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种族之战（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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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在场内进了个人少的餐馆，顺便商量任务的事。
矮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围成半圆，可惜半人马坐不了，于是只有扮演人类的特丽莎和鼠人福力坐下了，斯祈盘踞在餐盘上享用烤乳鼠，剩下的半人马们则半坐在旁边，就是苦了斯归一个高半人马，他得低着头，才能勉强听到他们的话。
特丽莎先提出问题：“现在的任务是调查宝石，你们知道宝石的情况吗？”她精明的目光扫过四张脸，先起了头：
“我先说说我的情况，前三天我一直待在人类军队里，军队的首领是赫克托，我就是他麾下三人中的一位守卫长，这三天我被看的很紧，不过从几位士兵那里听闻人类领主泽布伦为了讨好恰巴达，低价出售了宝石给他。而且据说，那颗宝石不仅有独特的美丽，更有可能在战场上发挥一些特殊作用。”
“等等，可是我们去找过泽布伦，他说老大你偷走了宝石又是怎么回事？该死的，难道他满嘴胡言？”鲁瓦加气愤地拍了一巴掌桌子。
“他说的不错。”特丽莎笑着喝了一口麦酒，从朴实无华的衣兜里拿出那颗名为涌动泉水的生命石。
“什么？！”鲁瓦加与斯归同时叫出声。
“那被关在那里的守卫长是假的？”斯归的嘴快过脑子问出来，几束好奇的目光都看向平静的特丽莎。
“是也不是，一个初级试炼困了这么多人，这实在是罕见，所以我进来时带了一个道具。那个道具可以分走我的一部分，代替我停留在那里。”
“还有什么问题吗？”特丽莎明明是对着所有人回答，目光却像是在询问斯归。
“没了没了，我们继续吧。”缓慢地吐了吐信子，好笑地发现斯归不敢说话了。
下一个轮到鼠人福力。他长得高大威猛，肌肉发达，让斯归回想起能打十个他的格雷文，然而福力蹙着眉，下巴微颤，额头甚至要冒出一些虚汗，终于在矮人鲁瓦加危险的目光下开口了：“我、我是泽布伦老爷的临时佣工，第一天我在老爷家里喂军团的马匹们，第二天我就被派去伺候一些来做客的矮半人马们，他们经常吃一些熟肉食，比如炙烤肉串、鹿肉卷，听说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喂，福力！你的脑子被马踢傻了吗？你的废话快赶上那些又臭又长的无聊小说了！”福力缩了缩脑袋，求助地看向特丽莎和矮人鲁瓦加的哥哥鲁瓦特。
“鲁瓦加，对你的同伴态度好些！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该改改你爆炸的脾气了。”鲁瓦特夺走鲁瓦加还在喝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般的酒，没有我们矮人酒窖里的醇厚美味。”
鲁瓦加气急败坏，但没有反驳，难得看到这位暴躁的矮人吃瘪，斯归也笑的毫不遮掩：“原来你叫鲁瓦加啊，是该改改你的脾气！”
鲁瓦加瞪向斯归，目光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斯归耸了耸肩，蛇吃完了乳鼠，重新趴在他的头顶，也不示弱地向像炸毛的公鸡一样的鲁瓦加吐舌。本来轮到鲁瓦加的说话时间，他现在正扭着头生闷气，于是他的哥哥鲁瓦特开口：
“如果我没想错，我是你们之间最特殊的情况吧。你们应该都知道鲁瓦加进来是为了找我，在上一个故事结局，我们之间有一个半人马出了状况，他的角色崩坏使关键剧情无法结束，所有人都被困在故事里！”他重重放下橡木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千万不要让你们的剧情偏离度崩坏！”
热火朝天之时，一只手突兀地伸出来，所有人看向手主人——斯归，他疑惑地问：“剧情崩坏是什么情况？是圆环变黑吗？”
“一进来我就告诉你了剧情偏离度，你怎么搞成这样的！你这呆瓜！”鲁瓦加恨铁不成钢，斯归感觉他的牙都要被咬碎了。
原来剧情偏离度和剧情崩坏是两个东西，每一次剧情造成偏离，契约书上的圆环就会亮起一个格子，而剧情崩坏是指某一个剧情造成不可逆转的偏离而导致新结果的产生。
但是这些东西还没有人教给他，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新人了!
“算了，鲁瓦加，我们谈点有意思的吧？”矮人的哥哥鲁瓦特举起麦酒碰杯，“比如现在场里逃跑的‘商品’？”
“哪呢？”斯归默默感谢矮人他哥，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四处张望，狠狠地撞上了木质天花板。
（近在眼前。）蛇抖了一下，像是在笑。
斯归还不知道，他们口中苦苦寻找的“商品”就是逃走的自己。
毕竟涌动泉水的生命石也可以称作“商品”，他还以为这些人得到了宝石在交易场的消息呢。
“还有一批人也在追查这件事！”鲁瓦加加入并补充。
“有所耳闻，你们上个故事有这个事件发生？‘商品’和任务有关？”特丽莎掰回话题。
“我们上个故事没有，这就是我想说的特别之处。调查真正的涌动泉水的生命石，刚好对应了特丽莎换走真正的宝石，然后是学员对抗赛开启，这个时间点就不寻常了。”鲁瓦特说了一大句话，仰头又灌了自己一口，继续分析：
“如果只是普通的以假换真，追踪真正宝石，所有学员应该共享一个任务，而不会开那什么对抗赛。”
（学员也可以开启。）蛇默默腹诽。
斯归把听到的话问出来。
“那是特殊试炼的情况。比如说那种晋级赛，或者是滞留太多学员，有代表清理者的学员介入并开启。但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发生！”
“可是你们上个故事不是滞留了许多人吗？”
“嗯？我们那一场故事确实只有十几个学员，但这种情况必须要在几百甚至上千学员以上才有可能发生。这个试炼是演绎型，演绎型都是最近几年才开始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打铁匠！”鲁瓦特搂过他的同胞兄弟，“鲁瓦加是第二年才进来的，他也不怎么挑战试炼，就和我一起在旧阁开了个武器铺，叫大地烈火，我们矮人族大地之子的名声将会借着我们的武器传颂到大陆上——”
“所以我们得从对抗赛入手。‘商品’对任务的推动还不够明晰。”特丽莎一句话定了接下来的目标，“既然鲁瓦特是上个故事的人，那他在这次故事里就没有角色了。”斯归发现特丽莎才是他们之中最清醒靠谱的人，“该到鲁瓦加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对抗赛还是越早了解到越好做打算。”
鲁瓦加：“我扮演的是在戈达族长大的矮半人马卡罗，据说我是被我们的首领养大的，从他口中得知卡罗的母亲格安娜在战场上战死，他是花心的矮半人马，也就是戈登族首领恰巴达的第一任妻子——”
“不忠诚的人将会得到最邪恶的诅咒！我们矮人族从来不抛弃伴侣！”
矮人们在这件事上很有共鸣。
接着鲁瓦加把首领告诉他们的一番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给所有人，内容没有多少改变，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恰巴达的不负责任。
斯归也简单讲述了他的身份，顺便提了一嘴奥涅卡哥哥的事，他总觉得，这件事和整个故事也有关。
“美好的晚上将来临，那将是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是的。”斯归发现坐着说话还是有些困难，于是改为趴着，视线终于和众人平齐，“不过这些和幻境里的精灵有什么关系？我们目前没有遇到扮演精灵的学员。”
“好问题。所以我们还得找其他学员合作。”特丽莎轻巧地起身，到柜台那里付了几枚银币，隔着桌椅声音却无比清晰：“你们先到对抗赛开启的地方看看，我去解决一下分身的麻烦。”
契约书加长了半页的长度，下面画了一个迷宫形状的圆盘，地点正是他们所在的交易场。
鲁瓦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四个不同颜色的兜帽，就连斯祈也有一个精致的小披风，他们全副武装地包裹住自己。
鲁瓦特：“小心点，我们周围有十几个学员！”
斯归疑惑：“学员不能随意杀人。”
鼠人福力：“……那些人，可以把你锁起来，威、威胁你。”
福力听起来对此很有经验，鲁瓦特解释他以前总是被胁迫，所以如此。斯归记下了这一点。
交易场中间的拍卖会在晚上会变成原始的擂台，几乎全戈登族的半人马都会在那里尽情交手欢呼，释放野性，是半人马们难得的狂欢夜。
“天哪！他们现在不穿衣服了？！”鲁瓦加挤在疯狂的矮半人马人群中，好不容易来到斯归空荡荡的身边。
“该死的！该死的□□们，我讨厌这些黏糊糊的身体接触！”鲁瓦加又在扮演夜色里的尖叫鸡，斯归下意识说出口：
“或许是因为他们想体验一下不穿衣服的快乐？像戈登族那样？”
不对！斯归说出口才发现自己一直弄错了这件事：
他本以为他们只是喜欢这些精巧美丽的衣服，而忽略了最本质的一个因素——矮半人马害怕其他种族的嘲笑。而戈达族半人马不穿衣服是为了更好地展示力量，对那些戈登族半人马来说，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那他就不能这样光着身子进去了——哪怕他披了个斗篷，但很容易被混乱的人群扯掉，接着被赶出来。
斯祈读懂了他的想法，点了点头，斯归把这个想法也告诉了鲁瓦加。
他看了看只披了长斗篷红兜帽的斯归，给了他半袋银币，催促：“你快去穿件衣服！我们一会在擂台侧边会合。”斯归抬眼望去，涌动的矮半人马们一览无余，自己就像误入小人国的一个正常人类。
好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圈无形的真空圈，没有其他什么人或者人马上前凑，他到周边逛逛有什么裁缝店。
矮半人马的领地里很少有出售给高半人马的衣服，毕竟他们两族积怨已久，尽管他们曾经也是同一支血脉。斯归在外场打了许久的转儿，没有得到任何进展，反而收到矮半人马几个刻薄的白眼。
站在一个街口，他准备折返去找鲁瓦加他们。
突然，一记硬硬的胳膊肘向他的腰上袭来，斯归有所感地接住，反借力让袭击者被撩倒在地。
他向下一撇，是那个告密的半人马——班。
（不好！）
班躺在地上呻吟起来：“哎哟，你这戈达族的半人马，也太看不起我们矮半人马了！”
“就因为你们高大，就可以随意撞别人么？！我的手腕！它被你踩碎了！”
周围的人被班的大嗓门吸引，渐渐向这边靠拢，有把他们围起来的趋势，斯归知道自己肯定在这些矮半人马里讨不到好，后退半步开溜。
“抓住他！”班坐起上半身，还不忘继续激怒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半人马们：
“这个高半人马可恶至极！他们戈达族不仅滥杀弱小生灵，行为还野蛮粗俗！”他右手握拳举至头顶，那是发号施令的姿势，所有半人马看向举拳的班：“我们尊重高半人马的习惯，允许他们不受歧视地进入我们的领地，他们却让我们无法退让！我们退无可退——”
“戈登族与戈达族两族的战火永远不会宁熄！”
“高半人马滚出戈登族领地！”
“出去，出去——”
“哎，快走吧！”头顶突然盖下一大块蓝格布，斯归在混乱中被推搡拉进了一间小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种族之战（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