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再嫁母亲踏入豪门的那一刻》云生楼

9、第 9 章 好久不见啊

　　回到裴家已经是七天后

　　在家门口，你看到从国外疯狂购物一番才回来的姜静美，换了新发型与新衣服的她更加光彩迷人，一颦一笑间有种叫人惊异的美，姜静美就像一朵盛日绽放的瑰丽的花朵，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朵花依旧开得馥郁，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凋谢的时候

　　就连你也看得目不转睛

　　裴焕抱着狗，瞧着门外的动静，忽然嗤笑一声，你转过头，看到他捋着蓬松的狗毛，瞧着你的时候有些阴阳怪气：“这张脸可真是会勾人啊。”

　　有的时候你总能觉察出裴焕似乎对姜静美保持这一种很深的厌恶，还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就像，明明很想要远离却又无法克制的目光

　　他真的很关注姜静美

　　你的脑袋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猛烈地敲击，疼痛得厉害，不想去听他的话，也不想去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比起姜静美，你也只不过比她提前没有多久才回到了裴家，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下是不能被人看到的淤痕和吻痕，毕竟一个小时前，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你的双腿还在抽搐，脆弱的神经在经过一次次强迫性高潮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裴焕是个怪物，是个疯子，是个失去了理智的性瘾患者，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发情，不管你躲到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你，那个时候他就会笑，很爽朗大声并且神经质的笑，笑声充斥着这个房子，窗户上、料理台边甚至就连天花板上攀附的藤叶都开始颤动，窸窸窣窣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的眼底是猩红的，目光泛起诡异的光泽，他说你以为你躲得过？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只要我想找到你，你是逃不了的

　　“别挣扎了姜虞，你躲了那么多年，还是这么天真，以为只要不去看不去听，一切就是假的，就会没有发生？自欺欺人的蠢货！有些事情你注定逃脱不掉！我真该在十年前就把你按在那张床上好好地艹一顿！何苦要等这么长的时间，你变懒了，变蠢了，还这么胆小，还这么幼稚！还……！”

　　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把你从橱柜中揪出来的时候，你无法控制地尖叫，手里挥舞着的刀子划破了他的手臂，很快地，鲜血就涌了出来，猩红的，湿热的，像无数条鲜红的蛇一般从他的手臂上盘绕而下，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扭曲蜿蜒到你的脚下，几乎要把你吞噬

　　他喘着粗气，半边身子都迅速被血染红，那张依旧英俊的脸上露出森然的表情，冲你伸出手：“过来！”

　　你被这一幕骇得呆立在原地，而他却没有一丝痛感似的，终于不耐烦一把把你按在沙发上，在你下意识挣扎的瞬间狠狠咬住了你的脖子

　　裴焕的牙齿很锋利，滚烫的头颅埋在你的脖颈间，你僵直了身体，感受到那对尖锐的可以立刻撕破你的喉咙的犬齿紧紧扣住你的皮肤，像一条巨型猎犬钳制住自己的猎物

　　裴焕住的房子很大，客厅里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电视与空调，可还是会叫人感到一种凉意

　　不同于空调中吹出来的冷风，那是一种真正的，只有在小时候的记忆中可以搜寻到的，在山林间感受到的清凉

　　你的脑海中闪过小的时候跑上山不知道在和什么小朋友玩耍的模模糊糊的一些片段，好像……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但时间太久远了，你刻意让自己遗忘掉自己的童年，遗忘掉在那个小山村里的过去，你也不记得那里会有什么漂亮的小孩，自从得了那种怪病，你的脑袋总是很不清楚，总是会经常性地遗忘一些事情，而如今，你只记得压在你身上的这个男人，毫无缘由甚至在你没有跟对方有过交集，没有任何得罪对方的情况下，就这样侵犯了你

　　可是他却说，他在十年前就认识你

　　十年前……那年你十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忘记了，你只记得你跟随父亲打包好所有的行李离开小山村的那一天清晨，那个时候天才刚蒙蒙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黛青色的雾气，小山村里的人还都在沉睡着，只有一两声狗叫传来，你看到经常会去玩耍的静谧的森林，密密麻麻的枝叶互相交错，笼罩出一片黑暗的迷宫，里面仿佛有无双眼睛，沉默而安静地目送着你和父亲的离开，你忍不住向父亲的身边靠近了些

　　小山村的北边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最近一连下了几场暴雨，河水都暴涨了许多，很迅疾地自东向西流过，听说这条河很深很深，每年到了下雨的季节总会淹死人，村子里的老人说那是有水鬼站在河底下专门寻找替死鬼，很多人家的父母都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在河边玩耍

　　你望着那条河出神

　　“走吧，阿虞。”

　　父亲带着你，还有车上单薄的行李，他告诉你：“离开以后就永远都别再回来。”

　　他叹息一声：“这个地方……会吃人呐……”

　　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裴焕那张脸在你面前，他的皮肤很白，没有一丝毛孔，紧致的皮肤挂在完美的骨相上，那是年轻的，充满着欲望的热气腾腾的脸庞，看不出一丝做过手术的痕迹

　　“知道我这一屋子的藤蔓是怎么养起来的吗？”他盯着你的眼睛，语气森森，“血肉其实才是大补的养料。”

　　你很想忍住，可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那是委屈与恐惧交杂的泪水，然后又很快地被对方吃掉

　　到最后你不知道脸上湿漉漉的究竟是还没有来得及干涸的泪水，还是对方的舌头

　　“要听我的话。”

　　他又黏糊糊吻住你的唇，撬开你的齿缝，你笨拙地又带了一丝讨好地任由他缠着你的舌头，他的眼尾飘上一层薄红，凤眸微眯，有种很惊艳的美

　　他的唾液似乎有种很神奇的功效，叫你忘记了身上的那些痛苦，叫他先前留在你身上的疤痕很快地褪去

　　那条还流着血的粘湿的手臂很轻松地就撩起你的裙子，你战战兢兢，看他低下头，你觉得他的血流到了你的身体上，浸湿了你的衣服还有身下的沙发，泛起一种叫人悚然的温热的濡湿的触感

　　房间里似乎充满了热胀的潮意，细小的枝叶像是章鱼的吸盘，缠着你，困着你，跟裴焕一样，下流地捉弄你

　　即便已经一次次被推向高潮，即便已经累得连手指尖都抬不起来，可那个好像处在发情期的怪物总还是不满足

　　在这样血肉模糊的场景下，他竟然更兴奋起来

　　“去……去看医生吧……你会死的……”你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干涸的血液凝固在皮肤上，你终究没有像裴焕那样失去理智，你哭得很惨，“我也会死的，求求你……”

　　他也快要把你逼成一个疯子，房间就像一个巨大的充满着潮湿气味的滚筒，呻吟、哀求、汗水还有泪水在不停地翻滚，□□与灵魂仿佛都被那个人牢牢的掌控着，一点也由不得你做主

　　裴焕的床品很恶劣，他说女人说不要就是在开口邀请，他勉为其难，应付过很多次你的口是心非

　　他笑得像只狐狸，指尖萦绕着你的头发，仿佛在说，像你这样的老女人跟我上床是你的幸运，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再次给你这样快活的机会

　　你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驳他

　　那个时候似乎是他最愉悦的时候

　　他沉沉地笑，抱着你坐起来，把你的手按在他的心脏的位置：“胆小的蠢货，下次捅在这儿，我会死的更快一些。”

　　……

　　你昏昏沉沉靠在椅座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着，你又想起来从前，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为了避免某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现在你依旧要躲避一种目光，一种快要凝结为实质的，丝毫不掩饰侵略性的目光

　　他肯放你回来，完全是不耐烦于你的苦苦哀求，在逼着你做下各种承诺后，他才终于短暂放你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牢笼

　　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讲话，很罕见的平静，你不敢出声去打扰，余光中看到那截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方缠着一节厚厚的纱布，包裹得不是很好，但也勉强止住了血

　　极度的疲惫与睡眠不足让你精神涣散，集中不了注意力来接纳他的那些古怪的情绪

　　他又看向你，高大的身躯，熟悉的味道，你的身体不由自主瑟缩了下，他居高临下，伸手把你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很温柔的动作，盯着你，目不转睛，看起来很深情的模样“你可没有她聪明。”

　　这些天里，你的身体似乎习惯了裴焕的靠近，然而那种下意识的恐惧却在尖叫着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但这些你都不能叫他看出来，这是一个疯子，只要稍微不顺他的意就会发疯的疯子，这些天里，你已经吃够了苦头

　　他还在期待你的反应，是难堪、自卑还是委屈难过

　　你不得不撑着柱子才稳住微微发软的身体，压住声音的颤抖：“我知道。”

　　他那双黑色的深邃的眼睛看了你许久，久到你觉得那种目光很赤裸裸地剥开你的皮囊，看到你的灵魂，甚至无所顾忌地探清了你所有的隐秘的心事

　　那一刻，你甚至觉得他一点也不像一个才20岁的成年人，而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目光犀利又精明的怪物

　　不过，他本来不就是个怪物吗？

　　这些天里，你应该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了

　　你忍不住别过了脸，听到他似乎轻笑了一声：“你跟你妈，真不像。”

　　裴呈之特地去机场等待两个小时才接到他的美艳的太太，两个人手挽手走在一起，瞧起来岁月静好，无比恩爱的模样

　　姜静美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很幸福

　　她很需要一个关心她呵护她并且还会哄人开心的优雅风趣的丈夫

　　很显然，你的父亲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会包揽一日三餐，会做家务，会帮她细细的洗衣服，赶蚊子，还会在发工资的第一时间去买她看上很久的口红

　　但这在裴家，都是用人的工作，姜静美不需要，裴呈之给她钱，给她身份地位，给她所有人仰视的羡慕的目光还有谦卑的低下去的姿态

　　她需要更昂贵的滋养

　　你的父亲给不了

　　你也给不了

　　她不会喜欢你们这种人的

　　以前你很讨厌这样物质又精利的女人，但是后来你的父亲说，她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只是期望更好的生活罢了

　　就像你也在期待一种崭新的生活，一种能够无忧无虑忘掉过去所有烦恼，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的生活

　　你们都在追求，凭什么就有高低之分呢？

　　你有些发愣地站在门口，疲惫的身体，酸痛的四肢叫你只想躺下去，闭上眼，你想不起来应该做什么，甚至都忘记了要上前去打招呼，看起来比以前更迟钝更愚蠢，更叫人讨厌

　　但碍着那么多人在场，姜静美没有发作，反倒是裴呈之瞧见你的脸色不对，还关心了几句

　　“姜虞，最近是不是休息得不好，怎么瘦了这么多？”

　　裴呈之看到你的模样有些惊讶

　　你确实瘦了，去年新买的还算合身的风衣如今套在你的身上都略显空荡，下巴尖了几分，眼睛倒是显得大了些，只不过没有什么神采，倒显得更加木讷

　　你摇了摇头，静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疲劳让你整个人昏昏沉沉，甚至没有心情再去客套的应付

　　过去的七天就像一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只要睁开眼就总还是会在那个房间里，汗涔涔的赤裸的躯体纠缠着，呻吟尖叫总被另一种更沉重的喘息碾压得粉碎，更叫人绝望的是，这是一种你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

　　以至于你现在一闻到裴焕身上的气息，就开始不由自主的腿软

　　可是裴焕一只手环住了你的肩膀，骤然靠近的滚烫的温度叫你忍不住细小的抖动起来

　　他放在你肩头的手很亲昵地按了按，语气亲热得叫所有人都惊奇：“姐姐最近一段时间胃口总不是很好，是不是在裴家住得不习惯？”

　　裴呈之惊异，似乎有些奇怪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裴焕的性格从来都很跳脱，上一秒或许还是恨到恨得不得了的模样，下一秒说不准就又喜欢起来，裴呈之似乎是早已习惯，只说：“你姐姐刚来，对这里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你多照顾照顾她。”

　　裴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当然，虽然说又不是同一个爸同一个妈，但到底你跟姜姨现在领了结婚证，我是把姜虞姐姐当做亲姐姐看待的。”

　　话说得有些粗鲁，但却也表明了态度

　　姜静美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你一眼

　　你恍惚抬起头，看到裴焕在冲你笑，笑得很恶劣：“或许是刚换了新环境，有些认床？还是有什么小秘密不好意思告诉我们，不过你放心，以后慢慢适应了就好啦。”

　　恍惚中，你又想起那个晚上，他说可以治好你的病

　　他知道你得了什么病

　　他按着你下意识想要逃开的身子，逼迫着你面对他，他说：“姜虞，好久不见啊。”

　　你再也控制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