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中毒 “少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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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坐回位置，闲谈道：“邑国王室姻亲甚多，不知‘刀’是哪一支？”
她笑看着初九天，然而对方只是无聊地晃着杯中茶水，一个眼神也未送来。
冬役大脑飞速运转，回：“我家主人是皇帝的妹妹的儿媳的大姨的长子。”
“可据我所知，邑国男帝没有妹妹......”她醍醐灌顶般哦了一声，“你指的是前朝皇帝，也就是那男帝的妻君的大姨的长子，我好像有点印象。”
这也能对上？
冬役连连点头，“对，就是...”她又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发现捋不清，打着哈哈：“嗯，没错，就是这种关系。”
好在一说起男帝，桌上的土匪们立马兴奋起来，也懒得再深究初九天的的具体地位，笑道：“男人称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旁边的土匪想到些什么，朝众人挑眉：“听闻他日日往满是女人的军营里钻，你们猜...嗯？”
女人们彼此对视，笑得意味深长。
有人摇头，“我看他未必愿意委身给那些糙妇，他妻君...那个什么，安国侯是吧？虽说相貌异常丑陋，但听说对他极尽宠爱。”
又有人反驳：“再如何恩爱，安国侯也战死了。他一个男人，白日对付那些朝臣已经心力憔悴，夜晚总难免寂寞空虚不是？”
那人不赞同：“若他真是那种任人取用的随便货色，怎会为了给妻君报仇，拉下皇妹，自己做这些操劳的事？他一个男人家......”
“行行行，这骚货不给其她人干，行了吧？”那嫖悍的妇女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反正那贱屌丑得要死，白送我都不要！他再如何爱他的妻君，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炽阳珠......”
一支筷子迅速飞来，不偏不倚扇在她的嘴上。
大当家眸光危险，带着警告。
悍妇弯腰捡起筷子双手递还，嘴皮子蠕动，嗫喏着：“都是自家姐妹，又不会让初老妖......”再次被警示，她不情不愿闭了嘴。
大当家细瞧初九天的表情，并未发现异常，笑着拱手道歉：“我这些妹妹平日里就爱说些浑话，并非是对刀姊台的姐姐、姐夫有什么不敬之意。”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按辈分，安国侯是这位刀八地姐妹的亲堂姐。
“对对对，安国侯虽为敌国将领，但她高强的武艺无不让江湖人士敬佩。”
“没错，男帝对她痴心不已，怎会跟了别人。”
冬役听得乐呵，反正她们也不是什么真的刀氏子孙。原想替初九天回个不打紧，结果一转头就见她家少主沉静如冰，食指缓慢地，一下一下敲着扇柄。
少主竟开始动脑子了？！
冬役不敢再越俎代庖，安静地为她添茶。
“那炽阳珠，是何宝物？”
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
大当家又快速看向大门，微皱起眉头。待初九天问第二遍的时候，笑着调侃：“刀姊台竟不知自家姐姐的宝物有何妙处？”
初九天不喜不怒，只淡淡地直视她：“不知。”
一众土匪终于觉察出些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暗中传递讯息。
气氛莫名变得僵硬，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那宝物嘛......”大当家心不在焉，不时瞥向大门。
下一刻，房门被推动，发出吱呀声。
她哈哈大笑，眼冒凶光俯视初九天：“自然是......”
门开，三当家跨步进来，朝她缓缓摇了摇头。
大当家脸上的笑容僵住，柔和了目光道：“自然是咱们开国皇帝赵破天之遗物，机缘巧合下被那安国侯得了去，至于作用嘛...我等一介草莽，自是无从知晓。”
她自然地朝三当家招手：“事儿忙完了？来来来，认识认识我们新进寨的几位姊台。这位是刀八地刀姐妹，这位是夏没姐妹，还有这位东径姐妹。”
满身酒气的女人一一朝她们拱手问好。
大当家问道：“二妹呢？还在烟柳之地厮混？”她责备道：“新姐妹进寨也不舍得回来，成何体统。”
三当家停下倒酒的手，眼珠上挑看看大当家，又转向初九天，半秒后嘿嘿笑道：“二姐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挂了牌子不许咱们扰她。”
“那也不能因此怠慢几位姐妹。”大当家佯怒骂了几句，执起筷子招呼桌上众人：“瞧瞧，光顾着闲聊，菜都凉了，来，吃菜，吃......饭呢？”她敛容，一碗砸在布菜的侍从头上：“怎么半天了还没盛上来！”
*
夜深露重，莲池边的菖蒲尖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这里便是你们的住处了，一路舟车劳顿，几位早些安寝吧。”
大当家向几人拜别，快步离开。
露珠被匆匆的脚步震落，打散水中残月。
“今日真是尤其的累呢，现下困得我头晕眼花。”冬役边理着床铺边说。
初九天倚靠着门框，盯着庭院外离去的背影随口道：“你中毒了。”
啊？
铺床的动作顿住。
陈径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在长胡子跌进她怀里前，她本想运气推开，结果只觉内里空虚，使不上劲。
“应该是茶水中加了阻滞经脉通气的毒药。”她向初九天抱拳：“还请初少主赐予解药。”
初九天奇怪地转头看她，“我如何有解药？”见床已经铺好，她挥鞭卷住陈径将她丢出去，摊开手让冬役宽衣解带。
躺下前，她道：“寅时运转真气可自行化解。”
“少主，那我没有武功岂不是...”冬役眼皮子慢慢合上，声音越来越小：“没...救了...”
说着一头栽倒在初九天身上。
平躺之人睁开眼，垂眸看着胸前的脑袋，有些纠结。
她家丫鬟甚是脆弱，若是冻死了可不行。
可...床是她的地盘。
咣当。
雾白纱帐后，柔软厚实的卷心被被一脚踢出。
*
水中残月悄悄变圆。
烛火幽幽的房间内，三当家踱着步子。突然，她猛地转身，猜测道：“你说，二姐会不会自己去找初老妖了？”
沉思的妇人将三角眼眯起，缓缓摇头：“她还没这么蠢，初机巧每年都是在夏至左右要求上供童女童男，现在还没到时候。”
“不，不，不，”三当家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把初九天招惹来了？”她灌了一口酒，狠狠道：“又是‘刀八地’，又是‘夏没’的，简直装都不装一下。”
“竟如此轻视我姐妹三人！”
“就是那...那位，也要礼敬我们三分。”
大当家嗤笑，“就赵台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在谁面前她不都得怂成孙子？你看看如今设立在阎罗州的地方朝廷，哪个走狗巴结的不是初机巧？”
她哼了一声，“若是赵破天知道，她的后代竟是如此昏庸无能的废物......会不会后悔没有修炼秘籍。”
“对，秘籍......”大当家自说自话，敲着桌子沉思，“再与我说说你最后一次与二妹见面的事。”
三当家回忆道：“三日前，我潜入圣教摸清初机巧的闭关地点，便立刻去往伎院与二姐会合，商讨偷取秘籍的时机。”
当时，床上的伎男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大叫着往外跑，二姐来了兴趣，提着斧子追去，此后便一直没有回寨。
说到这里，三当家暗恼二姐不顾大局。
早在初九天几人进寨时，她就于暗处探查过几人武功，当时只察觉蒙脸之人有点功夫。
但多年刀尖舔血的直觉却让她下意识忌惮那位文弱的王室子。
这说明，要么是自己直觉出错，要么......
那人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于是，她吩咐长胡子在几人饮茶后找机会接近那位王室子，自己则在门后探探她的虚实。
要是对方真是个武功高手，自己便寻来二姐。届时若她发难，被药效削弱功力后，她们三人应当也有一战之力。
要是那王室子着实是个普通人，或为好色之徒，她们就连哄带骗，榨干她最后一丝油水，扔到后院当花肥。
谁想，出了两个变故。
其一，这蔫弱的文人竟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少主。
其二，她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二姐。
听完，大当家眸光暗沉，“若没有内应，二妹如何进得去圣教？”
她看向窗外，圆月无知无觉地照着后院，将几朵娇艳的鲜花衬得更加动人。
“恐怕......她早就与初九天对上了。”
“咚。”
酒壶坠落，浑浊的酒水流了一地。
大当家重重敲着桌面，半晌后终于下定决心，三角眼犹如淬了毒般凶恶地眯起，“今晚，咱们为二妹报仇。”
院外沁人的花香充盈着昏暗的空间。
不知多久，三当家默默弯腰拾起酒壶，仰头将其饮尽，再重重摔到墙角。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