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夜半交手 从那斜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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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洵放出去探路的纸蛙回来得很快，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路线完全探清楚。
“你确定你这个纸蛙好用？”秦清一边说话，一边在秦洵“小声点”的手势里放小了音量，“霍倚要的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就随便挂外头啊？”
“时间很宽松。我待会趁夜过去看看。”秦洵已经换好了黑色的衣服，这会指了指床上睡得安稳的无量。
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清已经很自然接了话：“我知道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院子里等你回来。不可能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对无量不利的，你安心去吧。”
秦洵只点了头，便动作轻巧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祖宅本身也没剩几个人，夜里值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今夜更是不知为何外头一个人也没看到。秦洵不必多花心思去隐匿身形，很快就到了秦渊海的书房。
秦渊海一向很在意展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整个祖宅里就数他的院子最大。除了主要卧房所在的院子外，书房是设在院子的外侧，又有单独的院落和回廊。秦洵摸进书房的别院，远远还能看到秦渊海卧房那边隔着窗纸透露出来的暗红烛光。
那透出来的烛光很暗，隐约看到些红色的丝绸挂帐，秦洵在心里微微吐槽了几句便再未分心去研究。
霍倚要的东西确实像纸蛙打探到的那样，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摆在外头，秦洵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那东西团吧团吧塞进了口袋拉好拉链放好。
完全没有废任何功夫就拿到了东西，秦洵开始认真思考明天早饭应该给无量准备面食还是清粥，毕竟无量今天吐了很久应该很是伤胃。
为了保险，秦洵回去依然选择了走上面。只不过他刚翻身上了院墙。就听到了阵由远及近，且富有规律的摩擦声。那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着，可步伐频率并不快。秦洵沉下心来认真分辨，发现每传来摩擦声后会安静十五秒才会迎来下一次的声音。
声音很是细微，可在夜深人静的月色里倒是有些明显。
察觉到那声音似乎在缓慢地朝这里靠近，秦洵将整个身子趴伏在房脊上，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等响动过去了再行动。
不多时秦洵已经能看到发出响动的人了，又或者说是发出响动的四个人。
因为位置关系秦洵看不太清这几人的脸，只能看到是四个人在抬轿。这几个轿夫倒是稀奇得很，不仅有男有女，还有个个子挺小的女生在后头抬，每次移动起来轿子都会在小个子女生那个角晃动一下。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这四个轿夫脚腕上都用铁链条绑了一个还往外渗着水的陶罐子，罐子还挺大，但这些人却就凭着脚腕的力量带着那罐子往前走，看来听到的拖拽声就是罐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可不知是不是秦洵的错觉，捆在他们脚腕上的铁链竟然完全没有发出每节铁环碰撞的声音。
这四人抬着的轿子上搭了块红布，前头还扎了朵喜庆的花球。联想到刚刚瞟到的秦渊海主院里头的装潢，秦洵心下了然，看来今晚是秦渊海的“大喜”，刚刚看到的一切古怪都有可能是一些娶亲习俗。
眼下秦家人口凋零，指望仅剩的秦洵和秦清结婚生子倒是不太可能，但让秦渊海一大把年纪了亲自上阵娶妻冲喜，倒是秦洵是万万没想到的。
回想起秦家最近新买的丫鬟，秦洵猜测应该是随便娶了个偏房，所以趁着夜晚就这么悄悄把人抬进院里。
娶亲这事还要藏着掖着，没想到秦渊海也会怕丑怕被议论。
秦洵看着那轿子有些不正常地动了几下，非常有耐心地等到轿子到了死角，快要进院才缓缓支起上半身。
“都安排好了吗？”是秦渊海的声音。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秦洵还是听了个完全，想起无量爱看的影视剧，主角经常因为偷听发现重要线索，秦洵决定悄悄多听一会。
秦伯说话的声音也挺小，秦洵听得不太真切，只能隐约辨认出“池边…守着，…不在…”
“不在？”秦渊海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但很快又沉下来：“派人去书房看看…”
秦洵悚然一惊，刚踩着院墙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轿子竟往后栽倒下来，因着这一变故秦伯也停下往书房去的动作，那四个抬轿的人被震开来，又纷纷围了上去。
借着月光，秦洵惊讶地发现那四个人里面个子最小的女生，额头中央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痣！
回想起以前母亲寄来的书信里头，夹带的双人合照，温婉含笑的母亲和满脸倨傲额头带着红痣的姐姐，秦洵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小个子女生就是自己的姐姐秦渝。
秦渝的样子和秦洵记忆中收到的最后一张照片几乎无差。她头发略微卷曲，发梢触及肩膀，巴掌大小的脸上黑眼圈比较明显，嘴角微向下撇。可现在出现在秦洵眼前的这人，眼眶里却钻着两条肥硕的蛆虫。
那虫明显让她眼睛不舒服了，她抬手揉了两下，两行血泪就这么顺着清瘦的面颊淌了下来。
这就是秦渊海说的，妈妈和姐姐因为染病已经逝世了。
眼看着包含秦渝在内的四个人，动作迟钝地转身往来路走。秦洵动作轻巧地就要跟上，却在转头的瞬间愣在了原地，最后有些不敢确定地朝着那轿子扭回头去。
从那斜倒的轿子里钻出来的少女，正是无量。
无量的手被反绑在身后，面对秦渊海只怔愣了几秒就摆出了略带防备的姿势。
秦渊海似乎并不是很喜欢无量，皱着眉就喊住了旁边的秦伯：“书房等会再去，先把这小丫头片子给我弄出来。”
秦洵一秒没犹豫，从怀里掏了张符纸朝着秦渝离开的方向甩了出去，随后提剑就站在院墙上跨进了旁边的主院。
剑锋快要触及秦伯的时候，秦洵微翻手腕收了力道，却足够吓得秦伯跌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孽子！”秦渊海气得胡子翘了两下，踢了踢还瘫在地上的秦伯，催促道：“快去，快去书房给我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秦伯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朝着秦渊海鞠躬：“是…是。”
秦洵也不拦，眉心微沉提着剑就比在了秦渊海面前：“你再往前一步就杀了你。”
“嗯嗯！！！！”无量跺着脚微微往前栽到秦洵后背上，略带安抚地拱了几下：“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秦渊海似乎气得不轻，拄着的拐杖在地上使劲一敲，竟从院子的角落里冒出来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张牙舞爪就往秦洵身上扑过来。
秦洵后肩用力一顶，又把无量撞回了轿子里：“坐好。”
无量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轿子就被人踩正了过来，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关上。无量听着外面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完全不知道秦洵的状况只能在里面干着急。
“嗯嗯！！”无量的嘴巴被胶带封得死紧想要呼叫郁攸，可支吾半天也只能发出“嗯”的声音。
可越是着急，注意力越发不能集中。无量的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现下只能想办法把自己从两条手臂中间的空隙里塞出去。
轿子里位置虽然狭小但好在无量柔韧性挺好，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比较高，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就半站起身动作起来。
虽然臀部略微有些宽让无量吃尽了苦头，但好在最后还是成功把屁股从两条手臂的空隙处塞了过去。眼看着被绳子捆起来的两个手腕已经到了后脚跟，轿门却被人从外头打开来。
出现在轿外的竟是秦渊海。
没有看见希望中的秦洵，无量的眼神黯淡下来。面对着秦渊海朝自己伸出来的手，无量又慌忙火急地想要把手放回去然后抬脚往前蹬。
但秦渊海动作更快，他按着无量的肩膀往下沉，随后揪住无量肩上的衣服将她猛地拽了出来。
面朝下的无量被这力道一拉，一个没掌握好平衡便“咕噜咕噜”往外滚。
秦洵刚砍下第二个怪人的脑袋，秦渊海已经半跪在地上制住了无量：“还不快住手！”
秦伯就在这时扶着腰闯了进来：“老爷，东西还在，误会、误会！”
秦渊海分神的片刻，无量猛地往后一个头槌只把秦渊海撞得躺下身去。
“老爷！”秦伯快两步就往前去扶起了秦渊海。
无量保持着团在一起的姿势，跳着回到了秦洵身边。
“受伤没有？”秦洵解开了无量手腕上的绳子，由着她自己撕开封住嘴巴的胶带，随后一剑斩开了捆在脚腕子上的麻绳。
无量一边摇头一边张开嘴活动着：“感觉嘴唇都变得黏黏的了…”
秦洵扶起无量把人拉到身后：“明日我便带无量下山。”
“你敢！”秦渊海捂着往外喷血的鼻子恨恨道，“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要是走了我一把火就把你母亲的祠堂烧了！”
秦洵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倒是无量先着急了，小声劝他：“不要冲动啊师叔…”
“老爷、少爷息怒啊！”秦伯颇有些讨好地开口：“老爷也是怕您因为无量姑娘耽误了家族正事，所以才想设法留下无量姑娘…”
秦洵对这说辞不置可否，颇有些恼怒地拉着无量就往走：“既然父亲对我似防贼一般，这秦家爱由谁继承就给谁去吧，我还不要了！”
“你站住！！”秦渊海看着秦洵和无量的背影骂骂咧咧了两句，甩开秦伯伸过来的手，念念叨叨往书房去了。
无量一边努嘴一边回头看了看：“师叔，你怎么正好也到这来了。”
“回去再说。”秦洵微微弓下身，拍了拍自己肩膀道，“上来。”
无量浑身都痛，这会也不讲客气，助跑两步就跳了上去。
月色沉沉，两人回到院子的时候秦清还趴在石桌上睡觉。
“秦清阿姨怎么睡在这里？”无量从秦洵背后下来指了指还在打呼噜的秦清。
秦洵表情不太好从怀里掏了个什么，摔在桌上道：“你问她。”
秦清被这一下摔醒，揉着脸站起身来：“你回来了？咦，无量上哪里搞来的喜服？”
等到无量眉飞色舞地讲完了今天晚上的遭遇，秦清已经搬着石凳离秦洵五米远了。
“哈哈，那什么…”秦清看着秦洵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有些生硬的岔开话题，“今天这夜里还有点凉。”
秦洵微一颔首道：“东西我拿回来了。”
完全没有料到会突然讲到正事的秦清“啊”了一声迅速接上话：“这么顺利？”
“如果你没搞丢无量就更顺利了。”秦洵对着秦清露出悚人的微笑。
如果有人看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夜半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