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秦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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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以前可是非常兴旺的大家。虽然既不像南岭李家擅长器械体术，也不似追云山或制偶家那样有正统的术法。可秦家的人大都天赋卓绝，会的东西很散。例如有人会拜入追云山，有人会去李家寄养，还有人会在其他的派别学习上有非常大的造诣。
可不管这些人是在哪里学习、入谁的门下，最终都会回到秦家。所以秦家的旁系也全部住在祖宅里，人口越多，声势就越浩大。
秦家没有自成派别却还能在道上站稳脚跟，实际上就是依靠“人”。
秦家的繁盛离不开人丁兴旺。
祖上一直这么传下来，世世代代的家主也就这样严格执行，家中若有天赋者便送往别派求学，无天赋者则从商。
秦家就这样一直活跃到了秦渊海继任家主的那一代。
“秦渊海就是我的兄长，你师叔的父亲。也是秦家现在的家主。”秦清看着无量的表情认真做了解释，“我本也是渊字辈，后来离开秦家改了名。”
无量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往下听。
秦渊海算是秦家的异类。
往年也有秦家的子弟在制偶派别上有天分，可制偶这派向来是一脉单传，也就是可以有外家的子弟旁听，但真正拜师入谱的只能有一个。外家子弟只能旁听十五年，期限一到不论技艺如何精进，都必须离开。可秦渊海不同，他不仅旁听了二十年，还在拜师不成后，回到秦家召集了所有在制偶家旁听过的弟子，组成了秦家的制偶一派。
“这样也可以吗？”无量有些惊讶，原来只要不怕丑，想干什么都可以啊。
秦洵却道：“当然不可以。不要以为不要脸就可以为所欲为，报应这不是来了吗。”
无量跟着前面的林双，亦步亦趋往前走，非常老实地虚心受教：“明白了。”
当时制偶一派的嫡传弟子已经是霍倚了，可他一直没有对外露过脸，所以外门的子弟还是在霍倚的师父手上听课。秦渊海当时在旁听长达二十年后，曾经不自量力地向霍倚发起挑战，不过霍倚从来没搭理过他就是了。
“前面说到了秦渊海回到祖宅后，召集了所有在制偶家旁听过的子弟，妄图以制偶旁支的身份自居。”秦清叹了很长一口气，“从那以后我大哥就变了。以前他这人还只是傲气了一点，毕竟有天赋的人自傲也完全可以理解，可他回来后竟然变得粗暴了很多。当时你师叔的母亲正怀着孩子，没办法带你师叔的姐姐…”
秦清一边讲一边看秦洵的表情，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后，果断改了口：“总之他这个人就是变得很不可理喻，我也因此离开了秦家。后面发生的事都是当时旁支的一个表姑写信告诉我的，只不过那个表姑…后来失踪了。”
秦洵有些意味不明地瞟了秦清一眼，后者却像没看到似的，继续往后讲。
就在秦渊海丧心病狂到拉着自己女儿也学习制偶后，某一天来了两位高人。一个是当时追云山上的道长，放着大徒弟在山上守家，自己下山云游。另一个就是道长的朋友，也是一个在制偶上有着很高造诣的制偶师父。
那位制偶的师父并不是什么很出名的人，若不是有道长带着，根本进不来秦家的门。可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他自称是制偶家的第二名关门弟子，叫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叫药葛？”林双也偷偷跟着听，这会突然发言倒是惹得霍倚拍了拍他脑袋。
“对对对，就叫药葛。双双怎么知道？”秦清掐了掐林双的小脸，后者倒是完全无视叠字称呼，小声指了指他身侧的霍倚对着无量做口型：“大佬给我讲过。”
秦清摸了摸下巴露出玩味的笑：“本来我只当那怪人是招摇撞骗，没想到今天还实锤了这么个人真是制偶家的弟子…”
“不是。”霍倚拎着林双的后衣领把人带到身前去，“我师父并未有第二名关门弟子。”
感觉到气氛不对，无量赶紧张口打圆场：“哈哈，那看来就是那个叫药葛的仗着自己旁听过名师的课，就出来大言不惭装名门正派…”
霍倚似笑非笑地扭头瞥了无量一眼，轻轻开口：“但他确实很厉害。”
…
如果不会聊天可以不要说话。无量木着张脸实在搞不明白林双这么好一孩子，是怎么做到跟在这大佬身边这么久的，真的不会被他噎死吗。
“确实很厉害。”秦洵看着霍倚的侧脸，缓缓道，“能做出活偶的制偶师，可不多见。”
“哈哈，我继续讲继续讲。”眼看着秦洵快要跟霍倚杠上，秦清拉着人就往后退开了几步。
那叫药葛的比秦渊海要厉害得多，感觉话题又要回到“活偶”上，秦清很快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当时秦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追云山的道长能够来访实际上给了秦家不少面子。更何况道长一来就指了秦渊海的妻子王氏肚子里的孩子，三岁后送到追云山上学习，还是收的内门弟子，这让秦家在道上增了不少面子。虽然道长很快就离开了秦家，但同道长一起来的药葛却没有离开，反倒是在秦家住了三年之久。
秦渊海跟药葛很快就成了莫逆之交，两人一同探讨制偶心得。秦渊海原本离开制偶家后就原地踏步的能力，也随着他们的交流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但秦渊海在制偶上的能力进步，仍不足以弥补秦家日渐衰弱的势头。因为他痴迷于制偶，对于其他秦家子弟的天赋挖掘便不那么上心，甚至为了能够创办出属于秦家的制偶派别，而强迫秦家的子弟都入他门下。
秦家再也不是曾经的秦家了，秦渊海也早已不再是曾经的秦渊海。
当时秦家的人口锐减，很多人选择离开了秦家，还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像那个给阿姨你写信的表姑那样吗？”无量拽着挡住视线的秦洵探头去问秦清。
秦清顿住，半晌才点了头。
就是在这个时候，药葛向秦渊海提出了一种制偶里头的偏门，能够达到行好运，旺人丁的作用。
秦渊海当然不希望秦家没落在自己手上，当下就答应了。
按照药葛说的办法确实很有用，秦家那年又新生了包括秦洵在内的不少孩子。
“不过你师叔的母亲，也就是我嫂子却没有按照追云山上那位师父的吩咐，在三岁的时候送你师叔上山，反倒是一岁左右就把孩子送上去了。”秦清看了眼秦洵，“不过我要是你师叔的母亲我也早早把孩子送走，秦渊海为了维持秦家的运势，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我也都是听说罢了…”
无量感觉秦清讲了半天前面全是铺垫，现在终于要到关键地方了——“秦渊海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忍住激动的心情，无量扒着走在中间的秦洵的胳膊往秦清那边冒头：“他做了什么？”
“到了。”秦洵扭着无量的脑袋，让她往前看。
冒着恶臭的黑色水池子边上，站着早就过来的几个老头。除了几个家丁打扮的，还有几个无量昨天看见的圆眼睛瓜子脸男生，这会看到霍倚，都接二连三地涌了过来。
猜想水池子边上站着，死死盯着霍倚的老头就是秦渊海，无量再也不敢继续打听八卦，乖巧地像只鹌鹑一样缩在秦洵身后。
林双被那群男生挤到了外面，霍倚微微有些不耐烦地向着他伸出手去：“跟上我。”
无量看着乖乖巧巧搭上手去的林双。忽然明白了那几个老头子的用意。他们八成是信了外头的八卦消息，觉得霍倚是钟情于同性小男生所以对林双另眼相待，但是却不知道林双的母亲是霍倚的故人。
这几个老头子确实坏得很，一眼就能看明白，是想培养出和林双类似的小男生去争霍倚的宠，争得好了霍倚就跟秦家亲近起来，没争好也顶多就是受霍倚的嫌恶。霍倚本来就对秦家没什么好感，所以就算产生多余的嫌恶好像也不亏。
但是这么做不就相当于看轻了林双吗，实在不要脸！那些眼巴巴围上去的圆眼睛瓜子脸看起来也并不反感自己谄媚的模样。想来也是，霍倚三百多岁的人了，造诣上肯定不差，就算是糟老头子也够外界眼馋的，更何况还是个长得挺帅的…
等等，无量突然觉得霍倚的模样有些模糊，探头出去看了一眼，随后果断点头，嗯更何况是个长得挺帅的…？
帅吗？
无量有些不确定地拍了拍脑袋，霍倚长什么样来着…正欲伸头再看一眼，却被秦洵拍了下脑袋：“确实记不住他的脸。”
“师叔也会觉得他模样模糊吗？”无量光明正大凑到秦洵身边咬耳朵。
秦洵也学着无量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嗯。他应该是故意的。我看在场除了林双，估计没有人能够记住他的脸。”
无量双眼冒着星星，看着林双身侧有些不耐烦的霍倚，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磕到就是赚到！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秦家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