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圣者的坟墓（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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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Summary：杨珞真的很惨。她现在就是皇帝和西泽尔之间的工具人。
在“皇帝疯了”的这个视角下，卡利古拉篡位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惜的是，卡利古拉其实和西泽尔一样，仍然爱着这个疯了的皇帝，爱着逐渐堕落的皇帝身上的、某个仍然留存的、属于过去的一个部分。
卡利古拉入狱！
得知这个消息的贵族和大臣们多少都陷入了震惊中，他们都不太喜欢这个搞情报的，卡利古拉一字未改地将从我口中审问出来的东西交给了皇帝，包括我和他偷情的事，也让皇帝知道了。他声称自己一开始就是为了帝国的利益，竭力铲除第14舰队和玫瑰教成员，因此做出了种种欺骗和遭受我诱惑的行径，那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众人相信了卡利古拉的忠诚，情报局局长为帝国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皇帝陛下依然如此愤怒。皇权的天平是否已不再公正？他们为自己的未来、为新成立不到两年的银河帝国的未来感到忧虑。
卡利古拉似乎在朝堂上替我求情，然而不幸的是，这更加激怒了皇帝。
朝堂上爆发了争执。我不知道卡利古拉究竟对皇帝说了什么。当晚，格拉提安便找到我，我刚刚从病床上下来，屋大维给了我一根拐杖，让我试着走走，说我可以出院了。我在先前住的宅子里，把从病房里捡拾好的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将平时用的东西摆在它们原先的地方。格拉提安突然冲了进来，一巴掌掀翻了我摆在茶几和书架上的零零碎碎。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身体猛地往下扯，我的膝盖撞在了书桌角上，非常痛。他把我压在书桌上，我的身体前倾，胸口摩擦在桌板上。他的手使劲，我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出去了，喘不过气。我痛得大叫。书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面前的桌子在摇晃。
“你和他发生了了几次关系？”
我颤抖得厉害。“他要过你几次？”
“我、我记不清了……”
“你记不清了？”皇帝的声音很震惊。
“你可以接受同样是你一手带大的卡利古拉，却不肯接受朕！为什么……”
“西泽尔，西泽尔，喊朕的名字。”
我死死咬着嘴唇。“格拉提安、格拉提安……停下。”
他真的停了。在我喊了他的名字之后他几乎要把我身体内部给翻出来，我身体颤抖，站不直，只能往前倾。这时他离开了。我滑下了桌子，他拿着一根马鞭走了过来，我往后躲，他抓住我，摁在桌子上，这回是仰面朝上，马鞭劈里啪啦落在我身上，每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烧灼感，他掐着我的下巴，张嘴，我被喂进了一大口散着甜腻香气的油水，我大口呕吐。但怎么都没办法把刚才灌进去的东西呕干净。
“这是卡利古拉曾在朕的寝宫里点的小玩意儿。朕也是今天朝堂上才知道的呢。他是不是把它也用在过你身上？西泽尔，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真够贱的。”
我一阵冷一阵热。我试图给自己纾解，很难受，我将自己揉得红肿，可里面的感觉仍不断升腾，我要炸开了。
格拉提安微笑着朝我走来。我从没觉得他有现在这么可怕。马鞭头狠狠地捣，液体滴在瓷砖地板上，一开始是晶莹的白色，后来染上了一丝丝的粉红，最后有血从里头不断流出来。马鞭头被他用力旋转着。好痛！我的脸全湿了。视野非常恍惚，白光敞亮的天花板似乎要坠落了，但是没有，它依然漂浮在空中，窗帘是拉开的，皇帝正在房间里凌辱我，他带来的侍卫们站得笔挺，背对着宅子，一排一排往外面监视。
“朕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的第14舰队，那帮该下地狱的共和分子，朕已经捉住了他们。多亏了你上次给朕的记了玫瑰教教徒名单的U盘，朕终于肃清了同盟境内的叛乱势力。”
“什么叛乱势力？你这混蛋！他们犯了什么罪？从暴君手中救人吗？”
“暴君？你敢说朕是暴君？”
“你难道不是吗？”
“西泽尔，你倒是说说看，朕有任何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朕？为什么要和卡利古拉上床？为什么要拼命逃离朕的身边？朕需要你啊！朕那么、那么地爱你……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哪怕一点点考虑过朕的感受吗？”
“你考虑过我吗？格拉提安！”
“考虑你，考虑你什么？考虑你一回同盟、一被人发现身份就立刻会被前同盟的政客们买凶杀害吗？他们不希望你活着，你只能在朕身边好好生活，你为什么不明白啊？”
“我沦落到今天这种半死不活的境地，全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马鞭头抽走了。我蜷在桌子边，牙齿不停地磕碰。手臂环着胸口，前身依旧可耻地保持着感觉。下身大泼大泼液体混着血丝往外渗。“朕一直都在保护你。除了朕这里，你根本无处可去，为什么你总是不把自己能活下去当回事？你觉得自己死了无所谓？西泽尔，如果你死了，朕……”
“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帮我考虑我能不能活、我怎么活，”药物在我的血液里翻滚，身体像只被煮熟了的虾，不停地流汗，“我的生命是自己的，我是一个自由人。我有权利选择我想过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信仰和我自己的未来。我不需要你帮我选。我是同盟人，我死都是同盟人，对同盟人来说，不自由毋宁死。你们帝国人又懂什么？”
“同盟，”皇帝气笑了，“地球共和同盟。朕难道不曾在那个国家长大吗？虫豸横行，暴民当道，一个以自己的自由精神选择自由地堕落的国家。自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难道你认为每个人都配拥有自由吗？民众喜欢的不是自由，而是利己、享乐和责任之免除，他们想要最大的自由，同时让别人去承担最大的责任。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拥有自由？凭他们的弱小可怜吗？自由的同盟给过你什么？是那么一群善妒的人投票决定合伙杀了你弟弟吗？”
“同盟的精神没有错。错的是一小撮政客。你是胜利者，你当然可以说同盟这里不行那里不行，你容不下任何一种和你的理念不同的事物，凡是不一样的，就要摧毁。再说，格拉提安，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全银河的主人，帝国的皇帝，本身也不过是同盟技术的造物罢了。”
格拉提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吗？你瞧不上的同盟，你拼命希望毁灭的自由，你以为能从同盟精神的反面找到养料建立你的帝国，你的根本来就扎在同盟，你觉得，自己能够走多远呢……”
“朕会让你后悔的，”格拉提安轻声说，“你会后悔对朕说了这样的话。”
我大笑。“怎么？刺激到您的神经了？陛下。”
血迹斑斑的马鞭被他扔在地上。门开合，他把我扔进了他的寝宫中，甜腻的熏香充斥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在可怕的潮热和瓢泼如雨淋的汗水包裹中度过，格拉提安点上了那种紫色凝脂块的香料，冷漠地看着在床单上苦苦挣扎的我，每天都来。带些吃的和水，用毛巾擦干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永远是湿漉漉的。他一次都没碰我。“只要你求我，求朕要你，西泽尔。”
我回以冷笑。他也不恼，转身从烛台上挑下一大块油润的凝脂，油珠一滴一滴落在我沾满汗水的皮肤上，我撑着脚躲开，刚走一步就摔倒了，他把油脂涂在我身上。一股又辣又麻的感觉直冲上头顶，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现在呢？想要朕吗？”
我咬着牙。“滚……”
他顿了顿。笑容近乎狰狞。“很好。”
寝宫的门开了，很久都没有合上，走廊里呼呼的冷风灌了进来，我感觉皮肤上细小的毛孔收缩了，慌乱挥着已经被拷上的手，想披件东西。我听到女人的哭泣，急促的气音，一双漂亮的小皮鞋蹬到了我眼前，那女人整个身体都被压在了地上。格拉提安的手搂紧她的腰，女人扭动着，我别过脸不想再看。但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转头，女人被摆成一个怪异的姿势，脸颊沾满泪水，一开始她惨叫，哀哭，接着，随着男人的动作，女人的脸上渐渐露出陶醉又迷蒙的神情，那个女人是杨珞。她双颊被点燃，衣服浸透了汗水。
我再也忍不住了，手被拷着，几乎是痛苦地呜咽出声，得不到纾解。“格拉提安！停下……”我大叫。我脑子里想着这是格拉提安正在触碰着我；我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
我的喊叫刺激了皇帝。杨珞已经快昏过去了。但是皇帝没有看我，他仰头，喉结沾着薄汗，莹亮的。自始至终他都闭着眼。
我想到了很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您认真的吗？您真的喜欢我？”第一次登上皇帝旗舰奥德修斯，说不好奇是假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事先说好，我对您可一直一心一意。虽然……”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吧。不过，西泽尔，朕对你的仰慕之情更多一些。就像，一个孩子尊敬一尊古代先贤的圣像。尊敬一个长者，一个母亲。”
“我可不想当什么先贤像。”我说，“我对您的爱，恐怕和您希望的不太一样。”
皇帝微笑。“不论如何，加尼美德将军，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帝国欢迎你，你可以以任何你想要的身份留在帝国。同盟不能给的，朕可以给你；同盟给你的，朕加倍。”
皇帝离开杨珞。她的手扶着额头，还躺在原地。地上是七零八落的衣服，还有被扯断的束裙腰带，她茫然地碰了碰自己的小腹。格拉提安朝我走过来。
我死鱼一样倒在地上。格拉提安碰了碰我。“需要朕抱你吗？”
我没有反抗，他要了我一次之后，我的身体还是不肯完全回去。他亲了亲我的脸，我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避开了他。他看着我，抚过我涨满汗水的脸颊，“这样不行。药效没去掉，你身体就先受不了了。”
他按了按寝宫中的铃，不一会儿，屋大维打开了一条门缝，“陛下？”
格拉提安从医生手中接过一盒药，拆开胶囊，把里头的白色粉末溶解在水里。杯子端到我面前，用小勺子舀着喂我喝。我别过脸，咬着勺子，吐掉了药。这个动作又激怒了他。他先猛地灌下一大口药，卡着我的脖子，用力压我的下颚骨，我被迫张开嘴，他吻上我的唇，一大口苦涩的药汁填进了我的口腔。他的手劲丝毫不松，两口、三口。直到我撞开他，猛烈咳嗽，然后干呕。“西泽尔，朕喂给你的药有这么恶心吗？”皇帝捏着玻璃杯。
“让我死……”
皇帝愣了愣。
“让我死啊。求求你，皇帝陛下，格拉提安，让我去死啊！我好痛苦，好痛啊……”
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砸掉了玻璃杯。我用力撞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向地面、床柱、墙壁，手腕磨出了血，格拉提安拽住我，重重掴了我一个巴掌。我的脸顿时肿了。“记得第14舰队的人吗？那些同盟的军人还在朕的手上。你的朋友们……”
我踢翻了皇帝寝宫中的烛台，油洒了一地，火焰蔓延，我扑向那团熊熊燃烧的大火。他扳住我的脑袋，上提，看着他，我泪流满面，半边脸很热，也许已经被烫伤了。他朝我怒吼，“你敢死！你敢死，朕就杀光他们——！”
我看见法厄同站在很深很深的黑色湖水里。他金色的头发明亮如日光，眼睛是浅蓝色的，赤着双足，两只纤细有力的小腿露在裤管外面，他的手耷拉着，见到我过来，男孩的眼睛忽然亮了，他抬着胳膊，挥舞，做出鸟儿拍打空气的样子。有很多很多凌乱的羽毛飘飞，围着他小小的身体转圈，一场盛大的白色风暴。
他兴奋地大叫，“哥哥哥哥，你看，我会飞，我会飞啊！”他小小的金色影子在泥沼样幽深的黑色湖水的尽头。
我朝他奔跑，等我跑过去时金发蓝眸的小男孩忽然消失了，一根金色的羽毛从空中飞落，掉在我手上，摊开，羽毛变成了一根金色的头发，缠绕在一柄桃木梳子上，黑色的湖沼化作实验室人造子宫内的羊水，温暖、潮湿，漂浮着浑浊的有机质和米黄色的清汤样液体，蛋白质、糖类、脂肪，DNA，那些有机质在羊水中发着粼粼的微光，像天上的星星，像海里的沙。水流汹涌激荡，远赴银河。
我感觉自己浮了起来，身体慢慢抬高，千亿星辰从我指缝间漏过，我行走于宇宙的空茫中。水流越来越浩大，浸满了漫天星斗，星光汇聚，出现了一个苍冰眼眸的青年，他朝我微笑，我紧紧抱住他，哭着大喊，“法厄同，法厄同，是你吗？我想你，我好想你啊……”
“西泽尔，我用我的生命在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那青年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里头血水不断往外淌。光熄灭。冰冷粘腻的水漫上了我的腿、腰、胸口，脖子，下巴，嘴巴和鼻腔。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水流没过了我的头顶。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圣者的坟墓（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