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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毒牙、紫烟和要命的半身 陈砚腐萤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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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裹着腐臭直冲面门!巨口獠牙在幽绿鬼火般的灯笼果光里,泛着森冷的白光!快得根本容不得反应!
陈砚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恐惧!岸上柳莺抱着疯狂震动的算盘,尖叫声尖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他下意识攥紧手里挂着灯笼果的树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那噬咬而来的巨口里捅去!
“噗嗤!”
树枝前端的分叉带着那颗粘满剧毒粘液的幽绿灯笼果,精准卡进了巨口上颚!
“嘶昂——!!!”
痛苦暴怒的嘶鸣震得人耳膜发疼!此刻陈砚才看清,那竟是条足有水桶粗的泥沼巨蚺,漆黑鳞片裹着粘液与泥浆,泛着湿滑的光!巨蚺猛地甩头,巨大的力道差点把他胳膊拽脱臼!粘稠腥臭的涎液混着灯笼果破裂流出的惨绿汁液,劈头盖脸泼了他一身!
“滋啦——!!!”
剧毒汁液沾到皮肤的瞬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下!剧痛钻心,陈砚脸上、手臂上瞬间冒起白烟,火辣辣的灼烧感直冲脑门!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脱力,身体被巨蚺甩动的力道带得向前扑倒,半个身子重重砸进恶臭粘稠的淤泥中!
冰冷!滑腻!剧痛!窒息!
淤泥瞬间漫过他的口鼻,腐臭与腥气灌满鼻腔!更要命的是,混着泥水的剧毒汁液正疯狂侵蚀伤口,半边身子像被扔进熔炉,意识瞬间模糊!
岸上柳莺的尖叫变得遥远扭曲。那巨蚺被灯笼果汁液灼伤口腔,在泥沼里疯狂翻滚,掀起滔天腐泥浪!巨大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扫向陷在淤泥里的陈砚!
完了!要被砸成肉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道比闪电更疾的黑影,骤然撕裂腐萤沼上弥漫的幽绿光雾与恶臭!
“呛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冷月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陈砚身前!她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卷起一道冷得刺骨的寒光,精准斩在巨蚺横扫而来的尾巴上!
“噗嗤!”
坚韧的鳞甲被生生切开,腥臭的蛇血狂喷而出!那势大力沉的尾巴被斩偏方向,带着腥风从陈砚头顶呼啸而过,重重砸进旁边的泥沼,溅起漫天黑泥!
“找死!”冷月的声音冷如九幽寒冰,裹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她手腕一抖,长剑挽起眼花缭乱的剑花,如毒蛇吐信,瞬间在巨蚺头部、颈部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巨蚺发出更凄厉的痛鸣,庞大的身躯在泥沼里疯狂扭动,搅得黑泥翻腾、幽光乱晃。可它受了冷月凌厉剑势与剧毒果汁的双重创伤,凶性大减,不敢再扑,猛地甩头,拖着淋漓鲜血与粘液扎进更深的黑沼,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气泡和迅速扩散的血污。
危机暂解。
冷月看都没看逃走的巨蚺,反手收剑入鞘,动作快如残影。她一步跨到陈砚身边,冰冷的靴子踩进腐泥,眉头都没皱一下。
“废物!”她低斥一声,俯身揪住陈砚浸满泥浆与毒液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硬生生将他从淤泥里提了起来!
“咳咳咳……呕……”陈砚剧烈咳嗽,吐出满嘴腥臭污泥,半边身体火烧火燎,剧痛让视线都模糊了。脸上、手臂被灯笼果汁液溅到的地方,皮肤泛着骇人的紫黑色,高高肿起,几处已经溃烂流脓!
剧毒!深入骨髓的剧毒!
柳莺连滚带爬冲下岸,哭喊着想靠近,却被冷月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冷月将陈砚丢在相对干燥的岸上,动作毫不留情。她蹲下身,琥珀色的眸子锐利如刀,扫过他中毒的半边身体,又瞥了眼柳莺怀里那终于停止震动、恢复死寂油腻的破算盘。
“紫魇的原料没弄到,自己倒成了原料。”她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枯瘦的手指闪电般点在陈砚中毒手臂的几处穴位上,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透入,暂时压下烈火燎原般的剧痛,却也让他半边身体瞬间麻痹,动弹不得。
她从怀里掏出装着“紫魇香”的暗紫色琉璃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更浓烈的辛辣味漫开,裹着腐败的甜腻与死亡气息,压过了腐萤沼的恶臭。
冷月指尖沾了点瓶里紫黑色、缓缓流动的毒膏——那膏体在她苍白的指尖,竟像有生命般轻轻蠕动。她毫不犹豫地将毒膏,精准抹在陈砚中毒最深的几处溃烂皮肤上!
“滋啦——!!!”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灼烧感骤然爆发!像滚油泼在伤口上!陈砚痛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柳莺吓得捂住了嘴。
可诡异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紧接着,一股冷得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猛地从涂了毒膏的地方爆发,瞬间压倒灼烧感!那紫黑色毒膏像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冰针钻进溃烂皮肉,所过之处,蔓延的紫黑色毒痕遇了克星般迅速灰败凝固,溃烂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以毒攻毒?用更毒的“紫魇香”压鬼灯笼的剧毒?!
陈砚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与冷泥浸透,半边身体麻痹,半边是刺骨寒意与灼烧余痛,像被生生劈成两半。意识在剧痛与冰冷的撕扯中浮沉。
冷月看着伤口变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似乎对效果并不满意。她又沾了点“紫魇香”,准备涂向陈砚的脸。
“别……别碰我的脸……”陈砚嘶哑哀求,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冷月的手指顿在半空,琥珀色眸子冷冷盯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她最终没再动手,收回手指塞好瓶塞。
“死不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泥泞岸边的陈砚,又扫了眼魂不附体的柳莺,“把他拖走。找地方把这身毒泥洗了,伤口别沾水。”
“原……原料……”陈砚挣扎着吐出两个字,半边麻痹的嘴唇都不利索。
“原料?”冷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他中毒的半边身体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容器,“以后熬‘紫魇’,用你的血。”
用我的血?!
陈砚浑身一僵,像被扔进了冰窟!用他的血熬毒香?这他妈是把他当成活体毒药提取器了?!
冷月不再理会他们,身影一闪,消失在腐萤沼的幽绿光雾与沉沉夜色里。
柳莺哭哭啼啼跑过来,费力架起陈砚麻木沉重的半边身体。他像条死狗似的被拖着,深一脚浅一脚离开这片噩梦般的腐萤沼。每一步都牵动着半边身体的剧痛与冰冷,怀里的破算盘随着移动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油腻又冰冷。
我的血……以后就是“紫魇香”的原料了?
这他娘的“归藏”算盘,算来算去,把老子自己算成了主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