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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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以前的几名老师现在带的班级不同，办公室不在一个楼层，林燕秋先是带俩人去了二楼。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燕秋自己先进去跟高景打了个招呼“高老师，有学生找你”
高景理了理卷子，问她：“谁啊？”
“两位课代表”
高景笔尖顿了两秒才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先是愣怔，随即漫开温温的笑意：“是你们俩来了！”
两人把给高景买的保温杯放桌上，叙了会儿旧就去了另一个办公室。
一共见了七位老师，高三学生也快放学了，林燕秋把两人送到了校门口。
临出门时，林燕秋拉着两人拍了张照，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班人可以再次聚到一块，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
挥手正准备告别时，朝行暮让林燕秋先等一下，回车里拿了一盆绿萝回来，递给林燕秋“帮我给张主任”
林燕秋接过绿萝，打趣道“送老张盆栽的可多了，我感觉老张可以开个绿植店了”
离开学校后，朝行暮把时向年送到小区门口就回警局了。
刚推开警局的玻璃门，小组里几人的探讨声就停止了，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周雷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在看到朝行暮后变成憨厚的笑：“嗐，我还以为是凶手受不了压力自首了”
朝行暮挑了挑眉:“怎么说？”
朝行暮反手带上玻璃门，指尖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颈间的衣领，刚从学校带回来的温和气息散了大半，眉眼间凝着刑侦人员特有的冷冽，迈步走到办案区的会议桌旁：“有新线索？”
熊源说:“嗐，别提了，有是有，但是在你回来之前，有两个人跑警局来说自己杀人了，人看起来也挺虚的，精神恍惚的样子，跟滋浔挑事似的，王队没招了，让人把那两个放拘留室里了”。
周雷搬过一把椅子推到他身侧，又把桌上的勘验报告推过来，指腹点着上面的照片：“可不是嘛。你走了之后，我们又去那仓库里细搜了一遍，除了之前发现的那些兽类标本，在最里面的夹层里翻出了这个”。
照片上是个巴掌大的木盒，盒身雕着繁复的缠枝纹，打开后里面铺着黑色丝绒，嵌着两枚磨得光滑的兽骨指环，指环内侧刻着模糊的纹路，经技术科拓印比对，竟和两名死者手指上残留的指环压痕完全吻合。
“两名死者的尸检报告也补全了，”一旁的李姐敲了敲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朝行暮，“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脖颈处有不规则勒痕，初步判断是麻绳类工具造成的，但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痕迹，死前大概率处于昏迷状态。胃内容物检测出微量的镇静剂成分，和我们在嫌疑人陈万贾办公室里搜到的瓶装镇静剂成分一致。”
朝行暮的目光落在报告上的死亡时间推断处，指尖轻叩桌面：“王浩和刘鹏的口供还没松口？”
“硬得很。”周雷撇撇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於富城还是那套说辞，说仓库里的标本都是他市场收的死物，自己就爱好个标本制作，那木盒和指环是别人寄存在他那的，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刘鹏更油滑，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帮王浩看仓库，里面藏了什么他一概不知，问急了就装疯卖傻，说自己有间歇性失忆。”
朝行暮垂眸翻着口供记录，陈万贾，42岁，摘海上贸易的，早年做过花鸟生意，因虐杀动物被投诉过多次，无刑事记录；於富城，38岁。而两名死者，一名是流浪摄影师，一名是工地临时工，经查证，两人都曾在案发前半个月去过王浩的仓库附近，具体干了什么不清楚。
“技术科那边对木盒和指环做了痕迹检测，”李姐补充道，“木盒上提取到了陌生人和两名死者的指纹，指环上除了死者的指纹，还有少量别人的DNA，应该是凶手接触时留下的皮肤组织。另外，仓库夹层的地面上，找到了几根黑色麻线，和死者脖颈处的勒痕比对后，匹配度达到90%以上。”
“证据链快凑齐了，缺的就是凶手是谁。”朝行暮把报告合上，抬眼看向众人，“监控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负责监控排查的刘卫东推了推眼镜，把整理好的监控片段投屏到墙上：“案发路段的监控因为年久失修，很多画面都模糊，但我们调了仓库附近路口的监控，发现案发当晚十一点左右，於富城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一起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在仓库门口，车上还抬着两个用黑色塑料袋裹着的东西，体积和两名死者的身高体型大致相符。凌晨两点，两人又空着手出来了，面包车的后备箱明显比之前瘪了一块。”
“看来不止两具尸体，面包车查了吗？”朝行暮问。
“查了，是陈万贾名下的车，我们已经扣回局里了，技术科正在做全面勘验，后备箱里检测出了微量血迹，正在和死者的DNA做比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刘卫东答道。
朝行暮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陈万贾、於富城的名字，又在旁边写下两名死者的信息，用线条把几人连起来：“陈万贾爱好标本制作，手段熟练，两名死者死前被镇静剂迷晕，脖颈勒痕手法利落，大概率是陈万贾主导；於富城开的店最适合藏冻肉类，应该是帮凶。”
他顿了顿，又在马克笔上转了一圈：“两人现在咬死不认，无非是觉得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动手杀人，木盒、指环、麻线这些，都能被他们用各种理由搪塞。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分开审，打心理战。”
话音刚落，技术科的小陈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朝队，有结果了！面包车后备箱里的血迹，和两名死者的DNA完全匹配，另外，我们在车座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长发，经检测，是第一名死者的头发。”
朝行暮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接过报告扫了一眼，递给周雷：“走，审陈万贾。”
审讯室里，陈万贾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头微微低着，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不肯松口。看到朝行暮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朝行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把检测报告和监控照片推到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陈万贾，面包车后备箱的血迹，死者的头发，这些证据，你还要怎么解释？”
陈万贾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依旧嘴硬：“我不知道，那车也经常借给其他人开，说不定是别人弄的。”
“於富城那个店里藏了很多人肉吧？”朝行暮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炬，“而且，你半年前就开始筹备搭建你仓库，表面说是为了放贵重标本，实际上，是为了藏尸吧？”
陈万贾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敢和朝行暮对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做标本，我没杀人……”
“车上为什么有那两名死者的血迹，为什么他们的手指上有和你木盒里一模一样的指环压痕？”朝行暮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名流浪摄影师，无意间拍到了你偷捕的画面，想要曝光你，对吧？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就联合於富城，把他们迷晕，勒死，打算等风头过了，把他们也做成标本，是不是？”
陈万贾笑了起来，略带嘲讽的看着朝行暮，挑衅的说:“警察同志，你恐怕是判断错了，我既然把他们杀了，又为什么要抛尸呢？”
“所以你就先把内脏挖了？”朝行暮冷冷地问。
陈万贾摇了摇头，笑了笑说:“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替人顶罪的，你们查到最后就会发现整个案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顶多判个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陈万贾说话神神叨叨的，朝行暮只当他想推卸责任，让人把陈万贾带下去，又立刻去了另一个审讯室，於富城看到朝行暮进来，也不说自己杀没杀人，只说:“陈万贾买卖濒危物种的确是我在帮忙私藏货物”说完就没再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坐着。
“那监控怎么解释”朝行暮把那个两人抬着类似人形物件的视频给於富城看，於富城看了一眼，只说是肉。
朝行暮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走出审讯室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忙碌，嫌疑人终究跟自己要找的凶手不同，赵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审讯的人都换了四轮了至少你审讯完可以定罪了”。
朝行暮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明：“雷哥，通知技术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移交检察院。另外，联系林业部门，对於富城仓库里的保护动物标本进行清点，依法处理。”
“好嘞！”赵雷应着，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李姐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喝点提提神吧，从昨天接到报案到现在，你就没合过眼。”
朝行暮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街道上开始有行人往来，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这份平静，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时向年发来的消息，附带了一张照片，是昨天在学校门口林燕秋拍的那张合照，照片里，朝行暮站在右侧，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身旁的时向年眉眼温和，背景是熟悉的校门，因为天黑，画面有些模糊。
消息下面还有一行字：「林燕秋把照片发群里了，以前老同学都在说，下次聚会一定要叫上你。」
朝行暮看着照片，唇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手指敲了敲屏幕，回了一个「好」字。
朝行暮想，至少回到这座城市的这一年里，他找到了时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