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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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秦渊海一口就回绝了，“本来教我这档子术法的就是你们制偶一派的人，现在出了问题当然应该由你们负责。”
霍倚轻笑出声：“你明知道这术法最是偏门且阴毒，却要一意孤行用这么多年。现下我也并非不愿出手，而是要拿回属于我的制偶一派的东西，你若是不愿，告诉我药葛的去向也行。”
不知道是不是无量的错觉，提到药葛之后林渊海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很快又被他一贯的不爽脸给掩盖了过去。
秦渊海看着霍倚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光又投到了林双身上，看了半晌后颇有些不甘心地朝着霍倚拱手：“如果霍先生执意如此，那只能怪我们秦家招待不周了，恕不远送。”
他说完就毫无留恋地走了，可从他的背影无量却读出了一种还价的味道，似乎每一步看似干脆的步子，都在等着霍倚开口叫住他。
可霍倚并没有。所以秦家所剩不多的几个人只能跟着他往来路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秦洵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秦渊海离开的背影出神。
“这个，他到底用了什么术法？”无量不敢打扰秦洵想事情，这会凑到林双旁边，却见他看着那池子污水发呆，“林双？你在看什么？”
林双拉着无量蹲下，指着那池子中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觉得中间那个像是一撮白头发？”
“哪呢？”无量忍不住又往池子前面凑近了些，池子中间确实好像漂了什么东西，可是这水池子看起来太脏了，无量有些拿不准会不会是什么人往里头丢的垃圾。
池子确实臭，池水看上去质地很是粘稠，时不时还还鼓起几个泡泡，像是女巫熬的药汤。随着那泡泡炸裂开，腐臭味扑面而来，直把无量臭得差点yue出来。
无量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刚把重心切换到后脚跟想要起身，肩上突然传来一阵力。根本来不及反应，无量紧紧闭上嘴巴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秦清伸出去的手还悬停在空中没来得急抓住无量的衣摆。
“无量！”秦洵想也不想，也跟着一头扎进了水里。
水池子从外面看是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可潜入进去后底下的水倒还算清澈。无量本身就会游泳，这会眯着眼睛一个劲地就要往上游。
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脚腕滑过，无量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尿出来。
秦洵入水的时候炸起了一个很大的水花，可他扑腾两下竟然就在水池里头站起了身，那池水不深，只略过他腰际而已。再怎么说无量也应该起身了才对，秦洵颇有些紧张地在水池里头摸索了一圈。
“怎么回事？”秦清也急了，快两步就下了水，“我刚就是想跟无量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她突然起身，就…”
秦洵什么也没说，有些固执地继续在水里捞着。
无量入水很是突然，最快做出的应对也仅仅就是闭上嘴而已，这会肺里头的已经憋得发辣了，可总像有什么缠在了脚腕子处。
无量皱着眉就抬脚要去扒拉，可被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限制了动作。无量只能低头去仔细辨认是什么挂在自己脚腕上，甚至还有往上面继续爬的趋势。
可只消得一眼，就把无量吓到吞进了一大口水。
不算特别深的水池子底下整整齐齐地摆放了数不清的罐子，那些罐子的罐口正是许许多多的人头，裸露在外头的脑袋整齐划一地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无量。
槽！
无量一刻也不敢多留，摸索着去扯缠在脚上的东西，那东西滑溜溜的倒不像是故意要缠上来，看了眼左脚消失无踪的凉鞋，无量突然联想到了每次在游泳池有别人的头发挂在脚上的恶心触觉，再等上手扒拉开，无量就看到那银灰色的发丝飘荡起来。
真是头发！！
无量解开了脚上的牵绊扭头就要往上游，却被一个罐子贴在面上。
罐子人的手和头都在外头，就这么紧紧地扒在无量脸上，滑腻的头发也完全缠住了无量的脑袋。
肺里的空气已经完全用完了，无量的鼻腔一热，疼痛感几乎直击大脑。
周围的水肉眼可见浑浊起来，无量猜也知道，是那些沉在底下的罐子开始动了。
窒息的感觉很难受。
无量手足无措地在水里拼命挣扎，可每当她挣扎一下就往下沉了几分。眼看着那罐子人已经把她拉扯到了水底，却不知是从哪来的一股力量，猛地托住无量的脚底，将她拼命推了上去。
“噗！！”无量猛地将头探出水面刚呼吸了几口又沉了下去，随后就感觉到屁股底下已经接触到了水底。
“无量！”秦洵几乎是把她提了起来，无量站在仅仅淹过胃部的水池里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
“这边。”秦清快几步上了岸朝着无量和秦洵伸出手来。
秦洵托着无量送到了秦清的手里，这才动作迅速地跟着上了岸。
把仰躺在地上的无量翻了个面，林双跪坐在地上让无量背靠在自己怀里，随后双手紧紧勒住无量的肚子往下压：“快点把脏水吐出来…”
“呕…”无量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有些无力地摆着，“没…没事…呕！”
过了半晌，霍倚拍了拍林双的肩膀：“好了，她吐得差不多了，你再勒下去她把胆都要吐出来了。”
林双“啊”了一声很快就松开手，和秦洵一起把无量半扶起来。
“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洵一边给无量顺着气一边给她扒开糊在脸上的发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无量一个没忍住又呕了起来。
秦清看着秦洵的脸色也不敢上前，眼看着无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只敢小声开口：“不然我们先回去？”
秦洵看着无量左脚腕上的红痕肉眼可见地正在消退，表情猛地一变，瞬息就又恢复了常态。
“搭把手。”秦洵半蹲下身任由林双和秦清把无量放到他背后趴好，然后稳稳起了身，朝着霍倚望过去，“如果你确定你要的东西在秦家，我会帮你拿到。”
霍倚点头道：“按照承诺，这边的事我会帮忙处理。”
“多谢。”秦洵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早前听说霍先生制偶出神入化，想请您帮我师侄做一截小指。”
“好。”霍倚看着无量垂在秦洵胸口的手，那断去一截的小指此刻还在微微抽搐着。
眼下秦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朝霍倚和林双点了点头就背着无量往祖宅走。
林双拍了拍衣服，避开霍倚伸过来的手：“衣服脏了，你还是别碰到了。”
霍倚却不依不挠地拉着林双走到自己身侧：“待会回去换掉。”
“回…秦宅？”林双满目狐疑地去看霍倚，“你和秦家刚刚不是闹翻了吗？现在回去他们还愿意给我们住吗？”
“嗯。”霍倚一脸正经地开玩笑，“我们若是就住在秦宅里面，你猜秦渊海什么时候会忍不住把我们赶出来？”
回想了一下秦渊海刚刚的反应，林双有些老神在在地开口：“我猜他立刻就要赶我们走。”
没忍住笑出声来，霍倚心情很好地晃了晃林双的手：“所以就要看看秦洵的本事了。”
霍倚猜得没错，林双猜得也没错。
说是要宴请制偶大家用一顿简单的家宴，林渊海的脸却非常不给面子的从头臭到尾，恨不得立刻就要霍倚和林双离开秦家。也不知道秦洵用了什么法子，那林渊海才能顶着“干什么啊来别人家骗吃骗喝一点小忙都不愿易帮还不赶紧滚”的脸，说出“夏季天热，若是霍先生和林小友方便可以在寒舍多住段日子。”的鬼话。
总之霍倚和林双就安排在了秦洵院子隔壁。
林双和霍倚饭后溜达回秦洵院子的时候，无量已经被秦清洗得干干净净塞进了被子里睡觉，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愉快的小呼噜。
“你怎么跟林渊海说的？”霍倚坐在石凳上给林双倒了杯热茶。
秦洵看也不看霍倚，非常冷酷道：“我答应他，等你们离开我便听他的话回到秦家继任家主。”
“他这算盘倒打得好，竟要把烫手山芋扔给自己儿子。”霍倚抿了口茶继续道，“到时你真要留下？”
秦洵冷笑两声道：“他想得美。事情一结束我立刻带无量离开。”
林双一边感叹大佬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主，一边冷静喝下霍倚倒的第三杯热茶。
无量这一觉得非常好，虽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但是因为太过困倦完全没办法做出反应。再等她完全睡醒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四周暗红的狭小空间里。
双手和双腿都被捆绑着，无量迷迷瞪瞪突然就惊醒过来。
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无量想要开口却发现嘴上被牢牢贴了好几层胶带。
“嗯！！！！！嗯？嗯嗯嗯！”无量一边扭动一边用鼻子拼命发出声音。
这狭小的空间还是活动的，无量被突如其来的晃动摔到了另一侧壁上。这空间里面铺就了绒毯，无量撞在壁上倒完全没有疼痛感。因为久坐实在难受，她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可这挑高却只能支撑她半勾着背。
感觉这样更加难受，无量只能再次坐下。
说来也奇怪，这东西时不时还会活动一下，可不论无量怎么发出声音都没有人过来跟无量有过交流，又或者说对无量发出警告。
明白只能靠自己之后，冷静下来的无量开始摸索，这逼仄如棺材的东西有什么活动规律。通常在异动之后会有十五秒才会再次动起来，而每次的活动无量都会发现自己会往右后方歪上一下。
说明这个运送自己的方法应该是靠人力在抬？而负责右后方的是力量最小的人。
除此之外，每当动起来，无量都能敏锐地捕捉到有什么东西拖拽着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跺了两下，无量发现连脚底都被铺上了绒布，扭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繁复的红色衣服，无量猛地把头顶上沉重的东西甩到了地上，竟是一套极尽奢华的凤冠。
哈哈。无量干笑两声，怎么这么像坐花轿。
四个角的人力，被抬着移动，身上的新娘服。无量越分析越觉得，这确实就是在坐轿子。
但坐花轿是什么鬼！！无量猛地起身却磕到了轿顶，完全不疼。可这动作却影响了轿子的平衡，无量在一声惊呼里猛地往后躺了下去，连带着整个轿子都往后倾倒。
这做的是木门，无量躺在半栽倒的轿子里只听得“吱呀”一声，就看到面前的小木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看着突然探进来的四个脑袋，无量无语凝噎。
这四个人面色发白，应当是在水里泡了很久。除了脸肿得像快要爆炸的沙袋，他们的五官也均被挤得变了形，甚至还有缓慢蠕动的驱虫颇有些俏皮地从他们眼眶里爬出来。
四张稀奇古怪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恐怖。
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无量甚至还能分神判断出，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小的，应当就是负责抬右后方那个角的人。
这四个人似乎无意为难无量，只“咿咿呀呀”地吵闹片刻便消失无踪了。
听得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远，无量有些讷讷地想：倒是先我把弄出来啊。
因为双手都被反捆在身后，无量费了老大劲才支棱着从斜倒着的轿子里够起身子。
只不过刚探出半个脑袋，无量就看见了候在外头的秦渊海。
认真看了眼秦渊海身上和自己一样花色的红色喜服，无量的脑子里很囧地飘过了一句：
我给师叔当小妈。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