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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黑眼圈 心事各不同 ...

  •   回到大理寺时已经很晚,不等走近房门,徐放就被拉到了隔壁。

      夏遇安:“处理一下吧。”

      “不用,就破点皮,我还是先把这身行头换了。”手上的血已经凝固,徐放也不觉得痛了,所以不想管。

      “上个药能用多久?坐这儿。”

      话音刚落就又被按着坐下,这次是夏遇安的床榻。

      也不知道他那药瓶里是什么,徐放的手已经被拉着去接。

      白色粉末将刺痛引出,他没出声,只是下意识想要躲。

      夏遇安动作顿了顿,又收了些力,“抱歉啊,我出了个馊主意。”

      没想到这人会道歉,徐放忽地不习惯,静息抬头看过去,就见着紧绷的额角,

      夏遇安弓着腰,垂眸仔细检查伤口的深度,眉骨随着药粉颤动,倒像是他在疼。

      徐放又看了看伤口,已经完全不疼了,不再躲,声音也放轻了些,“一点小伤,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夏遇安仍低头不说话,将白布小心缠好,拿出个新药瓶,示意着他抬起脖子。

      “我自己...”

      沾着药膏的手指晃了晃,快速靠近,徐放便恍惚照做,

      仰起头,冰凉的触感里,就只看得到高耸发髻。

      乱了的发簪差点被刮掉,药膏一点点滑过肌肤,变得热,心跳声也在静谧中明显。

      徐放动了动喉结,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夏遇安,忽然笑了一声,

      “刚刚他们都在说,你装扮起来比师姐还有女人味...”

      “呵...是很好笑。”

      心跳跟着字眼翻转,徐放瞬间起身,将颈间的温热赶走,

      耳边跟着有了上辈子的‘脏话’,他便拧着眉,一句句,把头发上的东西都摘下,“这些你都拿去退了吧,衣服我晚些送过来。”

      “我...我开个玩笑...”夏遇安找回歉意,不知怎么拦。

      “别人说的胡话我倒不在意。”

      发顶轻了,深呼吸过后,徐放脸上也没了表情,配上细细的眉,显得更冷,“总之这些太贵重,你买的,还是得归你。”

      “你别...”

      夏遇安站在原地,却只在徐放的背影中,迎上温云闲。

      习惯性的招呼就变成了嘟囔:“才回来?”

      “嗯,贺兰野找我...”

      “什么?”

      “...没什么。”

      见夏遇安对着一堆饰品发呆,温云闲便收回了迟疑。

      其实就算他有心思问,也没办法说,

      他没办法说,贺兰野拦下他只为了问问大家的喜好。

      “快到寒食节了,自打我上任以来,大家都十分辛劳,徐放今日还受了伤,总该得些犒劳;或是一同出游,就算情况复杂,也不必太紧绷。”

      “所以...你也会询问他们的喜好?”

      “至于夏遇安,就你替我问吧,不一定是物品,什么要求都会尽量满足;还有,上次的事...其实是我爹看不惯礼部,也借着机会,肃清朝堂。”

      “嗯。”

      “就这样,早点休息。”

      温云闲回忆着方才的对话,同样低下头发呆,对于‘喜欢的’这一议题,仍没有头绪。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喜好,如今竟被贺兰野重视起来,要认真回答才是。

      于是,当温云闲问“贺兰野是不是...算得上好同僚?”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人说了声“哦”,又在躺好之后,才回过味儿来。

      夏遇安:“蛤!!??”

      这一夜,大理寺仍是各怀心事,辗转难眠。

      第二日的清晨,几个黑眼圈,就聚集在了胡正暂住的房间。

      “大夫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

      温云闲的嗓子有些干,徐放循声注意到,他今日难得穿了一套蓝色的衣衫。

      不过夏遇安倒变成了和贺兰野一样的,一身黑。

      胡正:“嗯,徐大人,谢谢您救了我。”

      “不用谢我,你没事就好。”

      因为手不方便,徐放今天只把头发半束,上前刚想扶人坐直,一露出脖子和手,胡正就紧张起来,“大人您怎么又受伤了?”

      “一点小意外。

      贺兰野:“胡正,那杯茶是谁给你的?”

      公事被提及,徐放便老实后退。

      贺兰野的精气神似乎比往日足,倒是另外两个人,黑眼圈重得突出。

      尤其夏遇安,额角也更紧绷。

      觉察到视线回望,徐放立刻转身,又只看着胡正。

      胡正:“当时,杂役们喝茶,就招呼着我也去;成哥问我徐大人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我只说是在整理案录,财哥笑着要我给大人也分一杯。”胡正回忆着,一幅想不通的表情,但是,那茶是我亲自倒的啊...”

      “在你将茶杯拿去卷阁之前,都有谁碰过?”

      “嗯...我倒完...小五又给我也分了一杯,我喝完就端着茶杯走了,没注意有谁碰过。”

      胡正说完,贺兰野沉默着点点头,就递出个钱袋,却是等温云闲来接。

      温云闲犹疑一瞬,接过放到枕边,“这两日,怕你母亲担心,我派人去照看过,只说你是登高伤了脚才无法回去。”

      “谢谢大人。”

      胡正笑得面色更好,徐放却无法安心,下毒的嫌疑人至少四位不说,两位室友就都在其中。

      贺兰野很快又带着些人走了,夏遇安依然无精打采的,没再招惹他。

      回到屋内,丁纪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昨晚似乎听到有人大喊大叫,徐放没心思管,不安到下午,牢房里关着的人才被压出,他也整理好,出现在自己的位子上。

      贺兰野:“堂下何人?”

      早就有过照面的人再次出现,见到徐放,余飞收起阴狠,语气老实配合。

      “回大人,草民乃盛华楼主厨,余飞。”

      “你可知,为什么会被押到这儿来?”

      “回大人,小的不知。”

      “哦?那画中的女子,可有面熟?”贺兰野拿起林楠与如鸢的画像。

      余飞并未仔细看,十分轻蔑,“大人,女人在我眼里都差不多,而且盛华楼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俩...可能出现过吧?”

      “所以,你在盛华楼见过她们?主厨,是可以随意到前厅的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们可能与我在一处同时出现,但我不记得。”

      明显早就想了些应对的说辞,余飞狭小的眼里透出狡黠,贺兰野见状压低了嗓子,阴森森地望下去,“你不记得她们,她们,可还记着你呢。”

      “您这话什么意思啊大人?”余飞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一下。

      “前夜,戌时之后,你在哪?”

      “下了工,自是回房睡觉了。”

      崎岖的脸露出理所应当,像是要与少卿侃家常,徐放举着包扎过的手,努力记下每一句。

      贺兰野又拿起面前的画像,稳稳悬在指尖,“这位,是宰相之女,前几日意外被劫,为什么她的耳坠,会在你的房间里搜出来?”

      说话间珍珠状的耳坠又出现在另一只手中,余飞见了并未慌乱,反而更加无礼。

      “你们凭什么搜我房间?”

      东西被放下,贺兰野用力拍了拍桌子,“凭你伤了朝廷命官!”

      “伤人?”余飞指着徐放,倒打一耙,“大人,是他纠缠我的!”

      看着那口不算整齐的牙齿,徐放真想把在盛华楼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手上的布似乎也渗出了血。

      贺兰野:“回答我的问题。”

      “哦。”见指控不奏效,余飞滚刀肉一般,自顾自笑了起来,“那耳坠我捡来的,原来是宰相小姐的啊,我可以还给她。”

      “可以啊,正好让她指认你这个强|奸犯。”

      余飞立刻冤枉般后撤,“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啊。”

      “乱说?林小姐已经指认过,你房里摆着的面具,和那晚她看见的,一模一样。”

      余飞仍笑得无所谓,指了指自己的脸,“大人您也一定看到了,面具嘛,我房里都不止一个,我这个样子总被人说,戴上面具才好出门,都是最普通的样式,大街上随便买的。”

      贺兰野微微点头,也笑出声,“是很普通,不过我还不知道,盛华楼主厨的俸禄,实在不普通。”

      “什么普通不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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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算是大修了,熬了几个大夜去完善人物,可能蛮像个短剧的?不管怎样还是希望给人更好的阅读体验,路过的宝贝要是能留下些宝贵意见,真的会十分感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