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又被嫌弃了 直到小于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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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虺送去的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林枫后来给于安打来电话：“我靠于安，于虺送的那个药是什么啊？是他们村子的秘方吗？”
“医院拿去检测了，倒是没检测出什么特殊成分，好像都是一些中草药。”
“本来吧，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医院是不让用的，但是那两个人都快挂了，这个时候不用啥时候用？幸好家属签了免责协议，这才用上了。”
药喂下去的时候，林枫守在ICU外面，手心里全是汗。
他当时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这药要是有用，他该怎么解释，一会儿又想这药要是没用，他该怎么面对那些家属。
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想于安和于虺的事。
结婚？日久生情？
于安那小子什么时候跟那个山村少年好上的？
他咋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当天凌晨真的发生了奇迹。
先是心率稳定下来，然后是血压慢慢回升，血氧饱和度也开始往上走。
医院趁机进行紧急抢救，终于，生命体征彻底稳定下来，乱七八糟的毒素指标也在下降。
“真他爷爷的神了。”林枫在电话里说，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那药……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量产不？不、不对，那搞不好是人家村子的秘密……哎呀，但是到底是什么啊！”
于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人没事了就好。
挂掉电话后，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于安还是觉得冷。
人没事了，那两个人活下来了。
那他呢？
他用结婚换来的这两条命，是不是该兑现了？
他不知道，但于虺第二天也没回来。
于虺是四天后的下午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于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也不是真的想晒太阳，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索性搬出之前的躺椅，和以前一样坐在屋檐下，看煤球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看着远处的山林摇晃。
于虺推开院门走进来，他看起来有点累，但看见于安，眼睛立刻亮了，“小于哥，我回来了。”
“……”于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于虺也没在意，很自然地摸了摸于安的额头：“小于哥，你吃饭了吗？”
于安瞥了他一眼，自己是饭桶吗，一回来就问有没有吃饭。
于虺也不勉强于安一定回答他什么，转身进屋，端了杯温水出来。
“喝点水。”他说。
于安喝了。
从那天开始，于虺就变了个人。
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变着花样做。
于安胃口不好，吃不下，他就蹲在床边，一勺一勺喂，耐心得不像话。
于安的衣服脏了，他拿去洗，再晒干了叠得整整齐齐。
于安的房间乱了，他收拾，连床底下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么殷勤，可于安只觉得讽刺。
后来，于虺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小于哥，结婚的话，你想要什么？”
于安不理他，后来被问烦了，就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要高科技，我要全屋智能，声控灯光，自动窗帘，扫地机器人，还有那种能做饭的智能厨具。哦对了，还有洗碗机……你不会指望我来洗碗吧？”
他停下，看着于虺那双金色的竖瞳，心里的恶意翻涌上来：“我还要房子，要车，要贵的那种。”
“哦对了。”他补充道，笑容更讽刺了，“我还想要三百万彩礼，你能拿得出来吗？”
他尖酸刻薄，故意刁难。
等着看于虺露出为难的表情，等着看他找借口，等着看他暴露‘关于结婚，我只是随口说说’的真面目。
可于虺只是思索了几秒，他点点头，“好。我去给你准备。”
于安愣住了。
好？好什么好？
于虺听不出他在讽刺吗？
还是说……这条蛇真的傻到以为他是在认真提要求？
别太好笑。
于安懒得想，他冷漠地关上门，把于虺关在门外。
不如眼不见为净。
谁知道几天后一个早上，于安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院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人在搬运东西，还有人在说话，指挥着什么。
他打着哈欠披上外套，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挤满了人。
阿木，还有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正在往他的小院子里搬东西。
新的电视，很大，液晶屏幕，包装还没拆。
新的沙发，皮质的那种，看着就很贵。
还有新的床，床架是实木的，雕着复杂的花纹，要不是分装的，还不一定搬得动。
这是干啥啊？
于安看不明白。
“哎哎哎放这放这！”阿木指挥着，“于虺哥，这个放那里不好看啊！”
于虺站在院子中央，照旧还是一件白上衣，他被阿木批评了审美，正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家具，思考怎么摆放。
“你们……”于安穿好衣服，走出来。
“小于哥，”于虺脸上带着笑，“吵醒你了？”
于安没理他，只是看着院子里那些东西，声音有点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阿木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于哥，真没想到你愿意和于虺哥结婚啊！我们都以为你会回自己家去呢。”
他看着于安愣住的表情，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愿意留下，我们都很开心。尤其是于虺哥，你看，这些都是他为了你们结婚置办的。”
他说着，拍了拍旁边那个崭新的沙发：“于虺哥以前都不在意自己住的地方，这次可算是借着结婚全都准备齐全了。”
于安听着，视线扫过院子里那些东西。
除了电视，沙发，床那些家装，院子里还堆着一些盒子。
看包装，好像是智能音箱，扫地机器人，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电子产品。
“这些……”于安一样一样看过去，都是他前几天随口胡诌的东西。
于虺居然真的弄来了，而且一件不落，全都弄来了。
竟然有人把他的随口一说，这么放在心上吗？
于安站在原地，这些东西轻轻捅了一下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但紧接着又被更深的厌恶和恐惧覆盖。
于虺做这些事情，不过是显摆罢了，有什么好感动的？
于安一是没有说话，阿木看看于安，又看看于虺，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拉着几个年轻人溜了。
院子里只剩下于安和于虺两个人，还有那一堆崭新的，格格不入的家具。
于虺走过来，拉着于安的手腕，把他带进屋里，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是红色的房本。
一个是车钥匙。
于安盯着那两样东西，眼前阵阵发晕。
“我在市中心买了房子，”于虺搓搓手腕，“三室两厅，离地铁站近，附近有商场，还有学校。”
“小于哥，你说的车也买了，越野车，空间大，能装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没办法挪到玉虺村来。”
他看着于安，金色的竖瞳幽幽发着光：“不过小于哥可以放心，玉虺村现在这片地地也是你的。只要你愿意，以后在玉虺村住，或者去市中心住，都可以。”
于安慢慢伸出手，拿起那个房本。
很轻，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翻开，里面是他的名字，地段，面积，户型……都是极好的选项。
这个地段他知道，房价高得离谱，没个七八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于虺居然为了他随口胡诌的东西，买了套七八百万的房子。
他抬起头，看着于虺，“你愿意放我离开这里，去市中心住？”
于虺笑了，露出那对尖尖的蛇牙，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小于哥，市中心和我们这里相比，还是我们这里好，对吧？”
“所以那边可以当度假，你说呢？”
“……”于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他就知道。
什么‘可以去市中心住’都是骗人的，于虺根本不会放他走。
所谓的买房子，买车，置办家具，不过是用这些物质的东西，营造一个‘家’的幻觉，只是为了把他更牢地拴在身边。
于安把房本和车钥匙扔回给于虺，“这些我都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这里太窒息了，他需要钻进被窝睡一觉，缓一缓。
他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房间，但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肌肤贴上一个冰凉，粗糙，带着鳞片的质感。
于安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果然，身后的人类于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大黑蛇。
比之前在万砚山公路见到的那条要小一些，但依然大得吓人。
黑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身体盘踞在房间里，几乎占满整个空间。
蛇头低垂着，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他，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蛇尾的末端轻轻勾着他的脚腕，力道不重，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撒娇。
于安看见蛇嘴微微张开，露出森白的毒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蛇说的……应该是蛇语吧？
可于安听到的，却是于虺的声音，而且是人类的语言。
这股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低沉，嘶哑，带起胸腔共鸣。
“小于哥。”
“这些你都不喜欢，是我的错。”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自己挑，好吗？”
于虺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但配上眼前这条巨大的，明显非人的黑蛇，就变得诡异至极。
“……”于安看着那双金色的的眼睛，又看看勾着自己脚腕的蛇尾，胸口汹涌的情绪更加严重了。
真神奇啊，不过短短几天，他现在都可以这么平静地面对这样一条大黑蛇了。
“我能说不去吗？”
“我说了不去，你会同意吗？”
在于安看来，于虺现在说的所有话都是放屁。
他说完，用力挣开蛇尾的束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身后，大黑蛇盘踞在原地，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外。
然后慢慢低下头，把地上的房本和车钥匙卷起来，宛如怀抱珍宝，轻轻抱在怀里。
没关系，小于哥不喜欢……那就再换，直到小于哥喜欢就好了。
直到小于哥喜欢。
直到小于哥原谅他。
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又被嫌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