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3、第 153 章 骄娇与他1 ...
-
“白日里有个小宫女冲撞了皇上,被皇上责罚,但因处罚的公公下手太狠,把人给打死了。皇上觉得此事做的太绝,便让宋公公安排那小宫女的后事,宋公公在处理那小宫女的尸体时,在她的怀中发现了一块血布。布上万人血书,控诉沅洲一县令恶贯满盈,勾结土匪烧杀抢掠,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曾多次向上申诉,但都无终而返。宋公公还发现这宫女身上不是刀伤就是剑伤,想来进宫之路也是九死一生。”祝商祺说道。
“沅洲?”方宁顿感大事不妙,“沅洲不是太子的封地吗?”
“就因是太子的封地,皇上才勃然大怒,要我彻查此事,我们现在就去沅洲。你去吩咐兄弟们准备一下,速度要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半个时辰后,我们东门城外集合。”
离行之前,祝商祺交代李伯他要出趟远门,阿景若是来,好生照顾。
李伯也没有多问其他,全部点头应下,只是在见祝商祺上马之时,反复踱步,最终说道:“王爷!王爷此番出行,不知何时归来。不去看看小侯爷吗?”
祝商祺本是想去看的,但是这时间点,他应该还没睡醒,不过应将军可能已经醒了。而且应将军现在芳名外在,他贸然前去,恐会影响应将军的名声。还有因为他之前辗转反侧,深夜去了侯府,结果因为情绪激动,未能小心行事,惊动了应将军,如今的将军府,守卫森严。
“不……”去了吧。
祝商祺原是想这样说的,但是他刚说了一个字,他的心就不乐意了,后面的话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顺应本心,去了一趟将军府。
祝商祺的动作很小心,轻轻落到他的窗前。
按照习惯,祝商祺下意识的往怀里掏信。但是这次匆匆,他忘了写,也没有时间写。祝商祺每写一封信,都要花上好长的时间,他有很多话想说,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可提笔落字时,他竟不知道写些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只觉得言语去说,怕过于的琐碎,写在纸上,怕又过于的浅薄。灯点一夜,那信上也就写了三个字。
祝商祺在怀中摸了个空,略有些尴尬。
“算了。”祝商祺心中暗想,等回来的时候,在和他解释。如今天气渐凉,祝商祺担心他的身体,纵使万分想念,他也没打开窗。
但是窗户却主动的从里面打来,他没有祝商祺想象中的睡眼蒙胧,像是一直在等他,眼神期待又清澈。
朝暮看着他,朝暮一整日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他一夜没睡,他一直在等他来。
四目相对之间,很多事情都不言而喻。
祝商祺也只是说道:“照顾好自己。”
“嗯。”朝暮轻声应下。
“我应该会在年底前回来,回来刚好给你过生辰。”
“王爷想好送我什么了吗?”朝暮问。
祝商祺摇头,“没有。”
因为祝商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了的,先前对于祝商祺来说,最珍贵的是母亲留给他的镯子,但是在初见时,祝商祺就已经给了他。现在于祝商祺的来说,他浑身上下的最珍贵,也就一颗真心,但是真心在初见时也给了他。
不过祝商祺又说道:“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定当全力满足。”
相顾两无言,时间也差不多了,祝商祺准备离开。
朝暮也应该按照往常一样,看着他走,很多次,他们都是这样分离。纵使千般万般舍不得,朝暮也都能忍下来。
但这次和往常不太一样,朝暮说不上来,他微微前倾,一把抓住祝商祺的衣袖,可是抓住了说什么呢?
朝暮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可是之前也是这样,朝暮抓住了他,又很快放开,放开之后陡增后悔。
“怎么了?”祝商祺扭头看向他。
他猛地抬起头来,问道:“王爷要不要低点下来。”
“做什么?”
“我好好亲亲你。”
祝商祺走后,祝云成了侯府的常客。祝云不是没有目的的,他好像很喜欢阿姐,巧在阿姐也好像对他有点意思。
就连檀生三人的吃瓜小分队,也转移了目标,每每祝元有了新进展,他们都要讨论一下这门婚事的可行性。
怀湘总是持反对的态度,檀生反复横跳,仁煜瑟吉是唯一支持的。
“圣主你对他们之间的情感是怎么想的?”仁煜突然问道一旁看书的朝暮,“你觉得他们能走到最后吗?”
朝暮淡淡的说道:“他若一直是个闲散的王爷,那他和阿姐很般配。”
“他不一直都是个闲散的王爷吗?”仁煜有些疑惑。
“人都是会变的。”
“那他能变到哪里去?被贬?或者高升?不过他这么识时务,他又能被贬到哪里去?可要是高升,又能升到哪里去?”仁煜问道。
朝暮合起书,“人间小话本上常写情爱,我看了不下千百本,这当中情爱不是与书生,要么与富家公子。书生虽穷但最后定会高中状元,至今我都未见过平淡穷苦的主角。都先是一见钟情,私订终身,后多有阻挠,不得分开,二人历经千辛万苦最终修得正果。至此全书便完,再无后续。”
“这有什么问题吗?”仁煜问道。
“明已经修成正果,明已经双宿双飞,已有好的开端,他们的人生并未到此就结束,那为何都不写之后之事呢?”
“因为要给读者一个幻想的空间,就像茶杯里的水不必到的太满,不然容易洒出来。”
“嗯,确实是如此,但这总归是想象,像是不必现实。就像怀湘,天界至今还在歌颂他们先前多么恩爱,无人在意现在恩断义绝。你只看到祝云现在是什么样,现在的般配不代表以后也是般配。只是走了一段路,发现周围花团锦簇,你不能就觉得你一生的路都是花团锦簇。”
“那你的意思,你觉得他们不会在一起了?”仁煜说道。
“我觉得没有用,阿姐的心意最重要,她喜欢就好,她开心就好。”朝暮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乌云密布,快要下雨了。
朝暮转身对着仁煜说道:“灵君打算在人间待多久?就不害怕其他五主趁机谋权篡位吗?”
灵域五主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了仁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仁煜的修为比他们高上一层,再加上他有个神阶的姐姐,他不会坐上灵君的位置。
仁煜依旧是那句话:“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走。”
朝暮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仁煜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觉得毛骨悚然。
仁煜本想说些什么,刚要开口,站在他身旁的怀湘,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最终仁煜还是走了,他确实在人间停留了太久,而且还遇到了思心神君。万一思心神君担心他泄露思言心魔之事,借题发挥,趁机打压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那位圣主很难形容,他跟传说中的不一样,虽为人处世霸道了点,但心地不坏。再则听闻他不用算卦占星,就能洞悉未来。刚才虽不见他在说些什么,不过既是要自己回去,定是有他的道理。
仁煜走后,朝暮又对着檀生说,可话还没有开口。
檀生先问道:“你要我跟他走?那个‘神主’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又在预谋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
“你是要跟他走,还要留下,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朝暮轻叹一声,“小秀才,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达不到它该有的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非三言两句就能解释。”
“困难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啊!”檀生说道。
檀生是不知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大,还是情绪太激动,从而伤害到了他。
檀生从未在他眼中看到那么落寞的眼神。
他轻轻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救我。”
只言片语,轻飘飘的概括了他的一生。
檀生看着他的离开身影,他今日去了趟镇国寺,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很不对劲。而刚才那样的话,更加证实了檀生的猜想,檀生立马瞬移去镇国寺,来到那位住持的面前。跟着一道前来的还有怀湘。
檀生开门见山道:“今日我们侯爷找你做什么?你又跟他说了什么?”
住持答:“小侯爷来祈福。”又指着寺中长生树上挂着两个祈福牌说道:“那两个就是小侯爷挂去的牌子,一个是给王爷的,一个是给将军的。”
“就这样?他来你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挂了两个牌子?”檀生迫切的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住持依旧心平气和,慢慢的说道:“他在祈福的时候,有人送了他一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住持摇头,“那封信不是人间信,那个人不是人间人。刚到他手中没多久,信就随风而散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