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再嫁母亲踏入豪门的那一刻》云生楼

16、第 16 章 这两个名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任何的改变，桌子上落了一层灰，离开前没来得及丢掉的那半包燕麦片还放在你惯常吃早餐的桌子上，卧室里是你的小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被褥已经被叠起放进衣柜里，阳台的晾衣区还有几个忘记收起的衣架，看起来并没有人来过这里

　　你摊开自己的床被，它们多了一丝灰尘的气息，你没有任何洁癖地躺了上去，深深闭上了眼睛。只有这个时候，你总是紧绷起来的神经好像才能轻松一些，也只有在这个房子里，你才终于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正常人。

　　不用担心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就会发神经叫你去给他纾解欲望，也不用去回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你可以按时吃着一日三餐，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你从前是有些畏惧孤独的，然而现在，你只希望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座小房子里，谁都不要来打扰。

　　或许是来到熟悉的环境，你卸下防备，很快地就睡了过去。

　　你做了一个很简短的梦，你又梦到了虞青山，那个有着古铜色皮肤，眉眼锋利的少年。那是很平常的一天，他只穿了一条单裤，因为个子太高，只能弓下腰，趴在小屋里那张唯一的写字桌上，很认真地在写着什么东西。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射进来，在他背脊上隆起的弧度微微起伏着，像是流泻着一层蜜光。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看到他终于放下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眼中含着浅淡的笑意，让你来看他写的东西。

　　你看到一张手写的结婚证。

　　他的笔迹并不好看，但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工整整齐，像是生怕写错一个字，笔尖近乎要戳破纸背，你看他一笔一划写下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姜虞，虞青山。”

　　这两个名字紧紧连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结婚证”的下面还画了你们两个人的头像，头挨着头，似乎很甜蜜的模样。

　　他把你揽在怀里：“我看我爸我妈的结婚照就是这么拍的，等以后我们也去拍一张怎么样？”

　　他自顾自地说：“我会努力地挣钱养你，你以后想继续上大学也可以，我就在你学校边找份工作，再在学校外面租一个小房子，以后再要两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

　　他越说越多，全然没有注意到你渐渐僵硬起来的身子。

　　大概那个时候太年轻，你就连撒谎哄一哄他都不愿意，只觉得恶心又反感，反感他是真的要缠着你一辈子，恶心他明明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是怎样开始的，现在竟然还想和你结婚。在这场不由你做主的关系中，你所有的感受就只有被强迫的压抑与恐惧，他是怎么有脸能说得出这种话的？

　　他还在陷入自以为是的想象中，你明知道现在低一低头就可以让他对你放松警惕，哄他开心，让他再对你更好一点儿，可是你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坏的那个结果上逼去。后来你想，怪不得裴焕会骂你愚蠢，你现在也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蠢得可以。

　　但那时候你只想让他认清楚现实，你甚至恼怒他开始做起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来，于是各种伤人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没有剑鞘的剑，被你胡乱地挥舞来去。

　　你说你是不会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和他结婚的，你恨他，你讨厌他，甚至你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他。屋子里安静了一瞬，他脸上的笑凝滞住了，你看到，心中闪过一丝痛快。

　　你甚至抓起那张结婚证，挑衅地在他面前撕开，两个被他拙劣地画出来的小人就这样一分为二，轻飘飘落到了地面上，甚至就连被他画上去的人你都不想让它们在一起，你觉得是对你的羞辱。

　　没错，就是羞辱。

　　他这样一个人，你怎么可能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他一脚踹翻了凳子……他平时其实很少会发脾气，即便你把他气得再厉害，他也只是握紧拳，深吸两口气，然后按捺下性子再继续伺候着你。然而这次不一样，你自暴自弃，本想做一个鸵鸟，以为考上大学后离开这里就可以摆脱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然而他却始终不想放过你，甚至还有缠着你一辈子的念头，这种被牢牢地捆住，仿佛永生都不得解脱的感觉让你再也受不了了。

　　他攥着你的手力气很大，却始终一言不发，你冷笑了一声，近乎抱着自毁的心态，甚至，你还有些期待：“怎么，是要一刀宰了我？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欠了你两条命！虞青山，你贱不贱，你竟然还想跟我结婚？你配吗？”

　　嘲讽的话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地盯着你，你没有注意到那双眼睛里是不是会有难过，你甚至连看一看他的眼睛都不愿意。然后，你被一股很大的力气甩到了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你头昏脑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覆身而上，一言不发扯掉了你身上的衣服，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你不会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

　　你开始神经质地想要尖叫，又是上床！又是上床！

　　每次只要一争吵起来，他便总是会把你往床上扔，好像只要做一场爱就可以把所有的恩怨，所有的隔阂不满全都消除，好像只有这样，你才能依附他，完全的属于他，被他掌握着！

　　这次你拼了命不想如他的意，你使劲地挣扎，扇他的巴掌，不停地骂他，骂他是个□□犯，骂他自作多情，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跟他上床不过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欲望，其实每次你都恶心得想吐。

　　他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对你的动作就越来越粗鲁。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快感的床事。

　　你痛苦，他也不好受，最后他从你干涩的身体里抽离开，静静地看着你，他的一只手还按在你的肩膀上，就像一只捕捉到猎物的孤狼，按着已经被递到嘴边的食物，在威慑，在镇压，还要让你恐惧。

　　而他则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很完美地吃掉你。

　　你甚至觉得肩胛骨快要被他捏碎。

　　他哑声道：“你说你从来都没有快乐过。”

　　你也气喘吁吁，眼泪流个不停，身子因为疼痛出现痉挛，你望着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究竟是恨我，还是爱我啊……”

　　这个问题对他来讲，其实不亚于挑衅，你知道他的心变了，他喜欢上你了，虽然平时总拿着要报复你的借口缠着你，其实恨不得做你身边的一条狗吧？

　　你看到过他在看到你的身体的时候那种痴迷的神色，他嘴上说着讨厌你，但每次到了床上，却很怕你不满意地讨好这你，看到你皱眉，都会停下来小心翼翼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可他怎么能喜欢你呢？

　　你为这种喜欢感到恶心。

　　他静静地看着你，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里，没有第一次见到你时的轻佻与恶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深埋于下，你不敢去看，你怕把那些东西挖掘出来后，一切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尽管现在的一切也都被你毁了。

　　你听到他说：“姜虞，你果然跟你妈一样，都没有心。”

　　你冷笑着，笑声也带着干涩：“就连这个，你都要管？”

　　连你自己都管不了的东西，他还想要什么？

　　“是的，我管不到，你不喜欢我，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本来一开始就是我在强迫你，这些都是事实，我原本以为……”

　　你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很平静道：“但你说你跟我上床很恶心，我不信。”

　　他拿绳子把你的手绑在了床头，起先你以为他又想起新的方法来折磨你，可是他低下了头，在你的腿间，他长长的头发从肩背滑落，垂落在你的大腿上，就像蚂蚁爬过，带来轻微痒意。

　　从你的视角可以看到他高耸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鼻梁上虽然有晒出的斑迹，但依旧高挺而光洁。你恍惚了一瞬，即便你再怎么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实他长得确实很漂亮，只是这种美太有侵略感，总会叫人觉得不安。他抬起眸子，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头下压，眼尾上翘，一双很标志的丹凤眼，但你第一次夸他的时候被他推进了河里，后来你就再也没有说过这些话。

　　现在，他的眼睛只看了你一瞬，然后垂下，滚烫的呼吸喷洒着，你感觉到他攥着你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刹那间，电光石火，你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这种猜想太过震惊，以至于你整个人都猛地颤抖了一下。从前你所有关于性方面的认知全都是来自于这个人，你并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这种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发现了，轻轻说：“你的身上……哪里没有被我亲过啊……”

　　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使劲要并起双腿，可还是让他轻而易举地就按下你所有的挣扎。你大声骂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态，他不为所动，到后来，你开始哀求他，这种事情太超出你的想象，你没有办法接受。

　　可如果虞青山会听你的话，那么从一开始，你们这种扭曲的关系就不会开始。

　　虞青山铆足了劲想让你意识到，你和他是有过和谐的时刻的，而且，他还能让你更快乐。到了最后，你看到那颗深伏下去的头颅，僵起来的上半身终究是无力地摔回到了床上。你再也忍不住，细细地哭出来，你骂他王八蛋，骂他是个变态流氓……

　　你哭了很久很久，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海浪中，抓不到一个可以支撑你的东西，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放大了你心中的惶恐与不安。你知道你不应该这样，他乐于看到你无助地只能依靠着他的模样，这会让他更兴奋，但你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哭泣。

　　到了最后，你抽搐着，喘着粗气仰躺在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眼前的景象仿佛都在扭曲，变得更加光怪陆离，一切都像一场奇幻诡异的梦境，有人故意把你强拽了进去，叫你永生不得解脱。

　　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你颤巍巍抬起手，想要去触碰着什么，却碰到一张脸。

　　那个男人抬起头，他的脸也好像变了一副模样，红色的短发，唇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很漂亮的眼睛也弯起来，但眼底却看不到丝毫的笑意。

　　你猛地睁开眼睛，再也忍不住，趴伏在床边，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