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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骄娇与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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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元到王府时,刚好碰见侯府的马车,先下来的是一公子,皮肤白皙,略有些病态,不过样貌俊俏,气宇不凡,见之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就只是语气冷淡,眼带寒雪:“倒是好久不见太子殿下了,太子今日可安好?”
那声音宛如一盆凉水,自上而下的将祝元浇透,祝元顿时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他就是应家的小侯爷。因常年抱病,从不出门,继祝商祺跟着应老侯爷从军之后,祝元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虽先前不知为何去了雪幽,但听闻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未料到,竟已经长成这副模样了,倒是白瞎了他这张脸。
祝元也不甘示弱地说道:“稀客,稀客,多年不见小侯爷,小侯爷的身体还算是硬朗啊,我还以为,你在雪幽身受重伤,一病不起呢。”
“托皇上的福,应某的身体还算是安康。先前雪幽受伤,也是因为皇上请镇国寺住持为我祈福,我才得以死里逃生。是不是让太子殿下失望了?”朝暮边说边下马车,半点都不看他,下车后,又将手伸到空中。
祝元还想着嘲讽几句,只是从马车中又伸出一手,出一女子,明艳俊朗,看似有些眼熟,但是祝元叫不出名字。
他们二人并站,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祝元看着他旁边的那个女子,有些出神,眼熟先放在一边,他怎么不知道皇都还有这号美人?
后就见祝商祺出来,对着那美人叫了一声:“将军。”
这简直难以置信,如此美人竟然是应天?祝元见过应天,虽为女子但身有七尺,又常穿着甲,毫无女子美感之言。
不过细想想,应侯爷曾经可是大梁第一美男子,应夫人也是人中翘楚。如此二人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丑呢。
在整个宴会上,祝元就一直打量着这二人。
后面就连皇上和他说话,他未能及时回应。
“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盯着应将军看?”皇上再次问道。
祝元这才反应过来,略有抱歉的说道:“回父皇,先前应将军时,她总是身披铠甲,保家卫国,只绝将军威武,英气飒爽。如今天下太平,将军褪去铠甲,换成女儿装,惊艳四方。谁能想到昔日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竟是这般倾国倾城之色。”
“哈哈哈哈。”皇上笑道:“怎么?太子心悦于她?”
皇上这句话虽是以玩笑的口味,但是皇上为天子,一言既出,必定兑现,若有小人顺水推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就算不是真心,也会骑虎难下,最后不得已为了面子,将应天真的推出去。
再则于皇上而言,应天毕竟是女子,她迟早要嫁人,嫁的只要是他的儿子,对于他的威胁就会越小,甚至以婚事为大,慢慢地收回她的军权。
可还未等祝元说话,朝暮便就说道:“怎么会呢,太子见过的美人无不胜数,怎么会心悦于我阿姐。听闻太子府中已有五位美人,各个都是绝色,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论美貌我阿姐可不如她们,论才艺我也阿姐不行,若要是愣要比的话,也就只是我阿姐的弓法很好,百步穿杨。”
祝元原是起了想娶应天的心思,本想借父皇的玩笑话,顺水推舟。
但是应辰景的话,前面是为了告诉众人,他已有妻室,后面的话是为了提醒他,应天不是那些供人玩乐的女子,应天要是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强娶。
祝元也只能就此作罢,顺着台阶往下说道:“父皇说笑了,儿臣只是单纯欣赏,并无二心。”
皇上又对着祝商祺:“祺儿你常年征战在外,我竟也未能想到你在应将军的带领下,能结识这么多的有权有势之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祝商祺回道:“皇上过誉了,我只认识一些江湖中人,朝堂之上,还都是倚仗皇上,借您的光。无您大驾光临,他们也不会紧跟其后。”
祝元不依不饶的接了一句:“那住持和掌监也是江湖中人吗?”
恰巧也问到了皇上的心里去,原本朝暮推测,皇上应该会很迟才会来,皇上肯定也想看看祝商祺具有多少势力。可祝商祺一个武将,常年在外,他不能有什么,江湖中人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朝暮才先让他们先来,等到了一定的时候,皇上见朝廷没有什么人去,便就会不请自来,祝商祺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又为一国王爷,面子上自是要撑起来。
邀请住持,算是朝暮一时兴起,朝暮想看看皇上到底有多在意皇位,结果住持前脚刚到,皇上后脚就来了。
果真啊,他儿子这么重大的日子,他都可以等,但是涉及他自己的事,他半点都等不了。
他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他自己。
祝商祺没答,朝暮替他说道:“掌监是我请来的,住持也是我请来的。太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竟不曾想到久病不愈的小侯爷还和他们有联系。”太子刨根问底。
“原来太子也知道我久病不愈,我还以为太子不知道呢,自然也不会知道我幼时病重亏得掌监做法,才得还魂。又得住持垂怜,替我祈福,才有今时。啊~我忘了太子向来不注意这些,就像只在意我阿姐此时的美貌,而不在意她之前的汗马功劳。”
祝元被呛得说不出来。
而住持也起身解释道:“回皇上,我先前掩关一年,悟禅问道,得佛祖指示,魂魄附在一鲤鱼之上,神游人间,见世间百态。在寒洲时,不慎游入一小河之中,随之寒洲大旱,河水枯竭,就在我将死之际,小侯爷路过,救我一命。此等恩情,无以为报,刚巧昨日小侯爷来寺中祈福,邀我前来赴宴,我便答应了。”
“竟还有此事,阿景向来心地善良,能助住持悟禅,也说明他跟你有缘分”皇上问道。
朝暮也懒得和他继续争论,低下头尝了一口碗里的菜,一脸的兴致缺缺。
朝暮本来心情还挺好的,被祝元这么一搞,也没了什么胃口。
祝商祺想是看出来,但是他忙于应酬,实在是脱不开身。新一轮送菜的婢女上来时,祝商祺低声告诉她:“让张婶给阿景开个小灶,做点他喜欢吃的,装盘的时候别让人看出来。”
婢女应声而下。
所以当后面,应天看着他的碗里菜,从一开始的稍微有些不同,到最后的两模两样,盘里的肉堆得比山高,而且他弟弟吃得还很心安理得。
“敢问小侯爷,你的菜是不是和我们的不太一样啊?”坐在应天旁边的四王爷祝云,歪着头看着他们的桌子,那阵阵香味直往他这边飘,最后实在是馋得不行了,祝云才问道。
奈何那小侯爷一脸单纯无辜地说道:“没有啊,四王爷是不是看错了?我的菜和你们的一样啊,你看金丝鹿茸、鲜笋蒸鹅、五羹决明,都是一样的菜啊。”
他说得很是认真,祝云也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是顺着小侯爷指的几道菜看过去。嗯~红的鹿茸?爆炒的蒸鹅?还有一个甚至不是一个物种的五羹决明?
祝云欲言又止,他又看向应天,本想着应将军向来刚正不阿,会勇于揭露事实的真相。但是没想到她护犊子得很,竟反问祝云一句道:“阿景说得有什么问题吗?你的表情为何这般的奇怪?”
还真是一个明知故问。
祝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是个小插曲,不过朝暮还是注意到了有所不同,他人见应天,都是很惊讶,唯独祝云倒像是知道她真实面貌的淡定从容。
而且阿姐和他说话也不用敬语,像是旧相识。
于是朝暮问道:“阿姐你和他认识?”
“幼时他常来侯府玩。他的母妃和母亲是很好的朋友。”应天答道。
“还有这事?我怎么从未听你们说起过?”
“你的出生,改变了很多事。不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见应天不想多说什么,朝暮也不好追问“嗯。”
祝商祺开府之宴,一下子改变了朝堂之上的形式,皇上派给祝商祺的任务,也越来越多,且都是关乎国家的大事。
他们常在一起讨论,这些事情要怎么做。
那是一段很幸福的时光,王府每日都是热闹的。
后来祝云也加入了他们,祝云这个人呢,没有什么野心,不过是很有头脑,他在朝中虽也有些势力,那些和他为伍的人都是真心为了百姓着想。常年混于朝堂之中,朝廷之中的一些暗箱操作,他多少都知道点,帮了祝商祺很多忙。
因为有了祝云帮忙,祝商祺也逐渐熟悉政党之事,做事也游刃有余起来,深的皇上看重。
有日深夜,皇上召见祝商祺入宫议事,直至凌晨祝商祺才从宫里出来。方宁在门外守了一夜,甚是担心,等祝商祺出来之后,心才稍微放下,问道:“出了什么事?皇上这般着急宣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