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其实，你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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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生病晕倒这件事，裴呈之和姜静美都表达了适当的关心，裴呈之是个很细心温和的男人，大约察觉到你在这个家里的不习惯，仔细询问了医生你的状况后，又专门吩咐保姆每天按照你的口味做营养餐，并且不用去下楼和他们一起用饭。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是静美的女儿，我也是当做自己女儿来看待的。”裴呈之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一定不要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和你母亲都会帮助你的。”
这是一个正常人……这应该是一个正常人。
你神经质地在心里念叨，反复地去看裴呈之那张脸，他跟一个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仪容温润，气质儒雅，你想要从这张脸上搜寻到一点跟记忆中的那个人相似的痕迹，想得脑袋都开始泛疼。
你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些年竟然连一次过去的事情都没有回想过，要不然也不会只能想起一张模糊的脸。
“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没有意识到养个女儿和儿子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那两个孩子，一个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上什么学做什么事并不喜欢我们插手，裴焕，你也知道，他性格确实有些顽劣，这些年没少给我们惹麻烦，下个月我就让他去公司先去实习一阵子，好好磨一下他的脾气，不用担心他再给你惹什么麻烦。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对我和你妈妈讲。”
他温和地宽慰你，似乎真的是要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除了虞卿礼，再没有人这样耐心地同你讲过话。
这或许是最好的机会，你在那一刻有种不顾一切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捅出来的冲动，他看起来是个好人吧，他会不会只偏帮自己的儿子？
那到底是他亲生儿子，他肯定会的，没有人会帮你的。
人家偏向自己的儿子不是天经地义？
你有什么？姜静美吗？
她又不在乎你。
唯一在乎你的人早就死了。
你抬起头，却似乎又看到了裴焕。
他在离开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你：“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然你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会杀了你，他有过这个念头。
那个时候你处于濒死的恐惧之中，可是如今回想起来，背后却倏地升起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那个时候太过愤怒，以至于竟然让你忽略了他眼中的恨意。
他为什么这样恨你？因为你是姜静美带过来的女儿。
只是因为你是姜静美的女儿吗？
只是，因为你是姜静美的女儿？！！
虞青山那时也是这样的目光，含着恨，又夹杂着别的东西，他死死地攥着你，怎么都不愿意松手，你哄他，安慰他，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他似乎是相信了，轻声问：“你会回来的吧？”
这句话伴随着你急匆匆离开带起来的风飘散在身后。你始终不敢回头看，你怕看到他的眼睛。
你瞬间头皮发麻，拉住他，崩溃地张开嘴巴，却喊不出一丝声音，你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虞青山，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焕笑了一声，语气很轻，却如一面重锤敲在你的心上：“姜虞，你总骂别人是怪物，其实，你才是那个没有心的怪物。”
怪物……
作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父，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不便在自己的继女的房中久留，于是又多安慰了几句后便先离开，留给你和姜静美说话的空间。
姜静美一直挂满了担忧与关心的脸才垮了下来，很不满地对你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裴宣后天就要回来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他？”
垂在身侧，刚才还死死掐着某个人脖子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你盯着她，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重重回荡：她一定也是个怪物。
如果你是个怪物的话，那么一定是遗传了姜静美的基因
她把你哄骗过来，她想让你成为裴家的养料，成为她能够继续保持年轻与美貌的牺牲品。这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裴焕都是个怪物了，那他哥又是什么？肯定也是个怪物，姜静美跟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会察觉不到吗？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可更让你寒心的是，她即便知道这样，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去牺牲你，你不是她的女儿吗？面对你的时候她就不会产生一点愧疚或是心疼吗？
怪物是不是都没有感情？
大约是你的目光太过陌生，姜静美顿了下，随即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还没有问你和裴焕是怎么回事。”
提起裴焕，你的神经好像才有些许的触动，你的表情开始变得迷茫，又有一丝畏惧，像是被欺负太久的人一听到对方的名字都会下意识抗拒，你冲她摇了摇头，表示你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姜静美是不信的，女人的心思总是很敏锐，她能觉察出来你和他关系的不寻常，但是偏偏她又没有往男女关系的方面去想，大约是因为裴焕平时交往的多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而你又比他大了那么多岁，她实在很难会去把你们的关系想到那处去。
“他，看你不顺眼也是正常的，当年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他就算不同意我和他爸爸结婚又怎么样？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姜静美不屑道，“现在你要赶紧养好身子，裴宣会在这里待上半个多月，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抓住机会多跟他相处。”
该怎么相处，姜静美只简单地告诉了你一些对方最日常的喜好：“裴宣那个人很聪明，如果你事事都跟他太契合，他一定会立刻就反应过来你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不需要过多的讨好或是满足，男人都是很贱的，送上门的总不在乎，至于助理这件事，我会找时间和他提一提的。”
姜静美并不愿意在这里多待，离开的时候，你拉住她，表示自己明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姜静美皱眉，“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在这里养着，总跑出去病什么时候能好？”
你尽量保持神色如常：“原来住的地方，我有一些东西忘了拿，很快就会回来。”
姜静美可能觉得不管拿什么东西，你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说：“让司机带你去，你可不要坏了我的事。”
……
“多跟他相处。”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你耳边的方向传来，“姜静美那个蠢货能了解我哥多少，就敢这样说。”
裴焕从阳台上走出来，抱着你，一只手放在你的肚子上：“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家伙有多变态。”
你推开他的手，他便又放上去，他说：“你生病了，我想抱着你睡觉。”
仿佛先前的对峙，纠缠，两个人都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的恨意从没有存在过。
他说：“谁家的女人不跟自己的男人吵架？都是情趣。”
你扯了扯嘴角，是刚才想要把他掐死在床上的情趣吗？
裴焕装傻：“姜虞，我发现你还是挺好玩的，竟然还会发疯，你再掐我一次吧。”
他把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力气再大一点，刚才你都没有多少力气。”
你冷着脸看着这个神经病，手本来是要抽开的，但在感受到对方脖颈动脉跳动的那一刻，竟然不由自主，指腹越来越陷入那柔韧而富有弹性的皮肤中
十多秒钟之后，你黑了脸。
裴焕恬不知耻地按着你的手向下：“你帮我。”
你抽出手想让他滚，却听到他下一句话：“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等你睡着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可比现在乖多了。”
“……”
你站在原地，僵硬地任由他握住你的手。
他嘱咐道：“这个你可得轻点儿，可不要当成脖子那样掐，不然它以后还怎么伺候你。”
你没有动作。
“想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裴焕一只手撑着床，身体后仰后仰，下巴微微扬起，露出很精致的锁骨还有喉结，他眼帘半阖，声音低哑，“姜虞，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你紧紧抿着唇，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手却被牢牢地攥着，怎么抽都抽不开。
手里的东西兴奋得有些过分，只是现在他就可以这样对你肆无忌惮，你不敢想象，这个疯子趁着你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多少更加恶劣的事情。
他就这样拿捏着你的秘密，看着你整天提心吊胆，还心存侥幸以为他不会发现，一想到这里，你就恨不得拿把刀捅死他。
你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让他把那团东西给你弄出来。
“本来是想小小的惩罚一下你，谁让你一看到我不是骂就是哭。我给你弄出来……那你给我弄出来吗？”
你强忍着恶心，屈辱地点了点头
裴焕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盯着你的嘴唇，眸色渐渐转深，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你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病态的痴迷，那种你曾经很熟悉的，在另外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过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感觉他原本还有些浅的瞳仁似乎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像，虞青山。
你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裴焕低低地笑了：“瞧，这就是你，只会靠着一张嘴骗人，过后呢，用完就扔，只可惜虞青山也是蠢货，总愿意相信你。”
……
“姜虞，我们结婚吧。”
“姜虞，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姜虞，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你们躺在那张单人床上，浅色的窗帘被风吹开一角，吹干了你们两个人身上的热汗，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消散，他又开始忍不住起来，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总是精力旺盛，有的时候你很烦于应付，但他总是很蛮横地不顾你的意愿。
直到你一声尖叫，单薄的床板终于因为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折腾而轰然倒塌，在身体失衡的那一刻，你狼狈地抱住他的身体，他却哈哈大笑把你抱起来，笑得无比开心，那似乎是他最开心的时候，所以他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看到他眼中的紧张与期待，却又装作随意的不在乎，他一边挑逗着你，一边逼着你不得不去答应他。
“……”
半个小时后，你捂着嘴巴冲进了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