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敢问姊台大名？ “我家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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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役三人来到拱形寨门前。
站在两边哨卡上的小喽啰立马拉开弓箭喊道：“来者何人？”
冬役按住初九天要将她们一针毙命的手，憋出两滴泪道：“我家主人原是邑国王室子，怎因生了变故沦为阶下囚，听闻寨主奶奶宅心仁厚，特前来投靠，烦请二位奶奶通报一声。”
两个放哨的对视一眼，嗤笑道：“我们三位当家可都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想要入寨得凭硬本事......就你们这小身板，随便来个疯爷们儿都得被吓尿裤子。赶紧滚。”
冬役一把拉过陈径，反驳：“有没有真本事得试过才知道，哪里是看个相貌就能看出来的？我这仆人是我们三人中最拉跨的，但是你要让她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生吞长剑...”
陈径的眼睛随着她举的例子一点点睁大，眼珠子慢慢移到侧边，盯着她微微摇头。
冬役自信道：“...亦或是脚踩尖刀种种，统统不在话下！”
放哨的土匪将信将疑打量陈径半晌，待要说些什么，便听哨所下有人叫她们。
两人朝下面点头回应几句，匆匆爬下哨所。接着，紧闭的寨门被缓缓打开。
见状，冬役脚步一挪，闷不做声躲到初九天身后。
寨内走出来三四人，为首之人是个异常高壮的中年妇人，满脸横肉，右胳膊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龙。
冬役咽了咽口水，又往初九天背后缩了缩，只留出半边脑袋观察。
妇人表情凶恶，站在拱门下打量初九天。
“你就是邑国贵族？”
初九天背手摇着折扇，懒散反问：“你是寨主？”
妇人脸上的肉抖了抖，露出满口大黄牙：“不算，寨中有三位当家，承蒙姐妹们抬爱，称我一声大当家。”
她又问：“你远在邑国，如何得知这穷乡僻壤的青龙寨？”
这问题初九天答不上来，也懒得答。冬役钻出来，回：“大当家竟不知自己的威名已传遍整个江湖了吗？”
她崇拜道：“谁人不知，青龙寨几位当家胆识过人，尤其是勇猛健壮的大当家，丝毫不惧教主淫威，在阎罗州随便玩她男人，抢她地盘，让那魔头龟缩在教中不敢露头。”
与初九天紧皱的眉头不同，大当家扬眉哈哈大笑，“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话。”
笑了会儿。她停下，那双三角眼直勾勾盯着冬役的脸，意味不明道：“不愧是贵族，养的丫鬟都有如此好的颜色”
刷的一声，视线忽地被一叶玉白折扇挡住。
顺着执扇的手扫去，初九天脸色难看，声音也比往常低了一度，“休脏了她的脸。”
大当家不以为然，收回淫邪的目光，嘿嘿笑道：“又不是男儿郎，我可不像你们这些王室玩得那么花。”
她大手一挥，吩咐身后的手下，“还愣着做什么，去山下取点好酒好菜，今日要大摆筵席，好好招呼我们远道而来的贵族姐妹。”
一声令下，几个悍匪拿起家伙什阔步离开。
“不过终究比不上王室的满汉全席，几位不要嫌弃......”大当家笑看着三人，最后停在陈径身上，“这位怎么......”
冬役忙道：“路上护主伤了脸，貌丑没脸见人。”
大当家的视线又回到冬役脸上，笑道：“原来如此，女人家若是实在丑得吓人，确实也该挡一挡。”
“啰嗦。”初九天瞪她，把冬役拉到另一边，径直掠过她进寨，丝毫不见外。
陈径紧随其后。
待几人陆续踏入寨门，大当家的笑容渐渐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阴恻恻的光芒。
*
天边晚霞渐渐被墨色晕染覆盖，一扇扇昏暗的窗户如点点星光亮起。
该是晚饭的时候了。
青龙寨的男人们忙得晕头转向，厨房的门槛被一双双脚跨进跨出，好不热闹。
门外，一个胡子几乎垂地的男人颐指气使地指挥着里头的男人们：“火候！火候！还有你！说了多少遍，细盐精贵，省着点用！”
厨房内十来号男人虽面有不满，却也只能默默忍受。
谁让人家会来事，爬上了三当家的床呢。
这群男人眼红地要死，可惜胡子没人家长，身段也没人家好。
在长胡子男人叉腰使唤人的功夫，一名粗犷的女人提着酒壶歪歪倒倒靠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胡子，将他拽进怀里。
“这小骚胡子也不知道遮一下，露给谁看，嗯？”
“骚货。”女人用力抓住长胡子的屁股，把他疼得哎哟直叫唤。
“三当家的，您回来了？”
三当家抓着他的胡子，将他拖进厨房扔到灶边，“给奶奶我弄点下酒菜。”
长胡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头还在脖子上，温顺地起身烧油，偷瞄她，问道：“三当家的，听说大当家刚收了三个邻国的女人进寨？”
三当家：“嗯，其中一个还是什么王室子。”
她眼珠转向男人，嘿嘿一笑：“怎么，想另攀高枝？”
长胡子脸色忽变，连忙否认：“贱侍对三当家的爱意天地可鉴。”
“废话就别说了，”女人摆摆手，双腿大开靠到椅背上，将他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模样没那头牌好，胡子也没他亮。”
提到头牌，厨房内的男人们皆都神色微变，慌忙低头，各忙各的事。
三当家也没在意，接着道：“啧，将就着吧。”她朝长胡子招手，在他耳边悄声：“你待会儿......”
*
青龙寨宴客厅。
烛火摇曳，映在神色不一的众人脸上。
大当家坐在主位，亮着大黄牙朝左席的初九天敬酒，“刀妹妹，我两位妹妹有事暂时抽不开身，今日就由老姐姐我代众姐妹敬你，欢迎加入我们青龙寨大家庭。”
初九天低睫看着浑浊的酒水，将面前的酒杯推到一边，“难喝。”
大当家眸光暗淡下来，笑容却不减，“妹妹不爱喝酒，也好，喝酒伤身。”她朝侍奉两边的男人喝道：“还不赶紧把酒撤去，盛饭上来。”
“是。”
“是。”
两个侍从匆匆低头退下。
开门的间隙，一缕夜风钻进，吹灭左侧烛灯。
大当家提壶倒茶：“几位千里迢迢前来青龙寨，想必路上定是惊险万分。不说别的，单说途中必经的坤册圣教，就得花好一番功夫。”
她袖口一抖，将茶杯递给几人，“来，姐姐今日以茶代酒，为你们接风洗尘，也庆祝三位躲过那初老妖的魔爪。”
桌上其她土匪纷纷附和：
“我也来。”
“我也！”
“既然已经知道初机巧的弱点，迟早把她和初九天宰了！拿下阎罗州！”
群雌激昂，更有甚者起身一脚踩在桌上，横臂抹净嘴上酒水，豪迈地一把摔碎酒碗。
“再招兵买马，一举灭了那皇帝小儿统一并国！岂不美哉！”
大当家看她一眼，抬手下压，笑道：“不可胡言。”
贴在初九天身边的冬役，见此情景，脖子缩得像只鹌鹑。
小心翼翼查看身侧之人，果然发现对方脸色铁青。
“刀妹妹，请。”说完，大当家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冬役谨慎地关注着初九天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殃及无辜，杀到自己身上。
出乎意料地，初九天只冷冷睨着对方，抬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喝净。
见此，大当家的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不经意看向大门。
叩叩叩。
房门被推开，衣着靓丽的长胡子男人提灯缓步走进。他快速看了左席的三人一眼。
最先注意到的是靠门的那位黄衣女子，明眸皓齿，面若桃花，是世间少有的好样貌。
大当家笑道：“我还说这屋内怎么没以前敞亮，原来是熄了一盏灯。”。
长胡子与她对视后慌忙躲开视线，恰好扫过靠近主位的一名蒙头女人，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有些似曾相识。
将思虑抛开，他谨记三当家的吩咐，略过蒙头女人，看向中间那位。
这一看便让他心跳加速。
据他做伎多年的经验，他可以肯定，这名女子非富即贵！
垂头默默走到几人身后，将熄灭的蜡烛取下，换新。
大当家自人进来，便一直观察初九天的反应，见她在看到长胡子时眼睛亮了一下，笑道：“此男乃醉风楼二绝之一，差一点就当上楼中头牌。”
一直沉默的陈径在听到“头牌”时，眼珠微动。
“若是几位早些赶来，还能一睹头牌风采。”
大当家回味道：“那男儿胡子虽不及这个的长，但胜在乌黑茂密。这便罢了，如此浓密的胡须竟还有一副如稚童般滑腻细嫩的身子，实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
她说得自然，却叫陈径听得握紧拳头。
任谁听见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女人如此意淫自家男儿，都不会高兴。
冬役本来全身心都在初九天身上，闻听此言转头打量长胡子，眼睛也刷的一下亮起来。
确实不错，正符合教主的口味。
于是连忙称赞：“这样已经很好了。”
大当家笑意愈浓，欣赏着长胡子的背影，“这些还是二妹......”她停下向几人解释：“也就是二当家，四处搜罗来的，用一个少一个。”
妇人说得如此轻巧平常，却瞬间让长胡子和陈径汗毛倒立。
“换好了就下去吧。”
“是。”
长胡子温顺应下，执起残灯离开，经过初九天时，一个不慎平地摔，直直朝着她怀里倒去。
大当家手握玉青茶杯靠着椅背，姿态轻松，余光却不动声色聚集左侧。
左席的初九天坐得端正，似丝毫未注意到身旁的变故，自顾自喝着茶。
正当长胡子即将碰到衣角时，不知何处猝然迸发出阵风。
不轻不重，恰好将他掀开，倒进陈径怀里。
玉青杯壁裂出细纹。
大当家神色一凝，朝大门使眼色。
随后转向长胡子，厉声怒斥：“怎换个灯都做不好，滚下去。”
“是是是。”男人吓得站起身，连滚带爬离开。
她笑着道歉，提壶为淡然把玩瓷杯的初九天倒茶，“瞧我这记性，还未请教刀姊台大名？”
冬役：“我家主人姓刀，名八地。”
倾泻的茶水落了两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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