱起猫再次看向严防死守的仓库。
“你总有一天会赞成我的。”
“你用这半人半马的姿态嘲笑你的同类，难道你不为自己的背叛感到耻辱？”
“人类领主答应会帮我换腿——在战争胜利之后，我会彻底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类！”他的语气自大又难听，混着一种恶臭的气息，“朋友，快为我们即将成为同类欢呼吧，别摆着这张臭脸。我知道你想要那宝石，如果你向我寻求帮助，我会让你得到它的。”
“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友谊。”
斯归听得眉心一跳，索性不装了：“如果我真的要去偷那宝石，你会告发我么？”
半人马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当然不。”斯归把他的手拍开，他不以为意地继续说：“我支持你，越乱越好。”
“好了，你下去吧。”斯归要把他赶走，半人马听话地离开，末了还不忘嬉皮笑脸招呼他结束后过来叙叙旧。
斯归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终于认识到戈达族首领口中战争的残酷，这是一场带着浓厚恶意的、侵略文明的战争。
他们的周旋花了太多时间，只有二十多分钟了。对于制造混乱，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任务的逼近让他别无选择。契约书上聚集的点越来越多，拖得越久，到时候的局面越不可收拾。
从地图上看，周围有三个学员。
斯归站在边缘，目光死死盯着又一批换班的守卫——还有三个人。那个替他盯梢的守卫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就在此时，一个人类急急忙忙跑来与他说了几句。
接着女战士过来察看情况，他只能看到两人的嘴一直翕动，听不清说了什么，替他站岗的守卫也离开了。
他预设的突发情况果然发生，得快点行动。不如直接把换班的人弄晕，直接顶上去，可是……算了，犹豫不是什么好手段。
斯归从房顶上跟随换班的人，大多数必经之路上眼睛不少，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闪身提前这人几步，前面无人，正是一个好机会!
“嘘→吁↘吁↗～”
一声口哨从天而降，斯归在屋顶后墙跳上箱子，一跃而下，吸引和牵制住守卫。
守卫迎战，毫不畏惧地冲撞发力，两人乱作一团，立马用肉身互搏。对方一跃而起，身体腾空，攥满了力量的拳头直直击向少年头部，他立刻抬起两只小臂交叠格挡，双脚蓄力，一个抬腿袭向那人腹部。守卫吃痛，跌倒在地，但很快站起身，从腰带扣里拿出匕首。
斯归脸色一凝，认真应对。
那人单手持刀，破空从斯归脖子处偷袭，少年上身微仰，削短几根碎发，随即立马回击夺走匕首，将这人用胳膊反手劫持，锋利的刀刃抵在守卫脖颈处。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凭空抵上斯归的后脑勺。
“好热闹呀。”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斯归心中怒骂，挟着守卫转向说话的人。
“我要这个人。”那是个穿着亚麻布的仆从，但语气与做派一看就是学员。
“为什么？”斯归眯了眯眼睛，“我们可以合作。”
“都是玩剩的把戏，我图什么？”人类学徒不赞成斯归的请求，“除非你愿意听我指挥，最后把宝石交给我。这样的话，你也能有一些过程奖励。”
斯归内心不甘，掌心发热，手心因紧张而不断出汗，他想了想，提出另一个方案：“不如我们一同合作进入安置宝石的仓库中心，至于谁拿到宝石，各凭本事。”
“好。”他笑了笑，不知道什么意思。
斯归不敢松懈，手里的匕首依然紧紧贴着守卫，“你要怎么做？这次加入巡逻队的只能有一个人……”
还没等他说完，这个人类学员就下了决断：“你去。”
……什么？这个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这个守卫——”斯归的目光转向手里战战兢兢的人，正连连求饶。
“要打晕他？”
“杀了他。”斯归瞳孔一缩。
“幻影掠夺者果然如传闻般心狠手辣，猎人公会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不属于这里的女声在半空中响起，加入这场对话。
“克劳狄娅，你别来搅局！”人类学员愤怒地怼来人，斯归眨了眨眼，心中默默感慨。
好多人啊。
斯归的目光转向新来的女性，那是个……断了半条腿的人？而且这人直接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她居然也不生气？——看来她的实力很强了。斯归想。
察觉到他的目光，克劳狄娅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嘴唇微动，轻笑道：“你这么胁迫一个小小的旅者干什么？”
“你们永昼公会的手伸得太长了吧？我只是与这个旅者‘好好交流’了一会儿，难道现在旧阁的圣火就要爆炸了？”
无形焦灼的气氛在两人中间点燃，甚至斯归都嗅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至于那些公会的利益关系他不太了解，只想赶紧把任务做完。
药效还有十五分钟了。
两人忽然用道具混战起来，花里胡哨的魔法和道具在空中绽放，看得人眼花缭乱。幻影掠夺者打了一声响指，密密麻麻的影子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爬出来，凝固成黑水一样的细长虚影，围攻向克劳狄娅，而黑影之中的人镇定自若，抛出一枚圆形徽章，以落地点为半径里面爆发出刺眼的光亮，形成一个球形保护罩弹开黑影，她抽出手中宝剑，一步一步走向始作俑者。
下一秒，眼前的人抽出□□，欣然引战，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
好机会！
斯归心中窃喜，打晕守卫，丢下两人扛起猫就跑。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路人的离开。
因为之前背了路线，斯归循着记忆很快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追上了巡逻的队伍。这支队伍正往更深入的地方前进，步调不算整齐，所以加进去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
少年鬼鬼祟祟地缀在队尾，队里算上他有八个人，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猫很聪明，它知道自己不能进来，就绕着他随意走动。
真好。
“杰佛里，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守卫长要生气了。”站在前面的人小声问他，“她刚刚在检查人呢。”
“啊——”斯归假装惊讶。
“别担心，我帮你解释过了，你是被可怕的混沌飞兽袭击了对吧？诶……等等，你怎么好得这么快？听尼尔说你当时把他吓坏了，临时医生治疗术效果加强了？看来这个好消息可以告诉……”
“停停停！”斯归不知道这是谁，竖起食指放在嘴上，轻“嘘”一声，前面的人安静了，好奇他后面的话。
他可不想打草惊蛇，要是前面有人和被打晕的守卫认识就完蛋了！
“呃……这是一个秘密。”前面这人被提起的好奇心立马被击碎，他无语道：“嘁，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稀罕。”
“记得去找守卫长核查你的情况。”他用手指着他的左胸口，无声谴责斯归心不诚恳。
斯归：……
看样子他伪装的这个人和前面的关系不错。
但他不知道守卫长是谁，也不知道人在哪，他想了想，还是不乱跑为好。
巡逻队经过几排被盖住的箱子，绕过摆放大量壁画集中存放地点，穿过几座满当当的偏僻的仓库，终于进入到一个房间里。
斯归比对了一下，就这个房间最亮守卫最多，他立马提起十二分精神。第一个守卫与门口的人交谈几句，随后让他们站在门外。
果然，这种地方不会让他们这些流动人员进去，他得再想办法往里走。可这里的守卫是外面的三倍多，很难再有借口进去。
还有十分钟。斯归有点着急了。
不如明抢？不行，他打不过，而且这太莽撞。
要不进去找人吧——就说他找守卫长。
说干就干。
他与门口领头的守卫交谈几句，居然很容易就被放进去了。
斯归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怀疑可能有陷阱。经历了刚才的混战，他长了记性，先警惕地观察四周角落。
屋里的构设与主城里那些贵族最爱的风格布置很像：红木制作的房顶上彩绘了各种精美油画，蕾丝花边的窗帘被绳子系上，地上铺了一层红绒羊毛毯，周围还有萦绕在鼻尖的不知道什么香。
没有人。
他看向契约书上的地图，在这座房子里，居然也只有一个点，就在更里面的地方。
斯归向深处探去，鬼鬼祟祟地用目光捕捉另一个学员，远处层叠的装饰之下，有一个背影，不知道在干什么。
会是守卫长么？还是说和他一样来做任务的学员？
那人十分敏锐，在斯归打量时立马环顾一圈，还好他反应迅速地把身子收回来，差点被发现。
斯归继续盯着那人动作。
他打开了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用另一个宝石替换。
不好，不能被他拿走了！
少年冲出去一个抱摔，宝石跌落在地。
第三只手出现在现场，特丽莎捡起了那宝石。
“领主大人，就是他们！”斯归抬起头，是那个站在房顶的半人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种族之战（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