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酒楼 “少主！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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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天在阵中无法再往前，也没法退回，一时间躲避得狼狈不堪。
偶而瞥向阵外，发现自己那没用的丫鬟一直看着太阳傻乐。
要不是她忠诚、懂事、长得好，初九天早就把这蠢东西扔了。
一分神，没有及时躲避，被后方的箭浅浅擦过颧骨，在空中带起两滴鲜红的血珠。
初九天皱眉，一甩折扇，扬鞭挥在前方的机关上。木头桩子瞬间四分五裂，黑的褐的散落一地。
有了突破口，几个跳跃出阵。
收回长鞭，她展开折扇，果然发现其中几根扇骨已经有了裂痕，不由拧紧了眉。
木桩内部是由公认最坚硬的玄铁制成，但几乎没人知道，世上还有样东西比玄铁更坚固。
那就是，制成这把折扇的主要材料：
--她父亲的骨头。
据母亲所说，父亲修炼了某门武功后走火入魔，使得骨头坚不可摧。
但初父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所以初九天对使用自己生父的骨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看到扇骨破裂也只觉可惜。
合扇，垂眼俯视战战兢兢、却难掩关切的丫鬟。
想来方才定是以为自己应付得游刃有余才如此悠闲。
毕竟，自己武功盖世，天下无双。
她随手扔下一粒药丸，道：“走罢。”
冬役没问是什么，毫不犹豫捡起吞下。
只一句话的功夫，身上的不适彻底消失。
她麻溜起身跟在少主身后，问道：“毁坏的机关怎么办？”
“让师姐们修。”她的任务是测试大阵的能力是否衰退，至于中途破坏了什么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冬役不放心，又问道：“那教主问起来，您怎么说？”
教主最宝贝她这阵法了，打起来遭殃的还是自己。
闻言，初九天停下，用扇尖点点下巴，转头问道：“昨夜那只猫提到的‘醉风楼’是甚？”
冬役已经习惯她思维的跳跃，回道：“一些年轻男子卖身的地方，俗称伎院。”
冬役恍然大悟：“您打算挑几个送给教主赔罪？”
“那倒不是，我原想找个去处玩儿几天，等母亲消消火气。只是听你这么一说，这地方也没什么玩法。”
想到什么，她将扇柄砸到另一只手心，笑道：“妙极，听那猫儿的意思，楼中之人应当同你一般有副好皮囊，选个拔尖的定能让母亲消气。”
说罢，抓住冬役后衣领，拎起人跳上树尖，略施轻功飞往集市。
*
二人站在熙攘人群间犯了难。
“你既不知醉风楼所在，怎断言是伎院？”
“少主您想想，那女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不是闝客还能是什么。”
初九天一知半解地点头，“倒也是？那你说醉风楼何在？”
冬役狠狠咬牙。混蛋，都说不知道了，还问问问！
她跨进街边酒楼，拿出小帕擦擦凳子，笑得谄媚：“您先在此坐会儿，我打听打听。”
转身，冬役立马换了副面孔，昂首拽住邻桌食客的后衣领，往后拉，“喂，问个事儿，知道醉风楼吗？”
妇人突然被拉后仰，本要翻脸，听见醉风楼几个字，脸色一变，挥挥手，“不知道。”她朝一桌老小喝道：“吃你们的。”
冬役扫了一圈，女人的夫侍男儿均面露惶恐，连八十岁的老父亲也一脸羞愤。
......那群女人竟连这么大岁数也不放过？？
冬役暗暗咂舌，只当这家的男人们另有副业，触了此妇逆鳞，难得道了歉意。
之后接连问了几个，食客们不是缩头吃饭，就是直接付钱跑路。
冬役疑惑，往前一跨，把掌柜的堵在柜台后。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家中上无老父，下无男儿，只有一个满脸麻子的丑夫侍。”掌柜腿软靠墙，仿佛只要说一个不字就要跪下去。
话音刚落，左侧布帘被掀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娃喊道：“母亲，八爹爹和大爹爹因为一碗燕窝打起来了，现在正在爷爷房里要说法儿呢！来前奶奶生气地叫人给他们各抽五十大板，连爷爷一起，您快看看去吧！”
冬役转回头，看到掌柜整张脸挤眉弄眼到变形。
“谁是你妈，你妈是隔壁老陈，忘了吗？赶紧找你妈去。”
男孩反驳：“十九爹爹说了，他亲眼看着我从您肚子里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冬役震惊，问道：“你有几个姐妹兄弟？”
“两个哥哥，一个弟弟。”
“没了？”
“没了。”
一听这个，掌柜的一肚子火，抱怨道：“赘了二十一个，全是废物，一个姑娘也没能让我生出来。”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生无可恋：“唉，累了，明年问我妹过继一个算了，不然我这家业可......”
意识到不打自招，女人补救道：“我是说隔壁老陈。”
冬役跟着她的目光偏头，没看隔壁，而是瞧见初九天拿着扇子不停地打开又合拢。
这是她不耐的表现。
冬役警铃大作，赶紧办正事：“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就问你知不知道醉风楼。”
“哎哟姑奶奶......算了，大的您给我留一个，小的头两个已经说亲了，剩下的您带走吧！”
“怎么净说些乱七八糟的。”冬役抬手就要抽她，反正少主在身后。
临到耳边回过味儿来：“醉风楼还会抢人？”
掌柜缩着脖子问道：“你不是醉风楼的打手啊？”
冬役摇头，“找人的，问个路。”
“嗐，早说呀，醉风楼半个月前发邪了一样四处强抢良男。”
见她收回手，掌柜的爬起身，弹弹屁股上的灰，嘟嘟囔囔道：“狗仗人势的劲儿竟然一摸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沿着这条街往前走，遇到第二个岔路口左转，走个十来分钟就能看到了。”
掌柜也没打算跟她算吓唬自己的账。这人穿着体面富态，行事小人味十足，不是权势人家有头脸的下人，就是大宗门里打杂的。
不好惹。
正猜测着具体身份，就听楼里一声高呼：
“少主！您去哪儿了！”
只见“小人”从桌子底钻出来，嘴里喊着少主少主少主，爬上另一张木桌，眺望一圈，随机摘下一名食客的帽子扒她头发，无果，夺门而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找跳蚤。
但她知道，整个阎罗州只有一人能称少主，那就是，并国第一恶霸，初九天。
而此人，正是初九天身边臭名昭著的走狗，冬役。
想到自己刚刚在跟恶煞打交道，掌柜后背发凉，哆哆嗦嗦以袖拭汗。
*
初九天等得无聊，瞥见街上三五成群的路人有说有笑地朝一个方向走。好奇心起，起身混于其间。
约莫一刻钟，耳边隐隐传来敲锣打鼓和众人大笑的声响，又走了片刻，便瞧见前方围着一圈儿人。
初九天扒草一样把她们拨到两边。
被推挤的看客想要怒骂几句，转头发现对方一身华贵，纷纷不情不愿地往两边挤，给她让出一条道。
初九天施施然走到最前排，看清中间的三女一男，摇着扇子问旁边的看客，“耍的什么戏？”
“传闻说是分体大法。”
没听过。
初九天来了兴趣，认真观察场中布置。非常简单，一人打鼓，一人提着铜锣，还有一人立于大木柜左侧，余下一名瘦弱男子站在右侧。
“看官奶奶们吉祥！不知诸位可曾听过扶桑？”敲锣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围观群众卖关子。
“扶桑？可是传说中龙的国度？”有人顺着回答。
也有人不耐催促：“不管你扶桑还是抱桑，赶紧的！”
敲锣人看她一眼，闭眼摇头，慢慢道：“在下以往也当扶桑国是个传说，可大前年我这弟弟贪玩，下海被卷走，我们姐儿几个都觉得怕是凶多吉少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你是卖戏的还是说书的？不演我就走了！”
卖戏人不慌不忙，一敲铜锣，“没成想，过了半年，我这弟弟又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敲锣人接着道：“一问缘由，才知他漂到了戏本中所述的扶桑国，被一高达三米的女子所救。”
人群中唏嘘不已，好些形貌猥琐的老妇意味深长地将那男子从头扫到脚。
初九天对故事没兴趣，掏出一把碎银扔到她的锣面上。
登时间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叮当当，悦耳至极。
敲锣人眼睛放光，锣一扔，跪下连土带银全都搂进怀里。
“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进入正题。”
“得嘞，得嘞！”敲锣人囫囵将银子收进布袋，捡起铜锣火速结尾：“那女子教了他一门邪门儿功夫，能叫他如蚯蚓一般分成三段还能活动自如。至于报酬嘛......嘿嘿，各中细节便不多言了。”
“咦————”看客齐齐转头怒瞪初九天。
戏法儿她们要看，荤段子自然也要听。
冬役好不容易挤进人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不禁为这群人捏了把汗。
幸而场中顿时锣鼓声天，敲锣人绕着外围小跑吆喝一圈，特地在初九天主仆二人前咣咣咣多敲了几下，谄谀道：“看官您瞧好，表演这便开始了。”
锣息鼓止，众人纷纷将视线聚焦在男子身上。
只见他在人前展示了一番，又随旁边女子一起推着柜子转了一周。
随后打开柜子站进去，露出头、手、脚。
女子合上门。
神奇的事发生了，只见女子捡起地上的大砍刀将木柜横向切割成三格，而男子依旧面带微笑，不见一丝痛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